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歸寧手里拿著從崖壁上找到的草藥,碾碎了放在男人受箭傷的肩部,再從身上撕下衣布用力綁起,聽到他悶哼了一聲,眉心一皺,心里有些拿不準這藥草有沒有效果,現(xiàn)在只能期盼能夠被人早點被人找到。若不然這小小的洞口沒有水和食物,他們倆人也堅持不了多久。
天漸漸暗了下來,洞里的燃起的火堆煙霧很是嗆鼻。她靠著洞壁閉目養(yǎng)神,腦海里回想著今天發(fā)生的一切。從殷墨初的表現(xiàn)來看,殺手明顯是針對他來的。而這必定不是第一次,按理說他死了,自己也沒什么好難過的,畢竟是他不義在先??墒?,如果他死了,整個朝局都會發(fā)生改變。因此,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并且不知為何,想到他有可能會死,心底閃過一絲異樣,但她決定忽略不計。
姬歸寧眼看著躺在草堆上的殷墨初,皺著眉,臉色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走進摸了摸額頭,嘆了口氣,似乎是發(fā)燒了。幸而剛才收集到一些雨水,遂拿起簡易的葉子卷起一角喂到嘴里。忙活到了半夜,燒總算是退了些。考慮到,夜里寒冷,將身上的披風拆下蓋在已經(jīng)裸著上身的男子身上。
也許是太累了,她不知什么時候慢慢閉上了眼睛。夢里,仿佛又回到了那年兄長帶著一起去寺中看竹林的情景,很是溫馨??墒牵乱凰查g,血紅的顏色卻布滿了整個畫面。想要張嘴呼救,卻叫不出聲來。耳邊傳來幾句呼喚,叫著姬歸寧,姬歸寧是誰,她不是姬歸寧。她姓寧,手心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人終于清醒。
睜開眼,逆光坐著的人雙眼帶著探究掃向她。直自己到坐起身子來,才轉(zhuǎn)開了目光。而身上蓋著先前的披風,帶著淡淡的藥草香味。靜默了一會,開口說道:“那支箭上有毒,我雖然給你的傷口上鋪上了草藥,但不知道效果會如何?你有聯(lián)系你屬下的方式嗎?”說完,想了想道:“你放心,我沒有想要竊取什么?只是天色這么晚了若他們很遲找來,我不知道你的傷口會不會惡化?!?br/>
“我知道,多謝你出手相救。不出所料,等到天一亮便回有人來幫我們重回地面上?,F(xiàn)在離天亮還有時間,你放心睡吧!”
姬歸寧神情復雜地看著已經(jīng)閉上眼睛坐在火堆那一側(cè)的男人,他的外衣已經(jīng)穿上。也不知道高燒是否已經(jīng)退了,想到這里自嘲地勾了勾唇角,這是怎么了?面前的這個人背叛與兄長之間的友誼,有什么好擔心的。強制閉上眼睛躺下休息,卻在不知不覺慢慢地進入了夢鄉(xiāng)。
殷墨初看著呼吸已經(jīng)平穩(wěn)的少年,想到身上的傷口是她包扎的,嘴角彎了彎。不過,聞名天下的璇璣公子竟然不會武功,那到底是怎么才能擁有無法撼動的江湖地位?
等到姬歸寧醒來后,天色已經(jīng)大亮。周圍忽然多出了幾個人,其中一人正在給受傷的太子殿下重新包扎傷口。見她醒了,男子語氣平淡地命令給那醫(yī)者一樣的人物給已經(jīng)睡醒的她號脈雖然覺得沒有必要,但看那男人不容反抗的表情,也罷!反正這里沒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就算知道,嘴巴也會閉得比機關(guān)還緊。
就在準備妥協(xié)之時,從山上下來一人,竟是姬武,一臉愧疚加自責的表情,走到了面前,重重地跪在了地上?!罢埞迂熈P,到現(xiàn)在才找到公子?!?br/>
姬歸寧能感受到周圍人的詫異目光,輕咳了幾聲,開口道:“行了,這本不是你的錯。只是下回若再一次讓人登了先,自己家規(guī)處置?!?br/>
說完,看向已經(jīng)重新包扎好傷口的男人,淡然道:“既然有人來接草民了,就不麻煩太子殿下了。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多謝殿下的多方照顧,草民先行一步?!闭f完,看著男人愈加冰冷的面孔,不以為意地淡笑著離開那人的視線。
在姬武的幫助下,重新回到了地面上,原先地上死去的殺手已經(jīng)被人清理干凈,這片竹林似乎還和原來一樣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可是她知道事實并非如此。
“昨日,我失去蹤跡后,你可查詢到這班殺手的來歷?”
“昨日沒有接到您,到過這里查詢。但當時現(xiàn)場已經(jīng)被清理過了,所以只能放棄。后來查到當朝太子曾經(jīng)到過這里于是跟蹤了那班人,才找到了您。昨晚也通過崔二查詢到了,宮中的淑妃似乎派人想要殺了太子,給六皇子清除障礙。她曾經(jīng)拍過無數(shù)次的殺手都沒有得手,至于這次不知是不是她的手筆?!?br/>
姬歸寧邊走邊道:“淑妃?原先沒有這一方面的資料。這么說想要除掉掉太子的除了一眾皇子還有妃子,敵人如此多,他還自己獨自到竹林。
不過,一個后妃如何能夠唆使江湖第二的如風閣殺手。那里的殺手一向要價極高,同時從來不插手皇家之事。這次差點我都要死在他們的劍下,如果不查清楚,璇璣公子的名字可要被抹黑了。”
姬武看著自家公子,又陷入了沉思,想到不能讓公子過于勞累的醫(yī)囑。轉(zhuǎn)移話題道:“公子,今天是那燕王府宴客的日子,現(xiàn)在是從還早,我們需要準備下,到那里赴宴嗎?”音剛落,想要拍自己一掌,公子才剛剛劫后余生,竟然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就要去參加那從未見過面的燕王府宴會。
姬歸寧聽到此話,停住了上馬車的腳步,思索了片刻:“燕王既然已經(jīng)邀請,自然是要去的。那傅國侯府的人應該也會去吧!那么熱鬧的場景不去見識下,豈不是辜負了燕王的美意了。對了,這么多天了,那江南百姓良田被霸占的事情處理的怎么樣了?有什么結(jié)果嗎?”
姬武帶著不解回答道:“應天府處理是處理了,不過,也只是雷聲大雨點小。說是由于沒有證據(jù)說明傅國侯府有人霸占良田,而侯府是想要將良田用于修繕水壩,也承諾說會白銀千兩補償。因此此事便沒有了下文?!?br/>
姬歸寧蹙眉,原本這件事可以拿來大做文章甚至鬧到那些文人雅士的耳中必定不會如此草草結(jié)案。不然她也不會讓人將告書給了身為太子的殷墨初。腦中一個念頭閃過,莫非昨日冒險行刺的人另有其人不是宮中的淑妃,而目的也不是要徹底鏟除太子。只是要阻止他不要妨礙案件的冷處理。
想到這點后,深覺這燕王府宴會還真是非去不可了。冷然開口道:“加快速度回去,重新置辦一身衣服,去燕王府走一趟?!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