多少人的臉在她腦海里一一浮現(xiàn),凌煜曾是她得力的屬下。
可自從凌煜死了之后,葉夢晚整個人都瘋魔了。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報復她。
葉長歡摸著自己的小腹,她的小腹中,如今孕育著一個小小的生命。
是她和他的孩子……
她連自己的生死都無法掌控,何況這個孩子。
葉夢晚要這個孩子生,就能生!她要這個孩子死,便只能死!
即使這個孩子熬到了出生,可以后呢!她無法想象這個孩子以后跟著她會有怎樣的生活,她更不知道葉夢晚和云慕會對這孩子做什么!
她怕了,真的怕了!
這個孩子不過是葉夢晚的另一個復仇工具罷了!
葉長歡回到房間,立即把自己關(guān)在了屋內(nèi)。
“將軍,發(fā)生了什么?”看到葉長歡的動作,侍女瞬間感覺到有幾分不對勁,急忙問道。
“我沒事,你早點休息吧!”她努力地平復聲音里的顫抖。
“將軍你真的沒事嗎?需不需要去找御醫(yī)來瞧瞧?”
侍女的聲音始終有幾分擔憂,她怕葉長歡去了葉夢晚那里,便會做什么傻事。
“我沒事,只是想休息了?!?br/>
葉長歡知道她是真心對她好,只是她連自己的生死都顧不了,現(xiàn)在也顧不了別人了。
眼中恍惚有淚落了下來,導致她臉上一片冰涼。
葉長歡的目光在房間四周尋覓,最后落在一個花瓶上。
侍女不再懷疑,便在門外候著,想著將軍若是有什么需要,便立即進去。
葉長歡慢慢拿起花瓶,眼中的淚再也止不住。
對不起孩子,就讓我自私一回。
你死了,娘親馬上就去陪你!
想完這一切,她拿著花瓶用力砸在自己的小腹上。
一下更比一下重。
守在門外的侍女,聽到響聲,顧不得上禮數(shù),一腳踢開房門,闖了進來。
“將軍,您在做什么?”侍女驚恐。
現(xiàn)在陛下不殺她,大半的原因都是因為這個孩子,若是這個孩子死了,將軍該怎么辦。
侍女過去搶她手中的花瓶,葉長歡武功被廢,搶不過她。
可是之前的重擊,就已經(jīng)對她身體造成了傷害。
有殷紅的血色,從葉長歡的裙子下冒了出來。
“將軍,奴婢馬上去找御醫(yī),您千萬不要有事!”侍女見狀,立即出門去尋御醫(yī)。
侍女一走,殿中便只剩她一人。
葉長歡跌坐在地上,低頭看著裙子上透出的血色,聲音里是絕望的顫抖。
“對不起,對不起,娘親馬上就來陪你!”
葉長歡看向之前被侍女丟在地上的花瓶碎片,小腹逐漸有墜痛感傳來,她伸出手,慢慢地拿起了一塊碎片。
“孩子,我來陪你?!闭f完便拿著碎片,割上自己的手腕。
云慕趕來的時候,葉長歡身下的血色越來越多,躺在地上,雙眼無神。
而在她的左手手腕上,還有一個傷口,還好割得不太深。
他立即叫身后的御醫(yī)前去查看,御醫(yī)為葉長歡診脈,臉色十分凝重:“陛下,將軍腹中的孩子已經(jīng)沒有了。”
云慕看著她,身子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狹長的鳳眸中,閃過一絲痛苦。
她竟然不要他們的孩子!
孩子是無辜的,可她,就那么狠心!
云慕看著地上的葉長歡,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一句話:“給她包扎,不能讓她死!”
御醫(yī)給葉長歡包扎好了傷口,云慕便揮了揮手,讓殿中所有的人都離去。
葉長歡沒有失去意識,她低著頭,不敢看他。
良久,他開口問道:“為什么?”
聲音平靜到連葉長歡都覺得害怕,她沒有抬頭,跪在地上。
云慕手指緊握成拳,他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一手抓起她的手臂,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葉長歡,你為什么不要那個孩子?”他再也忍不住大聲質(zhì)問著她,聲音里有著連他都不易察覺的顫抖。
葉長歡慢慢抬頭,有幾分空洞的眼神里,開始出現(xiàn)他的倒影。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回道:“我本就是將死之人,不能帶一個累贅活著。”
“累贅?”
他手指用力,似乎想將她整個手臂從她身體里扯出一樣,他的面部肌肉瞬間全部緊繃,狹長的鳳眸中夾雜著怒火。
累贅!
她說那個孩子是累贅!
他死死地盯著她,握住她手臂的手微微顫抖:“朕都沒有要他的命,你竟然說朕的孩子是累贅!葉長歡,世人都說虎毒不食子,可是你連禽獸都不如!他與你血脈相連,你竟然下得了手!”
“是,陛下說得對。”葉長歡不再爭辯。
是她殺害自己的孩子,是她罪大惡極,她該死……
聽到她的回答,云慕腦中一片空白,揚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打在她的臉上,讓她臉上立刻出現(xiàn)了紅痕浮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