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酒樓的一間屋子霧氣蒙蒙,門框縫隙之中滲透出一縷縷霧氣,整個房間很快便被大霧所籠罩,看不清屋內(nèi)的情況。
只能聽見屋內(nèi)傳出狂風(fēng)呼嘯的聲音,透過門框看見,屋內(nèi)大霧瘋狂的翻滾涌動著,仔細(xì)看的話會發(fā)現(xiàn),所有劇烈翻滾的霧氣朝著一個方向而去。
方向的盡頭是一道盤膝而坐的身影,面如白玉,豐神俊逸,隨著他的胸口起伏,四周大量的元氣仿佛受到了召喚一般爭先恐后進(jìn)入他的身體,繼而為他所用。
“砰砰砰!”
此時,門外出現(xiàn)一個人有節(jié)奏的敲響了李青的房門,隨后安靜的站在原地,等待回應(yīng)。
過了一會,李青睜開雙眼,隨意看了一眼說道:“進(jìn)來吧!”
“見過公子!”來人推門進(jìn)來,神色肅然,彎腰行禮,態(tài)度顯得小心翼翼,被李青晾在外面也沒有絲毫不滿,因為他知道眼前這個人不是他能夠得罪的。
前幾日,云落宗主親自與這人見面,二人談笑風(fēng)生,好不愜意,他曾遠(yuǎn)遠(yuǎn)看見過。
“恩,那邊是不是有消息來了?!”
“是,接到傳訊,戚宗主有請!地點是云落宗!”
“知道了!”
“小人告退!”
來人走后,李青低笑一聲說道:“終于來了啊!”
隨即起身朝著云落宗趕去。
一個時辰過后……
李青站在遠(yuǎn)處虛空看向前方,將整個云落宗盡收眼底。
云落宗坐落在一座氣勢磅礴的山脈之上,占地足有萬里,遠(yuǎn)方白云朵朵,恍如輕紗,竟都在腳下漂浮,時常云霧繚繞,若隱若現(xiàn)。
四面天空,看不著邊際,下有茫茫云海,輕輕浮沉,一眼望去,心胸頓時為之一寬。
宗門外圍一座龐大的陣法將里里外外隔絕,將宗門保護(hù)在內(nèi),表面流淌著氤氳之氣。
普通人就算來到了這里也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這里會有一座山門。
大陣外,大量肉眼看不清的元氣紛紛被吸入大陣內(nèi),供陣法運行之用。
透過護(hù)宗大陣,出現(xiàn)一片極大的廣場,地面全用漢白玉鋪砌,亮光閃閃,一眼看去,使人生出渺小之心。
廣場中央,每隔數(shù)十丈便放置一個巨鼎,里外各三排,共有九只,規(guī)矩擺放。
鼎中不時有輕煙飄起,朝著四處散去。
極目遠(yuǎn)眺,只見前方遠(yuǎn)處,廣場盡頭,在霧一般朦朧的云霧后,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反射著光芒。
“吼??!”
一聲霸道的嘶吼聲傳入耳中,李青目光一閃,從聲音中不難聽出,這聲音屬于一頭六級高階元獸,差一步踏入七級化形元獸的存在。
“護(hù)宗元獸??!”
廣場盡頭,一座階梯石橋,橫空而起,一頭搭在廣場,徑直斜伸向上,入白云深處,如鯉魚躍龍門,一步可登天。
“道友來了,還請入內(nèi)一敘!”
云落宗內(nèi)傳出戚懷仁雄厚的聲音,隨后護(hù)宗大陣裂開一條縫隙。
李青不意外戚懷仁會知道自己的到來,這里是云落宗的范圍,想不知道都難,淡笑一聲,閃身進(jìn)入,進(jìn)入的一瞬間,一股濃郁的元氣撲面而來,為身上帶來一抹清涼,目光隨意掃過宗內(nèi)弟子。
在后者驚奇的目光中直入云層之中。
穿過云層,一座氣勢磅礴的大殿映入眼簾,四周霧氣騰騰,不見落根之地,宛若憑空出現(xiàn)般,屹立在天空之中。
整座大殿用最為堅硬的橫木所建造,看起來年份不低,大殿周圍粉刷了一層灰棕色的天然顏料,李青來到的剎那間,一股天然芳香傳入口鼻之間,頓時精神一震,腦海中出現(xiàn)清涼之意,心情也變得不一樣了。
雙腳落地,踩在云霧之間,李青運足目力看向大殿之內(nèi)。
此時大殿內(nèi)除了主位之上的戚懷仁,還有三位氣息內(nèi)斂,渾然一體的武皇境強(qiáng)者,二男一女,每一位的武道修為不比戚懷仁弱多少。
他們周身彌漫著來自星域本身的壓制之力,使得他們不得隨意突破。
三人的目光偶爾不經(jīng)意間看向那壓制之力,眼神中充滿了不喜。
可以說在場眾人都是無限接近武皇境的強(qiáng)者,處在啟運星域頂端的人物,平常見到一位已經(jīng)是不容易了,現(xiàn)在這里足足有四位。
李青目光移動看向左側(cè),那里坐著一位赤裸著上身的魁梧男子,一條猙獰恐怖的傷痕從眉心貫穿到嘴角,乍一看好像是差點被人一刀劈開的模樣,一臉兇煞之氣,配合臉上的傷痕更舔幾分兇惡。
右側(cè)的女子倒是溫婉可人,俏麗絕美,一襲輕紗著身,一頭烏黑靚麗的秀發(fā)輕輕搭在肩上,顯得很是高貴而又優(yōu)雅。
一雙柔若無骨的玉手平靜放在身前,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前方,也不知想著什么。
緊挨著女子的是一位有著書生打扮的男子,氣質(zhì)超凡,五官立體相貌端正,嘴角總是帶著笑意,給人一種儒雅隨和的感覺。
隨著李青的到來,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他身上,在看到他如此年輕之后,眼神中多了一些驚訝。
李青拱手說道:“抱歉,我來晚了!”
