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爭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位于唐家和梁王山之間有塊片地,片地富麗內(nèi)有三大家族,三家跟隨創(chuàng)始老者中貫先生來到此地,不知經(jīng)過了多少風吹歲月,分分合合,合合分分,三大家族依舊是三大家族—姝家姓,爲家姓,戊家姓。后稱這片地為天獻閣。
姝家姓當家義結(jié)兩位金蘭兄弟,日關(guān)羽和風翼德,三人梅嶺拜把,不求同年共生,但求同年共死……
當年之景,云煙撒過……
日關(guān)羽單膝跪地,鮮紅鋪灑一地,鎮(zhèn)定自如,面不改色。
蕭鼎峰的爪功冷血無情,一招“逆剝”,又一招“逆逆剝”,血腥“庵爪”見血方修,日關(guān)羽腳膝血肉模糊。
霎時,蕭鼎峰也吐出一口鮮血,臉上掛滿難堪往后退了幾步。
“老小子,你爪功不懶......”日關(guān)羽若無其事般言道。
“嗯......你的腿功......也不錯!”蕭鼎峰猙獰抱頭,神智依舊清晰。
日關(guān)羽慢扶傷腿站起,額頭處冒出諸顆若大的汗珠,行之一半,雙腿一軟,猛然著地。
一位道人言道:“日關(guān)先生,傷至半月骨,站不起來了!”
無矩瞅了眼前說話這位是緊挨自個身旁的道人,甚是眼熟,一時想不起來。
“半月骨?”普洱和尚疑惑道。
“脛骨關(guān)節(jié)有兩骨,月形,俗稱半月骨,損失可修復,破裂......不可修復!”道人回道。
無矩拂塵一撣剛吐出兩字“道友......”,無意間瞧見賊眉鼠眼的火戲,瞬靈光一現(xiàn),笑道:“藺道人醫(yī)術(shù)高明,貧道佩服之至。”
話語之人真是鶴仙堂醫(yī)仙藺道人,先前峰木之事有一面之緣,站在他身后的是藥王妙應(yīng)真人,兩人來到人群,并非過來湊個熱鬧,只不過絕戰(zhàn)之潮將近,未免發(fā)生意外,得親自前來睹戰(zhàn)。
藺道人并沒搭理無矩,道了一句:“日關(guān)先生,最好現(xiàn)在罷手,不然雙腿難保周全!”
日關(guān)羽雙腿瑟瑟發(fā)抖向前彎曲,他試著再站起,頓時一股鮮血噴出,依舊面色不改,渾然提勁,汗水橫流。
“老夫,不能這樣跪著!老小子,我們站在一決勝負!”日關(guān)羽三次終究站起,聽著骨骼吱吱作響。
“好......”蕭鼎峰搖身起立抱頭凝視,嘴角處鮮血不斷飄揚。
“看來老夫已經(jīng)出不了下一招了,老小子用盡你最后一招吧!”
日關(guān)羽傲然屹立。
“好......”蕭鼎峰握放手行爪,一時眨了眼渾身一顫,凝眉緊皺,一副痛苦不堪,在場看眾皆看得出他頭部受傷不輕,現(xiàn)是強弩之末!
“腦中有淤血,得用一根銀針,風府、啞門、眉沖、曲差、均有傷,頭疼欲裂、吐血不止......”妙應(yīng)真人號稱藥王,銀針施藥是他拿手絕活,對專治內(nèi)傷具有神效。
此刻,一招“陰琴月缺”,三道血紅巨爪,浮現(xiàn)大伙視眼里,蕭鼎峰使出生平最強之招,一手暴力“庵爪”,他撲然倒地再也沒起。
日關(guān)羽磐石固守,面色始終如一,胸口顯有三道血紅,傲然立于樂武場上......
當年梅嶺相約,日關(guān)羽曾是小小搬運,天獻閣內(nèi)鋪樓蓋地,日積月累,風吹雨打,練就一身強壯身板,風翼德地主之家,賣酒肉屠戶,家資頗厚,性格暴躁渾身蠻力,稍不合心意便暴跳如雷,二人街頭出手,偶遇姝姓家當家姝玄,姝玄見兩人兇猛過人,義結(jié)二人為金蘭兄弟。
梅嶺三拜為天,以告蒼天,不求同年生,但求同年死,一日為兄,終身為兄。日關(guān)羽和風翼德二人入于姝姓家,成為姝玄兩名家將,三人欲求大事同舟共濟。
臘月寒窗,已屬三個年頭,一統(tǒng)爲姓家,戊姓家之事至今無始無終,亮軍一智,五將之威,實大過于前,奈何天獻閣三分定三分,戊姓家七員將,才智武道皆過人,爲家姓當家,閣中梟雄能舍其誰,愛將如云,謀士遍野。
廣漢宮內(nèi),寥寥眾人,姝玄道:“今,圣老,四年一度仙道大賞,意表情誼,有誰愿去否?”
