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傅氏的55%!
顧玉荀擰眉。
這算什么意思?
“你們董總應該很清楚,我拿不出這么多錢來買他手上的股份。”即便是傅氏恐怕也一時拿不出這么多現(xiàn)金。
這可是市值幾十個億!
“顧姐,你誤會了。文件上寫得很清楚,這是董總送給您的,已經有律師進行公證了。你放心,不需要任何報酬,只需要你在上面簽字?!?br/>
“他這算什么意思?”
“董總只是想最后把你最想要的給你。”陳林浩轉達董夜白的意思,語氣略微凝重,“董總說……這大概是他最后唯一能替顧姐你做的事了。”
因為“最后”那兩個字,顧玉荀胸口繃得緊緊的。
“最后?所以……這是分手費或者安撫費?”
“董總不是這個意思?!标惲趾平忉專墒牵捳Z又那么蒼白。
“你給我筆吧。”顧玉荀并沒有再繼續(xù)多說什么。既然是最后,那么,說什么都是多余。
如他希望的,最后,她也灑脫一回。
陳林浩將筆遞給她,她接過。盯著簽字一欄,發(fā)呆許久。
將簽字筆鋒銳的筆尖壓在紙張上,手有些抖。
陳林浩沉默的看著,并不催促。
顧玉荀忽然幽幽的開口:“是不是……我簽下這個字后,和他之間,就算徹底一筆勾銷,從此,再無瓜葛?”
游園驚夢,夢終醒。
是悲是傷,或情或愛,都已煙消云散。
陳林浩說不出話來,只覺得喉嚨發(fā)堵。這邊的她,怎么會知道那邊的他是什么境況,又是帶著什么樣的心情?
如今的董總,短短幾天的時間,已經是半盲半聾的狀態(tài)。吃什么吐什么,差點沒將膽汁吐出來,整個人已經消瘦了一圈。
他一個男人看在眼里都覺得不忍。她若是看到,又怎么受得了?
對面的玉荀,不知道此刻陳林浩心里如此百轉千回,只見他不說話,便自嘲的輕笑,“我大概說錯了。其實……就算我不簽這個,和他之間也已經沒有瓜葛了。”
簽了這個,或許,他會更安心一點吧!
深吸口氣,顧玉荀遲疑,最后,還是重重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因為太過用力的關系,筆端劃破了紙張。
簡單的三個字,像是將所有的力氣都用完了一樣,她擱下筆,久久都沒有出聲。
自己的任務完成了,陳林浩也松口氣。
他將文件收起來,另一份交給玉荀,“董總說了,傅氏現(xiàn)在是你的,你想怎么處理都可以?!?br/>
她腦海里一片混沌,視線低垂,落在那閃耀的戒指上。
如今想起來,終究是不明白那天早上他為何要給自己戴上這個。
深吸口氣,她還是動手將戒指緩緩摘下。
“顧姐!”陳林浩驚了下。
她將戒指緩緩的、緩緩的推到陳林浩面前。動作有些僵硬,“我可能再遇不上他了,所以……麻煩你,幫我把這個交還給他。謝謝?!?br/>
說罷,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空空如也的手,也讓她心里又缺了一個。
趁陳林浩發(fā)愣的那一瞬,她提著包,抓過文件,起身,匆匆跑了出去。
低著頭,也藏住了眼里的濕潤。
顧玉荀一路乘電梯到樓下,左手用力握著右手的無名指。
第二次……
第二次脫下這個戒指,竟比第壹次來得更痛,更刻骨……
就像什么最重要的東西,從身體里被殘忍的剝離了一樣。
鮮血淋漓……
走出電梯門,遇上行政樓的職員。
“顧姐?!?br/>
對方要進電梯,交叉而過的時候,對方主動和她打招呼。
她站直身子,擠出笑容來回應。
“董總還好嗎?他大概什么時候會回來?我們整個酒店的人都很關心呢!”
對方關切的一連拋出兩個問題。
顧玉荀澀然的笑了笑,搖頭,“對不起,我不太清楚?!?br/>
你不清楚?那他現(xiàn)在的情況你了解嗎?應該沒什么大事吧?“對方又問。
顧玉荀有些不明白。
什么叫沒什么大事?
“l(fā)inda!”突然,陳林浩的聲音傳來,嚴肅的喝了一句。他是從專用電梯出來的。
“陳助理。輅”
“董總的私事,我們做下屬的不要多過問……我交代過的!”陳林浩下意識看了玉荀一眼,教訓linda,語氣嚴肅。
顧玉荀看向linda,秀氣的眉心微蹙了蹙。
linda委屈的撇撇嘴,“對不起,我只是表示一下關心,畢竟,整個酒店的人都在等董總回來。紂”
“好了,你上去工作吧。大家的心意董總都知道的?!标惲趾茡]揮手,讓linda走了。
顧玉荀心有不解,看向陳林浩,“陳助理,linda剛剛的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陳林浩眼皮跳動了下。
早知道如此,真不該把見面的地點定在酒店。
“什么叫沒什么大事?他在美國有發(fā)生什么事嗎?”
