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曉菁和陳志剛分居,一方面是對陳志剛的失望,另一方面她是想通過分居,讓陳志剛別再對她抱有依賴心理,從而自立自強,實實在在做一份事業(yè),最起碼能掙錢養(yǎng)家,她覺得作為一個男人,必須得有養(yǎng)家的責任。
陳志剛和她分居以后,聽說去了一家小飯店找了個廚師的職業(yè),陳志剛以前學過廚師,在小飯店里是可以應(yīng)付的,顧曉菁稍感欣慰,她覺得他們的分居還是有所得的,最起碼陳志剛現(xiàn)在可以自立了。
她看著何非的字畫價格一路升上去,那么小小的一幅畫,就賣一千、兩千,大幅的有時賣到一萬,甚至更多,她羨慕得眼睛發(fā)藍。她覺得人的命運真的是不一樣,安冬去世的老公肖華看著斯斯文文的,可是掙起錢來,一點也不含糊,掙下了那么一大片家業(yè),即使撒手人寰,還是給安冬留下了在她看來取之不盡的財產(chǎn),而今,何非,一個縣城的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畫家,在安冬的策劃、幫助下,身價也是數(shù)倍的增長,顧曉菁覺得她拼死拼活忙和一個月,抵不過安冬鑄鐵廠分紅的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現(xiàn)在甚至不如何非揮手畫一幅畫。
和陳志剛分居以后,陳志剛回到了他母親的住處,她見過陳志剛兩次,第一次是看見陳志剛灰頭土臉神情疲憊地在街上走著,第二次是她去看婆婆,給婆婆買了些吃的,恰好看見陳志剛穿著油膩膩的白大褂回家,陳志剛對她視而不見,她上趕著陳志剛說了句,不錯啊,知道出去做事了,不錯。陳志剛沒理她,自己回屋了。
顧曉菁多少有些尷尬,婆婆趁機勸顧曉菁,讓她勸陳志剛回家,顧曉菁想想陳志剛對她那態(tài)度,心里生氣,說了句,過些天再說吧,這樣挺好。就回去了。
回想著陳志剛穿著油膩膩的白大褂,而何非干干凈凈揮手就掙幾千,還受人尊敬,顧曉菁感覺人的命運真的不一樣。
那個時候,她已經(jīng)知道安冬和何非的關(guān)系了,她為安冬擔心,擔心江雪云知道,安冬自己也說不出將來會怎樣,趴在桌子上哭了??捱^以后她說,先這樣吧,好一天也是緣分,如果將來有一天,雪云知道了,她不能原諒我,我就退出,絕不傷害雪云。
退出?那么容易嗎。顧曉菁幽幽地說著,她知道,安冬是一個把感情看得比生命還重的女人,說著容易,真有那么一天,安冬會怎樣呢,她猜不出。
冬天的時候,顧曉菁組織一批人去海南,為了支持顧曉菁的業(yè)務(wù),安冬主動報名,并拽著何非和江雪云一起報名了,受他們的感染,楚玉,譚之江和李鐵都報名一起去,顧曉菁心里樂開了花,她組織好了人員,和旅行社聯(lián)系好了具體行程、細節(jié)等等,然后她和她的朋友們,當然還有別的旅行者,一起歡天喜地地出發(fā)了。
在飛機上,坐座位的時候,安冬一屁股坐在了何非的身邊,江雪云故意鬧玩夸張地瞪圓了眼睛,安冬一推江雪云,天天和老公在一起膩不膩啊,把你老公讓給我一會兒,幾個人哈哈地笑了,江雪云也笑了,她拿安冬沒辦法,環(huán)顧了一下,看見楚玉和譚之江在一起坐著,親密地竊竊私語,只有李鐵身邊還有一個位置,沒有辦法,她坐在了李鐵身邊。
李鐵漆黑的臉龐露出了一排整齊的白牙,嘿,今天我賺了,跟大美女坐在一起。
大伙兒又笑了,顧曉菁走過來,指點著李鐵,也就是坐一會兒,可不能有別的想法,有也是白有。大伙兒又“哄”地笑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大家又是一番爭論,譚之江嫌李鐵打呼嚕,不肯跟他睡一個房間,但也不能給他們開兩間房,于是顧曉菁做工作,讓何非跟譚之江一個房間,她和安冬一個房間,楚玉和江雪云一個房間,讓李鐵一個人睡,可是楚玉鬧著要跟安冬一個房間,所以顧曉菁就和江雪云住了一個房間。
躺在床上,顧曉菁跟江雪云說著話,你說楚玉今天這是怎么啦,干嘛非要跟安冬住一起啊。
哈,安冬是土豪,楚玉新進了幾套化妝品,八千元一套,纏著我買了一套,這不,肯定是要纏磨著安冬買化妝品唄。江雪云和楚玉在一起相處了那么多年,對于楚玉那些小心眼了如指掌。
哦,我說呢。顧曉菁心里明白了,她笑著說楚玉一看就是個小機靈鬼。她想著來的路上楚玉和譚之江坐在一起,親親熱熱地說話,若有所思地問了一句,我發(fā)現(xiàn)楚玉老是纏磨著譚之江,不會是看上譚之江了吧?
