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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的nurendebi 雖然難以看

    雖然難以看清來人的模樣,但吳宗還是閉上了眼睛。

    盡管他見到了太多的死亡與殺戮,但人始終是有感情的動物,他對待敵人麻木不仁,甚至可以用盡極端的手段去折磨他們,但對于普通人的死亡他始終充滿遺憾,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

    他本已經(jīng)看到了希望。

    這只是全球末世的一角,人們遠沒有如同電影中主角犧牲時那樣悲壯,恰恰相反,絕大數(shù)情況下,在末世里人們死去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可能是突然被變異的親人咬死,可能是為了躲避喪尸跳樓摔死;可能因為一場感冒得不到藥物治療而送命,甚至有可能在等待軍隊救援時,被軍隊打擊喪尸群的流彈打穿了腦袋。

    對與亙古常在的地球來說,人類所經(jīng)歷的生死存亡的一天,不過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圈自轉(zhuǎn)。

    人類,像是溺水的孩童一樣,正在悄然無聲地死去。

    吳宗咬著牙,手下發(fā)力,基因利刃齊根沒進幽靈蛛的腦袋,豁開一個恐怖的傷口。

    幽靈蛛死而不僵,鋒利的節(jié)肢無意識地揮舞著,被穿在幽靈蛛腿上的那個人也跟著上下飛舞,像是小時候被吳宗穿在竹簽上的螞蚱一樣。

    他還沒有死,節(jié)肢上的倒刺來回拉扯著他的腸子,讓他嘴里發(fā)出痛苦且虛弱的哀嚎,那絕望的聲音像是鋼鋸一樣死命拉扯著吳宗的神經(jīng)。

    他感覺像是自己殺掉了這個無辜的可憐人。

    但他別無選擇。

    吳宗右手猛地往豁口里杵進去,沒有了堅固甲殼的幽靈蛛的腦袋,在基因利刃的穿透下像是豆腐一樣被輕易洞穿,吳宗的右手就像是一個馬力全開的鉆探機一樣,眨眼之間整條胳膊都捅進了幽靈蛛的腦子里。

    手上傳來的黏黏糊糊的感覺讓吳宗感覺很不好,不過他找的位置很準,稍微摸索了兩下就摸到了一個棗核狀的物體。

    沒錯,除了人類以外,其他的生物形成強化核的位置千奇百怪,吳宗猜測越是容易感染的地方越容易形成強化核,而幽靈蛛的強化核,就在它的腦袋里。

    隨著吳宗一把揪出幽靈蛛的強化核,他旋擰出針頭,本來他還以為能靜脈注射,但是可惜的是機械臂沒電了,他只能像上次一樣,再次把強化核扎進了自己的脖子上。

    眩暈感再次襲來,讓吳宗控住不住地哇地一聲嘔吐了出來,接著身子一栽歪,從幽靈蛛頭上滾了下來,咣當一下摔在了地上。

    別看幽靈蛛趴下了,但光是它的腦袋就有兩米來高,這一下摔得吳宗著實不輕,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雖然狼狽不堪,但畢竟經(jīng)過了兩枚強化核的洗禮,吳宗這次意外的沒有暈過去,他緩了幾秒,在地上拱了拱身子,隨著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吳宗勉強地撐起了身子,跌跌撞撞地踉蹌到幽靈蛛僵硬的前爪旁,那里還扎著一個人。

    吳宗貼近了才發(fā)現(xiàn),這人居然還沒死,他兩只手把著幽靈蛛的腿,像是想把自己拔出去,但是身子卻只能時不時抽動一下,但是也眼看有出氣沒進氣了。

    見到吳宗靠過來,這人抽動了一下,緩緩張開了嘴,用幾乎弱不可聞的聲音說道:“我……想……回去。”

    隨著說話,這人嘴邊冒出來一堆血沫子,盡管臉上已經(jīng)蒙上僵硬的死灰,但是吳宗依然看見他的臉上流出來兩道淚水。

    他想活。

    “回去,咱們回去,”吳宗劇烈地咳嗽了兩聲點頭應和著,顫顫巍巍地探出明顯短了一截基因利刃試圖切斷幽靈蛛的腿。

    “我……想我……爸媽……我……”