風翼德道:“大哥務(wù)論,此事非咱家莫屬!”
亮軍臥閔先生道:“三將軍武勇可嘉,此事是可商議,不過......尚有一大差事,非你不能辦,只怕仙道大賞,三將軍只能無緣而去?!?br/>
風翼德大笑道:“非我不能辦?軍師可言!??!這差事你放心交于我!”
風翼德大興之余,白面銀槍少將龍子成道:“家主,這趟我愿前往!”
臥閔先生搖扇又道:“哎......子成將軍,家中之事還需你親自代勞,家主之??芍^首等大事,你的職責任重道遠?!?br/>
“可是......”龍子成回應(yīng),欲言而止,停頓了會,立馬懇求道:“亮軍......”
臥閔先生閉目顏笑,搖頭晃扇......
中守大將爲奈延上前對著姝玄和臥閔先生行個禮,后言道:“此番,主和亮軍可派我前往,絕不辱使命!”
聞聽是中守大將自薦,姝玄倍感高興,不忘朝歐閔先生望去,臥閔先生淡兒一笑搖頭不語,爲奈延深嘆一口氣,退回了原位。
宮內(nèi)一片寧靜,再無人請示,姝玄只好又瞧歐閔先生望去,“亮軍,意下如何?”
臥閔先生搖著羽扇,靜靜思量,仙道大賞本是盛事,并無擔心之憂,奈何盛德明殿路途遙遠,往返不易,眼下天獻閣三家之事岌岌可危,說不準,隨即就是,對姝家而言,少一分力量便少一分勝算。
難于圣老的面子又不得不給,哎......倒也難辦!
“大哥莫慌,小弟愿前往,”宮內(nèi)一語破靜,話語者五虎將之一人間武軍日關(guān)羽。
“二將軍威武之軀,這趟善可商議......”
歐閔先生一語未斷,日關(guān)羽立馬接道:“多謝亮軍,此趟必定凱旋而歸,不辱大哥、天獻閣和亮軍!”
“二將軍,此趟雖為情誼之好,古往今來,面子這事并非絕無兇險,需得小議!小議!”
“亮軍多慮,我雖不比呂奉仙之猛,也乃五虎之首,天下之事有何懼哉,此等小事請多多放心!”
日關(guān)羽說完,向著大哥姝玄抱拳行禮。
姝玄意會,道說歐閔先生:“亮軍,二弟言之有理,不妨讓他前去!”
“我主......”
歐閔先生主字脫口,日關(guān)羽搶道:“亮軍,大哥之事有你坐鎮(zhèn),定是安若泰山,小弟僅僅跑腿一趟,無需掛懷。”
歐閔先生知曉日關(guān)羽此華中意,當年姝玄山中拜訪,誠意拳拳,命他為軍師,統(tǒng)管家族之事,謀三家之愿,雖事未成,依舊以禮相待,絕無相差,家族之中,可謂在主之下,在眾之上,由他坐鎮(zhèn)家門,責無旁貸定要安若泰山,不然怎么對得起主上知遇之恩。
這句“安若泰山”無關(guān)二將軍緣故,歐閔先生自知騎虎難下,縱使萬分顧慮,也得允若這事。
歐閔先生道來:“既然二將軍誠意領(lǐng)命,亮,就不必多言了,二將軍此去路途遙遠,切記要得過且過,我有一妙計錦囊相贈,萬不得已方可打開。”
歐閔先生遞出一個黃色錦囊交于日關(guān)羽,日關(guān)羽收下錦囊拱手行禮,轉(zhuǎn)身離去。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日關(guān)羽不日解開錦囊,大笑不已......
自知天命將盡,遙想當年,念得大哥姝玄和風翼德,一路種種坎坷,點點滴滴如過眼云煙,片刻一閃,縱使心中萬分不愿,再也無緣見兄弟!
雖為家將,卻以兄弟之待,足矣……此生足矣.....
“二脈已損,回天乏術(shù)?!彼幫趺钜粽嫒耸┽樁ㄑǎ刑A道人攜手相幫。
第九場“武道乾坤”以蕭鼎峰獲勝,妙音真人一針腦中放血,妙手回藥,保住了蕭鼎峰的性命,而日關(guān)羽場中站立而逝,壯烈非常。
天獻人間武道君,義絕仙道賞,義絕誅仙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