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不是陳不見的夢境游戲,而是另一個人睡眠中的幻境,一切都顯得霧蒙蒙的,真實感要比陳不見的夢境空間差太多了。
陳不見手持一杯八二年汽水,靠坐在一片云端上,他就這樣看著云彩下方舉動荒唐的人,這個人就是――吳日天。
“呔,看我吳家十三劍!”
“吳浪劍,一劍浪盡秋水平!吳絕劍,兩劍絕殺武神路!”
“哈哈哈,這個天下,都是我吳日天的!是我的!我的!”
吳日天的表情癲狂,他一邊口中喊著自創(chuàng)名的劍法,一邊揮舞著一只巨大的火雞腿,將自己面前無數(shù)的木偶人打散。
“難怪會無視游戲邀請,沒有進游戲。這才幾天沒見,這家伙不會……不會是瘋了吧?連睡覺做夢的時候都顯得這么不正常,如此的瘋狂……”
陳不見看了看吳日天,想到之前用吳日天這個敗類做過精神力實驗,陳不見覺得還是有這個可能性的。
至于陳不見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就要從十分鐘前說起……
陳不見今天又拉了二十五名新玩家進入夢境游戲,讓夢境世界里的玩家達到了五十五人。
除了拉這二十五個新人,花費了二百五十點精神力,陳不見又創(chuàng)建了一個比阿房宮村要大三倍的小鎮(zhèn),花費了二百七十九點精神力。
所以,包括新玩家貢獻的精神力在內(nèi),今天所有能夠調(diào)動的精神力都被陳不見消耗一空,只剩下不到四十點的精神力留作備用,備用精神力是應對突發(fā)狀況的,陳不見肯定是不會動用的。
不過……
陳不見有一個小習慣,那就是能湊整數(shù)的時候,絕對不弄單數(shù),也算是一個數(shù)字上的小小強迫癥。
現(xiàn)在,陳不見夢境空間中的人已經(jīng)達到五十五人,這些人分布于五個不同的城市和地區(qū),對于陳不見之前定好的‘夢境空間全球發(fā)展A計劃’來說,第一步的大明星種子已經(jīng)是非常的成功,現(xiàn)在就需要進行計劃的第二步了――無規(guī)律引入玩家計劃。
因為夢境游戲中人數(shù)已經(jīng)有了半百,夢境游戲的滾雪球模式已經(jīng)初步啟動,再靠周界綸一個人全國各地到處跑來拉人,那就太有規(guī)律和痕跡可循了。
試想一下,大明星每到一個地方,必然會有一些人,或多或少地進入夢境游戲,這算什么?魔咒嗎?
所以,陳不見從現(xiàn)在開始,必須要在找一些普通人來當種子,順便將周界綸所到地區(qū)就有人進入夢境游戲這個魔咒給破除。
破除的最好方法,那就是慢慢開始從陳不見自己身邊拉人進游戲,造成另一個線索誤導。
雖然玩家們今天貢獻的精神力都已經(jīng)被自己用完了,但是陳不見還是能夠再讓人進入游戲,順便再湊成一個整數(shù)的。
因為陳不見手中有五個名額,這五個人是陳不見早就通過夢境絲線鏈接過的,他打算今天就開放通道,讓那五個人進來。
沒錯,這五個人分別是:吳日天、任小卉、無人巷不良青年三人組。
任小卉和無人巷不良青年三人組的通道開放后,這四個人進入游戲的過程都很順利,任小卉更是輕車熟路地創(chuàng)建了一個新的游戲人物,還很驚喜地和萌圈打招呼聊天。
但是……
有一個人出了問題,無論萌圈怎么朝他發(fā)送游戲邀請消息,那個人都沒有進入游戲,這引起了陳不見的注意。
這個沒有進入游戲的人,就是吳日天!
這也是陳不見來到吳日天夢境中的原因,他要尋找答案,究竟吳日天是怎么了,為什么遲遲沒有接受萌圈發(fā)送的進入游戲邀請。
“哼,是不是真的瘋了,等我下去試試你就知道了?!?br/>
陳不見將手中的汽水一飲而盡,一把扯去了身上披著的隱身衣,隨后又幻化出一身蒙面黑色緊身衣,直接從云端跳下。
吳日天突然停下了自己瘋狂的揮舞,朝天空中一聲大吼,而他周邊的人偶也如同得到命令般,停滯不前。
原本灰蒙蒙的世界從這一刻開始變得有些清晰,天空中的云彩像是被一把利劍捅破了厚實的身軀,將一束黑色的光線釋放出來。
不對!那不是黑色的光線……是……
嘣!
一聲巨響,地面猶如被天外星隕石砸中,大地爆裂,無數(shù)細紋與浮沉飛揚而起,在大地形成一個圓形的裂紋,朝四面八方延伸而去。
在裂紋最密集的正中央,一個黑色的人影,佇立。
吳日天也在看著這個人,這個從天而降黑色身影。
這個身穿黑衣的人自然是陳不見,在陳不見撤去偽裝的時候,吳日天就發(fā)現(xiàn)了陳不見的存在,因為這里吳日天的睡夢幻境,雖然吳日天對這里的掌控力完全比不上陳不見,但一個從外界進入的精神力,在主動撤掉偽裝并暴露后,吳日天還是可以及時發(fā)現(xiàn)的。
吳日天就像是被突然驚醒的孩子,一臉驚疑不定地望著黑衣人:“你……你是誰!”
“看來,你并沒有瘋,跟我走吧。”陳不見從背后抽出一把直刃唐刀,遙遙指著吳日天,神色淡漠。
“瘋?瘋!瘋!!哈哈哈……”
吳日天突然仰天大笑,露出一臉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都說我瘋了,都說我變慫了……”
“是??!沒錯!”吳日天的笑聲突然停止,難看的笑容還停留在臉上,顯得無比猙獰。
吳日天的情緒激動,一口咬向自己手中的巨大火雞腿,撕裂下一大口肉,大口地放在口中嚼著,見帶血的火雞肉吞咽:“我是瘋子,我是一個夢到自己死了無數(shù)次的瘋子!一個現(xiàn)在連大小便都會失禁的瘋子!但是……我知道,我沒有瘋!”
“我……我沒有瘋,沒有,不要!求求你們,不要把我關起來?!眳侨仗焖坪跸氲搅耸裁床缓玫氖虑?,一直顫抖著搖著頭,眼神中就像是一個瘋傻的人,表現(xiàn)出一臉懼怕。
陳不見皺了皺眉頭,這家伙到底是裝瘋還是賣傻,一會感覺神志清楚,一會又瘋瘋傻傻。
吳日天的眼神又變化了一下,從瘋傻中變得清明起來,一直盯著陳不見看,看得陳不見有些心中發(fā)毛。
雖然吳日天這個人曾在未來變成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犯下無數(shù)滔天罪行,但是現(xiàn)在,吳日天還只是一個街頭混混,最多勒索一下學生的零花錢,還沒有成為大兇大惡的通緝犯。
陳不見知道,吳日天變成這樣,和自己脫不了干系,現(xiàn)如今,吳日天已經(jīng)變得瘋傻,這種變化可能不會再讓他踏上那條犯罪道路,也許……
陳不見放下舉著的直刃唐刀:“跟我走吧,或許……我能治好你。”
吳日天突然露出一臉怪笑:“嘿嘿嘿,治我?你想打我?啊呵呵……”
不知道是不是吳日天對‘治’這個字的常識理解有問題,吳日天用一種說悄悄話的古怪樣子朝陳不見說道:“想要打我?我可是瘋子啊,瘋子打你,不用…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