哈,江雪云哈哈笑了起來,她是喜歡譚之江,她說譚之江人長得高大又帥氣,還是個局長,不過可惜,結(jié)婚太早啦!江雪云說完沒有城府地笑了起來。
顧曉菁點點頭,是呢,譚之江是挺帥,典型的高富帥,我要是能有這樣的老公就好嘍!
你也喜歡譚之江???江雪云憨憨地問了一句。
優(yōu)秀的男人誰不喜歡啊,你不喜歡嗎?顧曉菁反問了江雪云一句,她知道江雪云和何非感情很好,但她想到了安冬,故意這樣問了一句。
我沒想過,我就是喜歡我老公!江雪云幸福地說著。
你為什么那么喜歡你老公?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一點神秘感都沒有了。說真心話,顧曉菁和陳志剛的關(guān)系岌岌可危,雖然他知道何非和陳志剛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可是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江雪云卻還象初戀一般的喜歡何非讓她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何非和別人可不一樣,我們家何非最好了!江雪云幸福地說著,何非的身上都是優(yōu)點,善良快樂有才華,對老婆好,對孩子好,對朋友也好,他對誰都好。
結(jié)婚這么多年了,還能怎么對你好啊?顧曉菁也真的差異,她和陳志剛差不多要形同陌路了,可是江雪云和何非結(jié)婚也快二十年了,何非能怎樣對待江雪云呢,她納悶。
他幫我做飯,我病了給我洗頭洗腳洗澡,我說吃什么他就去買,然后自己動手做,不會做的就打開電腦查菜譜,一點一點地學著做,有一次我說想吃壽司,他就去買做壽司的工具,然后去韓國菜館專門找廚師學了,回來給我做著吃……江雪云說起何非的好處,就像奔流的河水一樣滔滔不絕,止不住。
顧曉菁羨慕著,唏噓著,她真的不知道,結(jié)婚這么多年了,還有如此恩愛的夫妻,可是想到何非和安冬的關(guān)系,她又有了一種說不出的詫異感覺,她試探著問了一句,如果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你老公喜歡別人了,你怎么辦?
不會的,不會的。江雪云一連串地說著,在她的心里,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背叛了老婆,何非也不會。
萬一是真的呢,他真的背叛了你,比如說……比如說他喜歡上了安冬。顧曉菁覺得她要不把話說明白些,江雪云不會理解她的意思。
怎么可能呢,安冬是我從小的朋友,我愛安冬,所以他也愛安冬,你不懂的……我們的感情你不懂的。江雪云這一天又坐車又坐飛機,累得不行,和顧曉菁說著話,就再也抬不起眼皮,嘴里說著話,就睡著了。
顧曉菁繼續(xù)問了江雪云幾句話,江雪云不再回答,顧曉菁知道,她睡著了,于是關(guān)上燈也想睡覺,可是卻翻來覆去說什么也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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