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曹軍探查水門,袁旭吩咐衛(wèi)士退下。
甄宓問道:“夫君不去看上一看?”
“已知曹軍將會如何,去與不去并無不同?!痹駟柕溃骸罢缂н@幾日可否覺著有何異樣?”
“異樣?”甄宓愣了一下。
袁旭沒有吭聲,只是微微一笑。
他的笑容很古怪,甄宓頓時明白他話中何意。
臉頰一紅,甄宓說道:“近日來奴家并未覺著不適?!?br/>
甄宓來到谷陽已有不少時日。
本以為夫妻二人每日行房,至少在離去之前將有身孕,沒想到許多日子過去,竟是毫無反應(yīng)。
看出袁旭失落,甄宓依偎到他懷里,輕聲說道:“夫君莫要憂愁,你我時日尚多?!?br/>
袁旭點了點頭:“甄姬所言甚是!”
摟著甄宓蠻腰,凝視她如潭水般清澈的雙眸,袁旭俯下頭去。
甄宓閉起眼睛,紅潤的唇兒迎接著他的親吻。
與此同時,谷陽城外曹軍軍營。
前去探查水門的曹軍已經(jīng)回返。
賈詡與于禁坐在帳內(nèi)。
面露沉思,于禁說道:“谷陽水門緊閉,想來袁顯歆已是曉得李將軍自水門而出?!?br/>
鎖著眉頭,賈詡并未急于表態(tài)。
過了片刻他才說道:“水門緊閉倒是有些蹊蹺?!?br/>
“有何蹊蹺?”于禁不明所以趕忙問道。
“早先李將軍逃離谷陽,水門曾是大開,此時卻是緊閉?!辟Z詡說道:“于將軍莫非未發(fā)覺什么?”
“賈公是說……”于禁說道:“袁顯歆故意關(guān)上水門?”
“正是!”賈詡點了點頭。
“如此說來,李將軍所言或許……”
“不!”賈詡說道:“袁顯歆如此,正是要我等對李將軍所言產(chǎn)生狐疑?!?br/>
茫然看著賈詡,于禁還是不明所以。
“只因擔(dān)憂,所有為之。”賈詡說道:“袁顯歆擔(dān)憂的,恰是我等回防許都。”
“賈公之意……”
“明日一早,大軍撤回許都!”
原本打算長久圍城,引城內(nèi)守軍出戰(zhàn)。
只因李典帶回訊息,賈詡變更部署,于禁雖未發(fā)問心底卻是有些遲疑。
天蒙蒙亮,谷陽城內(nèi),蔡子墨住處。
昏迷了一天一夜,蔡子墨終于醒轉(zhuǎn)。
他睜開眼看見的,竟是伏在一旁睡著的袁康。
吃了一驚,蔡子墨趕忙掙扎著想要起身。
睡夢中的袁康感覺到了動靜,眼睛猛然睜開。
當(dāng)他看見蔡子墨醒轉(zhuǎn),臉上頓時露出欣然:“蔡先生,你可算醒了!”
“公子因何在此?”蔡子墨愕然問道。
自從回到谷陽,袁康就守在蔡子墨身旁,半步也未曾離開。
蔡子墨如此一問,他說道:“若非蔡先生力保,某已殞命沙場,先生受傷,某當(dāng)親自照應(yīng)?!?br/>
“公子不必如此?!辈套幽珤暝胍穑瑴喩頉]有半點力氣,最終只能無奈躺著:“某既投了公子,自當(dāng)全力護(hù)衛(wèi)?!?br/>
“吩咐伙房,為蔡先生多備些羹湯?!痹迪蚴膛愿溃骸跋蜥t(yī)者討要些滋補(bǔ)藥草?!?br/>
侍女應(yīng)聲離去。
蔡子墨說道:“公子如此待某,自今往后即便粉身碎骨,某也不敢相棄!”
握住蔡子墨的手,袁康重重點了下頭。
倆人目光相對,正彼此凝視,門外傳來李琪冉的聲音:“敢問公子,我可否與師兄一敘?”
袁康與蔡子墨一同看向門口,只見李琪冉臉色有些蒼白,好似沒多少精神的在外站著。
“姑娘請進(jìn)!”袁康起身,請李琪冉入內(nèi),隨后對蔡子墨說道:“蔡先生好生安歇,某先告辭!”
“恭送公子!”蔡子墨想要起身,終究還是沒能如愿。
袁康離去,李琪冉進(jìn)入屋內(nèi)。
“你怎的來了?”擠出一抹笑容,蔡子墨有氣無力的問道。
“師兄莫非不希望我來?”李琪冉說道:“不知師兄想要何人前來?”
李琪冉話中有話,蔡子墨尷尬一笑:“師妹說笑,某還能期盼何人前來?”
“倘若師兄盼著婉柔姑娘前來,只怕是要失望了?!鼻文樅铉魅秸f道:“天下間女子無數(shù),師兄因何偏偏看上了她?”
“何人與你說過,某看上婉柔姑娘?”蔡子墨還在嘴硬。
“你我自幼一同長大,師兄心中有何念想,我豈不知?”李琪冉說道:“婉柔乃是歌者,還望……”
“不用再說!”打斷李琪冉,蔡子墨說道:“某并未指望婉柔姑娘前來……”
“師兄可敢對天發(fā)誓,心中并未牽掛婉柔?”李琪冉咄咄逼人。
蔡子墨沉默不語。
他當(dāng)然希望婉柔會來!
醒轉(zhuǎn)之時,他甚至還有過期待,期待他昏迷時婉柔曾來探訪。
李琪冉特意來此問起這些,不用深述,他已明白婉柔根本不曾來過。
心底失落,蔡子墨嘴上卻不肯承認(rèn)。
然而要他發(fā)誓,他卻不敢……
“怎了?”蔡子墨不語,李琪冉追問:“師兄莫非不敢發(fā)誓?”
“某發(fā)不發(fā)誓,與你何干?”蔡子墨有些惱怒的說道:“冉兒來此,莫非為了羞辱于某?”
“倘若他人,我才懶得羞辱?!崩铉魅秸f道:“師兄對婉柔姑娘如何,即便外人也是了然,何況于我?”
“某與婉柔姑娘之事,無須你多過問。”蔡子墨雖是躺著,語氣卻很果決:“自今往后,再莫于某面前提及婉柔姑娘?!?br/>
“師兄不過掩耳盜鈴!”李琪冉說道:“自欺欺人至此,我還有甚好說?”
“無話可說,那便莫說?!辈套幽]上眼睛,一副不肯理會李琪冉的模樣。
從小到大,他從未如此。
李琪冉向來胡鬧,他也總是順著。
提及婉柔,他卻如此倔強(qiáng),李琪冉一時半會也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師兄既不肯說,我先告辭?!毙闹袘崙崳铉魅焦笆蛛x去。
蔡子墨并未回頭看她。
直到聽見她出了房門,他才緩緩將眼睛閉上。
身受重傷,他確實希望婉柔能夠前來探視。
然而婉柔根本不曾前來。
過了良久,蔡子墨發(fā)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離開他的住處,李琪冉滿面憤然。
到了后園水塘邊,她撿起一塊石子狠狠的丟進(jìn)水中。
石子激起一點浪花,附近的魚兒飛快的躥向水底,眨眼間消失不見。(未完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