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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我懂大家都懂
那是一種近乎苛刻的感覺。
她猛然轉(zhuǎn)身, 看著身后的空地。
“哇哦, 真奇妙。”
鼓掌聲起，一個小丑猛然出現(xiàn)在伊娃面前。
夸張的紅色口紅，一身紫白相交的奇怪衣服, 綠色的長短發(fā)散落著, 慘白臉上扯著個裂到臉頰的詭異笑容，那是即便是成年人也容易被嚇到的妝容。
伊娃的心猛地跳了一拍。
這與面對麥考夫的時候截然不同。
那是冰冷的審視，而這卻是狂熱的消遣。
伊娃摩挲著手腕, 勉強露出個溫和的笑容, “先生, 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到你的地方嗎？”
背后發(fā)寒，伊娃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在叫囂著危險。
小丑站在原地吸了口氣, 甚至連眼睛都緊閉起來, 似乎在感受著什么, 厚實妝容后是無法掩飾的贊嘆, “美妙的味道——”
他深深地贊美著, 嘴巴越裂越大，連重新睜開的眼睛都帶著詭異的亮光，“我在找一只丟失的小蝙蝠……只是沒想到, 還摸到了一塊美味的小甜餅。”
最后的那個單詞令伊娃越發(fā)戒備, 聲音越發(fā)輕柔，“或許是剛出爐的玉米餅把你引來了？”
小丑手里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個玩偶盒, 用著一種戲劇性的方式朝著伊娃走來, “我有個小游戲?！?br/>
“本來是想著和大蝙蝠玩玩, 但小蝙蝠溜走了，缺少了不少亮點，不是嗎？”
“如果再加上這個就好了?！?br/>
奇異的聲線拉長，吊著的嗓音令人頭皮發(fā)麻。
在距離伊娃幾步之遙的時候，一個嘶啞的男聲出現(xiàn)，帶著精疲力竭的倦怠，“小丑，停下！”
伊娃一步往后，微微轉(zhuǎn)身，看著那個靠在倉庫門口的男……孩。
女孩的手瞬間握拳，不，那不僅僅是倦怠了。
那男孩看起來不過與伊娃相同的歲數(shù)，但卻遍體凌傷，低垂著腦袋，連站立的姿勢都幾乎無法維持。
地上的血跡令伊娃呼吸一窒，她難以相信他到底是如何走出來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丑的笑聲異常難聽，劃破耳膜的動靜令伊娃一顫，無數(shù)遍祈禱瑪莎不要聽到這聲響。
千萬，千萬別！
“伊娃？”瑪莎擔憂的聲音響起來。
“媽媽，我沒事。只是有人在問路，我一會兒就進去。”
伊娃眼都不眨，立刻回應(yīng)著瑪莎。
“不要在外面呆太久哦，晚飯準備好了。”瑪莎笑著對小女兒說道。
伊娃連聲應(yīng)著。
這短短十幾秒的時間內(nèi)，小丑瞬間貼到伊娃面前來，指尖在將要觸及伊娃面容的時候，女孩冷不丁往后退了幾步。
小丑男明明能夠拉住伊娃，卻沒有任何動作。
他微笑著，卻讓他臉上的詭異笑臉裂得更大了，“我是否有這個榮幸，能夠把這個禮物送給你？”
小丑退后幾步，彎下腰來，手里的玩偶盒卻徑直遞到伊娃面前來。
“不要拿……”
靠在倉庫門口的少年想提醒些什么，還未說完便徹底倒在地上。
他劇烈咳嗽起來，甚至咳出血來。
伊娃眼眸一定，看著眼前因躬身而矮了半個頭的小丑，剛才他的左手微動，一柄小刀就甩到了那孩子的胸口。
真是令人厭惡的把戲。
“你還是自己享受吧?！币镣扪垌{光微現(xiàn)。
小丑頓時覺得有無名的壓力落在身上，仿佛背負著幾百噸重的東西。
他不驚反喜。
極慢，極慢地抬起頭。
小丑還能動，這實在是令伊娃詫異。
但鋼鐵俠曾告訴過她，按照數(shù)據(jù)顯示，即便是浩克也需要幾分鐘才能擺脫，更別說是小丑。
伊娃小跑到倉庫門口，試圖攙扶起男孩，卻在摸到胳膊的時候膝蓋一軟，也隨著跪倒在地面。
不，上帝啊，他的骨頭……
伊娃極快地在男孩身上輕柔地檢查了一遍，他的四肢幾乎被敲得粉碎！
她無法想象，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是如何從小丑手下逃出生天。