戚懷仁起身迎接笑容滿面說道:“不晚,不晚,我等也是才到,我代表各位道友歡迎李道友的到來,我來為你們介紹,這位是李青道友,相信你們不陌生,那張畫像你們應(yīng)該早就得到了,我就不多說什么了。”
聽到畫像三人目光閃爍,看向李青充滿了好奇,能讓那人背后的勢力發(fā)出追殺令,想想就不簡單啊。
“這兩位是東域書齋書春秋,西域寒冰宗紀(jì)念柔?!?br/>
二人與李青點頭示意,李青自然回首。
停頓剎那,看向?qū)γ妫骸斑@位是南域太虛門奎山河!”
李青露出善意的笑容,哪知奎山河瞥了一眼李青冷哼一聲。
李青心中驚訝,這位脾氣還挺大啊。
“閣下好大的面子??!我等四人可是等你半天了!”奎山河不咸不淡說道。
戚懷仁也看出了奎山河的不滿,剛想說話,被李青出聲打斷道:“實在是抱歉,有點事情耽擱了,還請見諒!”
話音剛落,李青拱手抱拳,以示歉意,畢竟是他來晚了,讓眾人等他心里也有些過意不去。
“一句抱歉就夠了?!”
李青收起笑容,面色平靜下來,這人就像吃了火藥一樣,說話帶刺,對他不知為何有些敵意,明明是第一次見面而已。
“李道友見諒,奎道友此人性格就是這樣,想什么說什么,他沒有惡意,只是單純對你來晚了有些不滿而已!”
正考慮怎么說,李青耳邊突然傳來戚懷仁的傳音,勸他不要在意。
李青想了想淡笑一聲,終究只是合作關(guān)系,達(dá)到目的之后各奔東西,也就不那么在意他的態(tài)度了:“奎道友你想如何?!”
“我這人藏不住事情,有話我就直說了,我從戚道友口中知道你,只是聽說你很強(qiáng)卻不知道怎么個強(qiáng)法?!你也知道這次我們的對手不一般!只有一次機(jī)會,如果你實力太弱,恐怕會連累我們所有人,我們不得不慎重?!?br/>
右側(cè)二人沒有說話,對李青的實力同樣抱有遲疑,畢竟聽說是聽說,能夠親眼所見還不是不同的,只不過幾人都是宗主之尊,礙于面子不好提出,見奎山河率先開口,也是滿足了他們的好奇心,儼然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李青目光掃了一眼,自然猜出三人的心思,這是擺明了想看看自己的實力,想出手試探。
要不是自己一人對抗武皇境有些吃力,他還真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了,懶得受這鳥氣。
“所以我提議與李道友切磋一下,不過分吧!”
“不過分!”
“好!”奎山河大喝一聲,神情興奮,從椅子上猛地起身,一股蠻橫的氣息隨之出現(xiàn)。
對于奎山河說動手就動手,戚懷仁三人面色平靜,絲毫不覺得意外,顯然這種事情以前沒少發(fā)生。
戚懷仁內(nèi)心有些不喜,李青是他找來,奎山河竟然當(dāng)著他的面為難,這就有點讓人火大了。
不知何時一柄元武戰(zhàn)斧出現(xiàn)在奎山河手中,強(qiáng)橫的氣息更添加幾分兇厲。
李青眼睛微瞇,暗自贊嘆不愧是無限接近武皇境的實力,這種氣息足以讓他正面對待。
“小子,你能承受我一擊不敗我便承認(rèn)你的實力!”
李青面色古怪,這句話有些熟悉,前不久那神秘的青衣男子同樣說過這種話,不過被他打發(fā)走了。
“那我也送你一句話,你能夠在我手上不倒,我便退出!”李青大手一揮,無比霸氣說道。
奎山河面部抽動,氣的夠嗆,作為太虛門主,那個見了他不是畢恭畢敬,就算同級別強(qiáng)者也不敢怠慢,此刻竟然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看扁,這怎么能忍當(dāng)即怒吼一聲:“小子,你找死??!”
李青冷哼一聲,自打自己來到這里這個人就看他不爽,處處言語針對,他李青也不是泥捏的,自然也是有脾氣。
熱臉貼你的冷屁股,李青自問做不到,既然你看我不爽,那就繼續(xù)不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