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如大家心里所想的是丑媳婦見公婆的場面。
用寧非的話來說就是:這是一場關(guān)于不同年齡階段、不懂身份地段的各路女人之間無硝煙的戰(zhàn)爭。
尼瑪,她根本就無心參戰(zhàn)好不好?誰愛要要去,關(guān)她一介平民鳥事!——雖然寧非很想這樣大吼,可是當(dāng)她出現(xiàn)在一個氣壓低到隨時可能膨脹的地方,不用抬頭看就知道正對面的那個人心里帶著多大的不滿與怨恨的時候,除了想要鉆地縫或者化成空氣以外,根本不會有別的想法。
“奶奶,我們回來了?!?br/>
澤木蓮一直沒有松開寧非的手,就算跟自己的奶奶羅淑麗問好的時候也沒有松手。今天真是一個好日子啊,原本躲在公寓里面沒有回家的在,澤木蓮帶著寧非一回來就是看到這樣的場面,大廳里,坐在正中央的是自己的爺爺奶奶,邊上坐著的是爸爸媽媽,四大家長都到了,真不知道接下來自己的小妻子要怎么應(yīng)對。
“還知道回來!?”羅淑麗的臉色不是很好,尤其是看到那雙牽著的手的時候,看到千島秋葵一直緊緊地抱著那個未曾蒙面的孫媳婦,臉上的表情更加嚴(yán)肅了。
千島明看著寧非,其實心里早就笑趴了,這樣的場面就像是這樣的——孫子在外面娶了老婆,還生了孩子,這不,終于回來認(rèn)親了,哈哈哈——
“蓮,寧寧,快點過來坐,別弄得跟帶著孩子認(rèn)親似的...”游媚笑著將千島明的心里話說出來的時候,千島明頓時不淡定了,同時不淡定的還有羅淑麗邊上的澤木函治,這一句正解啊有木有!
但是被羅淑麗一個眼神給斃了——這才是整個澤木家的大家長,某方面來說...
“小葵,到祖奶奶身邊來?!绷_淑麗的臉色和聲調(diào)都沒有變,直接說道。
“不要?!鼻u秋葵還是緊緊地趴在寧非的懷里,看著羅淑麗,很不給愛地直接拒絕。
“你說什么?”羅淑麗大受打擊,周邊的人也有些意外,這孩子從來不會違抗祖奶奶的說...
“祖奶奶好兇,小葵才不要過去...”千島秋葵撇著嘴說道,然后長勁地往寧非懷里鉆,讓寧非很想把他扒下來,然后丟到對面那個嚴(yán)厲的女人那里去。
千島秋葵這個話和這個動作讓羅淑麗的臉色頓時就變了,想發(fā)火卻不知道該從哪里發(fā)起,澤木函治見情況不對,便道:“小葵還是孩子,別跟孩子計較?!闭f著轉(zhuǎn)向澤木蓮一家三口,不對,小兩口加一小口,唔,真的很有認(rèn)親的感覺就是了。
“還不快過來給奶奶賠個不是?這么大個人了,還跟小葵一樣不懂事!”澤木函治假裝厲聲說道,但是看到寧非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婦樣,還真的覺得很好欺負(fù)。
千島明退到一邊的沙發(fā),等待好戲的上演。游媚和澤木西池也坐在一邊,微笑著看這對小夫妻怎么應(yīng)對,就說寧非是一個極品,絕對會有好戲上演——換句話來說,這一家子人都是一些看好戲的...
澤木蓮牽著寧非的手,鼓勵地看著她,寧非卻仍舊一臉的退縮樣:“所以說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窟@不是傳說中的見家長嗎?!”寧非低聲問道。
“嗯,我要把你正式地介紹給我的家人。”澤木蓮點點頭。
“啊,為什么?我不要?!睂幏谴篌@失色,想要甩開澤木蓮的手,卻沒想到澤木蓮根本就沒有打算放手,更要命的是千島秋葵也死死地抱著她,差點沒讓她憋氣憋死。
“不要,你今天一定要見我家里人。”澤木蓮撇著嘴耍起了小脾氣,聽得寧非嘴角直抽。
“才不要聽小舅舅的,姐姐我們出去玩,你不是答應(yīng)要帶我出去玩的嗎?”千島秋葵也跟著耍賴,在寧非的懷里撒嬌。
“所以說你們倆都是小孩子嗎???”寧非終于忍不住暴走了,一個小孩,一個大小孩,一個抱著她不放,一個拽著她不放,再這樣下去,她不就真的成了游媚口中的認(rèn)親女一號了嗎?有沒有看場合?。??
“澤木蓮,松開我的手。”寧非不由分說便甩開了澤木蓮的手,然后一點都不溫柔地將八爪魚一般的千島秋葵拽下來,按抓他的雙肩,嚴(yán)肅地說道,“長輩跟你說話的時候就不要任性,好好地聽話,明白了沒?”
“還有你,明明是一個大人,還那么愛撒嬌,怎么給小朋友樹立榜樣???”寧非很不客氣地沖著澤木蓮吼道。
“可是...”澤木蓮覺得自己被吼得很委屈,像只小狗一般委屈的雙眼水汪汪地看著寧非,看得寧非嘴角再度抽搐。
“少跟我來這套!撒嬌也沒有用,大人就要做大人該做的事情,別以為像只被拋棄的小狗一樣裝可愛就可以...”
“放肆!”一聲帶著怒意的呵斥聲響徹整個大廳,所有人都收住聲音,定定地看著羅淑麗站起身來,雙眼帶著不滿地看著寧非,“你竟敢用小狗這樣拙劣的比喻來形容蓮,我看你是想造反了!”
“...”寧非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再度不顧場合地暴走了!哇啊,這個容易炸毛的個性還真是會害死人哪!接下來這個黑道大姐會怎么處理自己呢?會不會像第一來城堡的時候那樣,直接把自己給咔擦了,然后隨便找個坑埋了???
“你有沒有搞清楚狀況?有沒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羅淑麗厲聲再現(xiàn),“蓮是你隨隨便便就能使喚的人嗎?你對蓮和小葵是一個什么樣的態(tài)度,竟敢出言教訓(xùn)!”
寧非背對著羅淑麗,但是也可以想到她現(xiàn)在是一個怎樣的表情,絕對是被氣死的表情。她咬咬唇角,結(jié)癥還是在身份,她當(dāng)然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只是一再被人拿來說辭,就算再豁達(dá)也會覺得很不舒服。
澤木蓮看著她滿臉的忍耐,心里也有些復(fù)雜,正想開口說話,卻被一個大大的哭聲打斷,哭聲在整個大廳回蕩:“嗚哇——祖奶奶好兇,不要小葵了...嗚哇...”
羅淑麗頓時呆住了,千島秋葵那叫一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千島明到他身邊,哄道:“小葵別怕,祖奶奶不是這個意思...”
“祖奶奶好兇...小葵好怕...”千島秋葵雙手擦著眼睛,豆大的淚珠啪嗒啪嗒地掉下來,讓邊上的看著都心疼。
澤木蓮也蹲下身來,安慰他:“沒事小葵,祖奶奶不是有意的...”
“祖奶奶不要小葵了,祖爺爺也不要小葵,外婆也不要小葵,外公也不要小葵,小舅舅也不要小葵,小叔叔也不要小葵了...”千島秋葵一下子給說了一大串,讓在場的人都大驚失色,當(dāng)他伸手抱住寧非的大腿的時候,眾人跟雷劈了似的僵住——敢情這孩子倒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