即便伊娃不知道那個小丑是誰，但剛才那一幕顯然讓她深知小丑就是為了這個人而來。
她昨晚與剛才的作派都是無用功，這樣的情況下，少年剛才都不知道怎么挪到倉庫門口的。
瑪莎因而陷入危險，但把他交出去？
不。
伊娃做不到這么自私。
女孩的視線落到十米開外的小丑身上，他正慢慢地側(cè)過頭來，眼里仍舊閃動著瘋狂的光芒。
即使在白天看到一個這樣的人，還是讓人毛骨悚然。
“克拉克？”
伊娃撥打了電話，在克拉克接聽后，她捂著手機快速地把事情說了一遍，不過眨眼的事情，小路盡頭出現(xiàn)了克拉克的身影。
選擇把哥哥叫回來，更多的是為了地上這個男孩，他的傷勢，伊娃真的無能為力。就在短短一分鐘內(nèi)，他的心跳聲幾乎全無，伊娃不得不嘗試了一種極端的方法。
她在小刀上在手指劃開個輕微的口子，不過轉(zhuǎn)瞬即逝的，傷痕立刻消失，輕微的香氣飄散開來。
那點血液被她擦拭在男孩的鼻尖。
“你能聽到我嗎？堅持下去?！币镣薷┥碓谀泻⒍呎f道，“堅持下去。”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復(fù)著，空靈女聲在杰森耳邊回蕩著，在將亡未亡之際一直延續(xù)著他最后一口氣。
黑發(fā)藍眸的超人一拳打昏了小丑，隨手丟在地上，然后朝著伊娃走來。
“他的傷勢太重了?！?br/>
克拉克開啟了透視，卻不能看穿他身上的傷勢。
他心念一轉(zhuǎn)，用特殊的力道捏碎了少年身上的盔甲，果然里面有鉛。
超人似乎想起了什么，不過沒有說話，又一次開啟了透視。
幾秒鐘后他微微搖頭，“人類的科技救不了他。他的心肺插入了斷骨，很快就會大出血而死?！?br/>
伊娃很難過，看著那在她能力下勉強保持著呼吸的男孩，“克拉克，真的一點方法都沒有嗎？”
如果剛才他繼續(xù)躲在倉庫內(nèi)，誰也不知道他在那里，伊娃也不知道小丑是為他而來，他或許還能保持點生機。
但他還是出來了。
伊娃看著倉庫內(nèi)的血痕，帶著讓克拉克也隨著難過的情緒。
黑發(fā)男人蹲下.身來，用力揉了揉伊娃的頭發(fā)，“你忘了我剛才說什么嗎？”
“人類的科技救不了，氪星的卻不一定。我?guī)ス陋毐尽！?br/>
“謝謝?！币镣廾偷負淙肟死藨牙?，用力抱緊兄長寬厚的胸膛，然后迅速站起身來，“你帶他去吧，我去安撫媽媽?！?br/>
至于小丑……
伊娃送走仍有點擔憂的超人，又在通訊錄翻了翻，找到了最近剛存下來的另外一個號碼。
“嘟——嘟——”
“肯特小姐，sir現(xiàn)在正在工作間，除了擁有最高權(quán)限的人，沒有任何人能打擾，我無權(quán)為您接入。”賈維斯的聲音傳來，話里的內(nèi)容令伊娃蹙眉。
“隊長在嗎？”
“在，需要幫您接入嗎？”
“是的。”
很快，一個正在喘息的厚實聲音傳來，“伊娃？”看來隊長正在訓(xùn)練。
“隊長，你知道哥譚蝙蝠俠的聯(lián)系方式嗎？我這里或許有個包裹需要他帶走?！?br/>
她眼里的淚花都泛出來了，就在眼圈里打著轉(zhuǎn)兒，顯得那小模樣更加可憐。
下意識升起的反應(yīng)讓伊娃有點受不住地擦了擦，低聲喃喃，“再哭，就真的哭成淚包了?！?br/>
這樣的擦傷并不是什么大事，只需要再過一段時間就能夠很快地恢復(fù)，但那殘留的香氣令伊娃整個人都高度戒備著。
周圍一片煙霧彌漫，伊娃迅速地想著她的過往，這場襲擊不知道沖著誰來的，但她肯定只是這條街上被殃及的池魚。
確定這點后，伊娃便瞇著眼睛在煙霧中閃躲，她的眼眸隱約顯著藍光，令她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也能夠看清楚周圍的環(huán)境。
往越少人的地方，越是安全。
隱約的痛苦呻.吟讓伊娃心生感觸，但她手里的手帕正在提醒著她現(xiàn)在處于什么狀態(tài)，這讓伊娃根本不敢靠近任何人。
更何況還有尖銳響起的槍擊聲——
“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槍響讓人心頭發(fā)寒。
伊娃潛入拐彎一處半倒塌的房屋，快步走到那半邊還沒有被破壞的房間，她之所以進來，就是因為看到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