“當然沒有?!?br/>
“別騙我。”顧玉荀幾乎是懇求的眼神看著他,“如果真的沒什么事,你不會這樣緊張的讓linda把話收住?!?br/>
陳林浩有些
受不住那樣的眼神,好似乎瞞著她這一切,對她來說就是一種殘忍。
可是,說實話,不是更殘忍嗎?
“是,董總那邊確實有些事?!标惲趾瞥林氐拈_口。
顧玉荀心頭一緊,“什么事?”
“是公司里的事,不然董總也不會突然被調到美國去?!标惲趾菩挠欣⒕?,但依舊面不改色,“顧姐不必擔心了,董總會有解決辦法的?!?br/>
“原來是公司的事……”
顧玉荀輕語喃喃,松口氣。公司的事,他會有辦法的。
“對了,顧姐,我是來給您送這個的?!标惲趾埔娝龥]有再問下去,心里也松口氣。
將戒指塞在她手里,“這是董總送給您的,我沒辦法替為轉還,對不起?!?br/>
手,碰到那枚戒指,微顫了下。顧玉荀還想說什么,陳林浩卻已經轉身匆匆進了電梯。
久久的,她低著頭,怔忡的看著那枚戒指。
最終……
只是默默的將戒指收進了包內。
從酒店出來,坐上到傅家的出租車,腦海里一片渾渾噩噩。
莫名的,linda的話又在腦子里轉了一圈。
真的是陳助理說的那樣,她指的是公司的事嗎?可是,為什么陳林浩顯得那么不愿意自己知道?
“到了。一共33塊!”
出租車司機的話將她的思緒打斷。她收回思緒,從包里翻了錢出來付了,彎身從車上下來。
按了門鈴,傭人過來開了門,陳亦一見到她,臉色就難看到了極點。
“你來我們家干什么?”陳亦覺得她不祥,怕把霉運沾染到自己身。
如今,他們家已經夠糟糕的了!
“我是來找融驍和傅伯伯的?!?br/>
“他們都不在,你走吧!”陳亦寒著臉要趕人。
“你確定想讓我走?既然如此,那我就不進去了?!鳖櫽褴鬟@樣說著,要轉身,手里的東西卻“唰”的一下掉落在地。
文件很“巧合”的掉出來一大半。
她悄然看了陳亦一眼,只見陳亦眼色大亮。
無奈又好笑。
只當做看不見,不動聲色的將東西收起來,起身要走。
“誒,你等等!”
陳亦將她叫住。
她繼續(xù)走。
“顧玉荀!我叫你等等,你聽到沒有?”
“剛剛不是你讓我走的嗎?”她轉身,一臉的無辜。
陳亦咬咬牙,“現(xiàn)在我不是叫你留下嗎?”
“傅夫人,您變得可真快。”
“……”陳亦聽得出她語氣里的嘲諷,但破天荒的沒回話。只打開門,有些別扭的道:“進來吧,他們
都在樓上,我讓傭人告訴他們你過來了?!?br/>
顧玉荀素來不是個咄咄逼人的人,也沒有再多為難,只是換了鞋子進去了。
一會兒,傅融驍就出現(xiàn)了。
“玉荀!”他站在樓上叫她,嗓音里有幾分驚喜的樣子,“你怎么來了?”
“嗯,我有點事要和你說。”顧玉荀仰著脖子回他。
他在上面和她招手,“你上來吧,我爸在書房呢?!?br/>
“嗯?!鳖櫽褴鼽c點頭,看了眼一旁的陳亦,上去了。
傅融驍在樓梯上接了她,她道:“我媽事,讓爸受累了?!?br/>
“都是自己人,就別說這話了。倒是你……”傅融驍捏了捏她細瘦的手腕,心疼的看著她,“越來越瘦!一個人也得好好照顧自己,按時吃飯。知道嗎?”
“好,知道了。”顧玉荀勉強浮出一絲笑來。
“別光說,要好好做。聽說你打算立刻去上班,那哪成?第一……”“胎”字到唇邊,收住了。他復雜的眸色看她一眼,改了口:“反正,我覺得你應該再好好休息一段時間?!?br/>
“好了,你別光訓我了,我今天晚上就買只老母雞燉了吃,爭取早長點肉,這總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對了,今天來找我們有什么事嗎?”他這才想起正事兒來。
“有個好消息?!彼Α?br/>
“什么好消息?”
“進去了再告訴你?!鳖櫽褴髻u了個關子。
“神秘兮兮的!”傅融驍笑了一下,敲了敲書房的門。
門推開,傅夕峰就坐在書桌前打電話,神色凝重。話題自然是避不開傅氏股權的事,見兩個孩子進來,也就沒有再多說下去,掛了電話。
“爸。”顧玉荀率先打招呼。
“坐吧?!备迪Ψ鍙臅狼捌鹕?,走到沙發(fā)主位上坐下。
傅融驍和顧玉荀兩個人在他對面坐下。
“以后有什么打算嗎?”傅夕峰關心的問。
“安安心心上班就好?!鳖櫽褴鲗⑹掷锬欠菸募旁谇胺降陌珟咨?,“爸,你看看這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