    他的手從幽靈蛛充滿倒刺的腿上滑了下來,垂在身旁輕輕晃悠著。

    咕咚。

    吳宗無力地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穿著粗氣。

    心頭仿若壓了一塊千斤巨石。

    吳宗突然想到他們之前看到的那個儲藏間有人被拖走的痕跡,從那個痕跡的清晰程度來看,想來應該是和他同行的另一個人。

    這人在這里度過了十數(shù)個夜晚,同伴被虛空拖走,支援遙遙無期,他熬過了恐懼和寒冷,絕望與饑渴,在看到自己制服了幽靈蛛之后才敢走出來,帶著最后的希望與自己匯合。

    他們來已經(jīng)成功了,但就在一只腳已經(jīng)踏進生門時卻被幽靈蛛垂死掙扎的一擊殺掉了,然而事實上這一擊只是幽靈蛛條件反射式地胡亂揮舞了一下爪子。

    他再晚半秒出來說不定吳宗已經(jīng)下了殺手,切開了幽靈蛛的腦袋。

    但命運往往就是這么令人無力。

    吳宗跪在地上著實緩了好長一陣才感覺體力稍稍恢復了一點,他撐著地面站了起來,在一片廢墟中翻出來了兩塊壓縮餅干和一瓶幸免于難的礦泉水,簡單地沖了一下手,又漱了漱口便撕開壓縮餅干,用腳掃開地上的狼藉,就坐在那人站立的尸體旁吃了起來。

    吃完又休息了一會,吳宗漸漸感覺身體的直覺回來了,胸口和大腿上深可及骨的傷口暫時還沒愈合,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傳來讓吳宗咧了咧嘴。

    他站起了身走到那人的身邊,身手把他瞪大的眼睛合了起來,接著右手基因利刃刺出。

    “塵歸塵土歸土,你也不希望再活過來,永遠被釘在這吧?!?br/>
    說完,利刃從這人的后腦刺入,洞穿了他的顱骨。

    做完了一切,吳宗撿起來那人掉在地上的手電筒,拍了拍,雖然手電筒依舊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但好在還是亮了起來。

    吳宗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搖搖晃晃地下了樓梯,穿上原本放在一樓樓梯口的外套,接著找到了地上裝滿了壓縮餅干的沉重背包走到了門口。

    他這才看清為什么當時門口的光突然沒了——一面白色蛛網(wǎng)形成的墻堵住了所有的陽光。

    吳宗皺了皺眉。

    當時自己從被摔飛到再次站起身跑到門口不過十來秒的時間,,這門口也說不上小,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被封死了?

    難道是那個幽靈蛛吐的絲網(wǎng)?

    那它干嘛堵門呢,直接把自己和方老三捆住豈不是更劃算。

    吳宗有些不解,想著,他把背包背在了肩上走到網(wǎng)墻旁邊,就在他剛站定腳步的一瞬間,一陣細碎且密集的聲音突然從門框四周傳來!

    還有?!

    吳宗心中一驚,趕忙往后退了兩步,用手電筒照向門框,接著,吳宗看到了一幅令人頭皮發(fā)麻的畫面——

    只見在門框的縫隙中,一個個半只手大小的蜘蛛像是潮水一樣用了出來,不過眨眼間,密密麻麻的蜘蛛就布滿了整個網(wǎng)墻,它們密密麻麻地堆疊在一起,本來白色的網(wǎng)墻一瞬間變成了黑色,數(shù)千只小蜘蛛不停地爬行聳動著,發(fā)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如同泛起波浪的海面一樣。

    吳宗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按照常理來說像幽靈蛛這種東西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地盤上還盤踞著其他蜘蛛的,但有一種情況除外——吳宗再次想到了頂棚上懸掛的密密麻麻的尸體。

    那東西在繁衍季,這些都是公蛛!

    這下可捅了簍子了。

    吳宗心中暗暗叫苦。

    如果非要讓他在一只幽靈母蛛和成千的細小公蛛中挑選一個作為對手的話,他寧可選擇再打一遍母蛛。

    光是現(xiàn)在明面上的蜘蛛就已經(jīng)密密麻麻的數(shù)不過來了,鬼知道在這個超市各種陰暗逼仄的角落里到底還藏著多少蜘蛛,。就現(xiàn)在情況來看,數(shù)量只會比這多。

    吳宗轉(zhuǎn)身就想從二樓窗口逃跑,但是剛一轉(zhuǎn)身卻發(fā)現(xiàn)在自己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時候也有數(shù)不清的蜘蛛圍了上來,潮水般的蜘蛛已經(jīng)把自己圍在了當中,只剩下了一個小圈供自己站立。

    “這也太他媽多了,”吳宗暗罵一聲,把手電筒叼在嘴里,右手腕間基因利刃緩緩刺出。

    雖然機敏如他,此時也想不出任何的辦法來抗衡如此多的蜘蛛,他知道一旦有一個蜘蛛跳上來,那么緊接著其他的蜘蛛也會跟上來。

    到時候哪怕一個蜘蛛只咬上自己半口,用不了半分鐘自己也會被數(shù)以萬計蜘蛛分泌的消化液分解成一灘水。

    但他從來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哪怕沒有絲毫勝算他也要搏一搏。

    吳宗半蹲下去,弓起腰身,雖然身上的傷口依舊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但他依然咬牙挺著,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在第一時間對受到的進攻做出最快的反擊。

    就這樣,雙方僵持了兩分鐘,吳宗率先失去了耐心,突然前腿向下一壓后腿猛然蹬出,將身子彈向大門。

    神奇的一幕發(fā)生了。

    之間吳宗往前沖出去的一剎那,身前所有的蜘蛛仿佛受到驚嚇一般瞬間散開了。

    吳宗見狀趕忙收住腳步,生怕身后遇襲,他迅速轉(zhuǎn)過身憑空一揮利刃,只見身后本來緊隨其后的蜘蛛潮也跟剛才一樣迅速散開了。

    經(jīng)過這么一突一收,吳總發(fā)現(xiàn)蜘蛛們的包圍圈似乎大了一些。

    什么情況?

    吳宗再次嘗試著往前走了一步,隨著這一步踏出,身前的蜘蛛再次一散,吳宗就像是帶著斥力的磁鐵一樣,不管走到哪,密密麻麻的蜘蛛們就像是磁鐵屑一樣散到哪,但始終保持著一個圈包圍著吳宗。

    怪了。

    吳宗嘗試著走到網(wǎng)墻前,不出所料,網(wǎng)墻上的蜘蛛們果然散開了,再次露出了一塊圓形的網(wǎng)墻。

    吳宗左右看了看蜘蛛群,小心翼翼地抬起基因利刃,緩慢地刺在網(wǎng)墻上。

    嗤——

    隨著一聲硫酸倒在鐵板上的酸蝕聲響起,吳宗看到網(wǎng)墻上冒出了一股白煙,緊接著一束光亮照射了進來。

    吳宗立馬反映了過來,看起來這應該是幽靈蛛強化核的作用。

    他再次劃動利刃,隨著一陣酸蝕聲,網(wǎng)墻出現(xiàn)了一道一卡長的裂縫,吳宗這才發(fā)現(xiàn)這個所謂的“網(wǎng)墻”其實非常薄,只有不到一公分厚,只不過遮光性太好了,而且太密了,這才導致他誤以為這個網(wǎng)墻非常厚。

    他看了看手中的利刃,又看了看把自己圍成一個圈的蜘蛛,心中恍然——看起來這些公蛛是把注射了強化核的自己當成那只母幽靈蛛了。

    想到這,吳宗不再有所顧忌,三五下就將這些公蛛織成的網(wǎng)切開了一個足以容納自己出入的口子。

    吳宗這邊切著口子,腳下的蜘蛛潮一邊不滿躁動地爬動,看起來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攻擊吳宗一樣,但直到吳宗切完,這些蜘蛛到底還是沒有敢忤逆蛛后的威嚴,沖上來攻擊他。

    隨著一米半見方的蛛網(wǎng)落下,陽光再次從門口照射了進來,蛛潮也隨之躲進了沒有陽光的地方,吳宗倒著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大門。

    見蜘蛛沒有跟上來的意思,吳宗不禁長舒了一口氣,他抬手擋住有些刺目的陽光笑了笑。

    “活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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