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男人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我呆呆的看著他,心里有些郁悶,加上今天路上奔波了一天,又沒有吃東西和好好休息,肚子里來了氣,我臉色不善的瞥了他一眼,這算什么禮數“嗯”一下就沒了架子還真大
我看著眼前這個礙眼的電燈泡,動了動嘴,又不知道該什么好,一時無話,就在這時,肚子卻突然不爭氣的發(fā)出“咕?!币宦晲烅?,提出了今天虐待它的抗議,我有些尷尬,見榮公子和陵謙都輕笑起來,不由臉上一陣燥熱,“呃我就是來看看你,沒事我先走了”
陵謙笑著點頭,“路上心些”。
我不想看那個臭男人擺架子,轉頭就溜,心里越想越不爽,也可能是餓過頭了,莫名的就煩躁起來,不由腹誹起這個奇怪的男人來,他干嘛老是用那種讓人膽戰(zhàn)心驚的眼神看我我又沒偷聽到他們話,擺什么架子
我可是從來都沒得罪過他,要算過分,也就只有那次用面粉整蠱了他的童,他至于那么家子氣嘛上次在怡香院,他倒過來擺我一杠,姑娘還沒找他算賬呢,他倒先嚇唬起我來了再了,即使他官位比陵謙大又如何,陵謙是陸家的客人,他充其量也只能算客人的客人,憑什么這般審視我
走著走著,到了一家飯館門口,我實在是餓極了,想到今晚還得住一晚悅來客棧,吃不到蘭兒的住家菜,也顧不得挑剔這飯館有沒有寶燕食府的菜肴好吃,悶著頭就往里沖,剛剛就坐準備點菜,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想起,“夏姑娘”。
我一抬頭。見榮公子收了之前雷達般的眼神,正微笑著在我身邊,實在的,他笑起來,很可愛也很帥,會帶動腮邊的兩個酒窩,而且這身淺藍色的袍子很適合他,比起白袍更顯風流,我嘆了口氣,這男人是會七十二變嗎現在這樣子和剛才在院子里端著架子的氣勢凌人簡直是天壤之別。
唇角浮出慘笑。老天,我這是倒了什么霉,今天想吃餐飯也不得安寧。敢情這家伙是盯上我了吧
榮公子見我不話,笑了笑,二話不的拉了張椅子坐到了我對面,“在下晚膳也沒怎么吃,不介意和夏姑娘一起吧”
“非常介意”我冷冷地道。那么多張桌子你不挑,偏偏坐在我旁邊,這男人一定是故意的,從陸府一路跟蹤我到這里,臉皮真厚
“二,點菜”榮公子揚手召喚。二一路屁顛屁顛的跑到桌前,“來咯這位爺想吃些什么”
男人溫和的看著我,柔聲問道?!跋氤允裁础蔽医器锏囊恍Γ@么是你請客了我揚了揚眉,問二,“你們這兒有什么好吃的呀”
二把毛巾往肩上一甩,一溜串的報起了菜名?!暗旰贸缘目啥嘀兀j菜大餛飩。酥皮麻餅,酸辣土豆絲,蔥油魚面”
“行了,行了”我趕緊打斷他,似有所指的問道“你們這里有沒有好一點的菜比如鮑魚燕窩這些?!?br/>
“有有”二趕緊道,像是抓到了個大客戶,迫不及待的介紹了起來,“鮑魚酥是店的特色,姑娘要不要來一份”我給榮公子使了個眼色,他唇角浮著淡定的淺笑,從懷里取出一個銀元寶塞到二手里,“把你們店里最好的菜拿上來?!?br/>
二看著銀元寶兩眼放光,趕緊笑著點頭,“兩位稍等,我這就去廚房親自打點”
榮公子從進來開始一雙眼睛就一直盯著我,我刻意的避開他的目光,看向別處,他也不話,等上了菜,才淡淡開口道,“趁熱吃?!?br/>
我是餓極了,見桌上擺著滿滿的山珍海味,更是迫不及待的動起筷子,筷子剛剛觸及到清蒸鮭魚的肚腩,我驀地停了下來,咬了咬唇,這畢竟是人家請客,我先動筷子是不是不太好呢,心里正這樣徘徊著,卻聽到男人淡淡的輕笑聲,“怎么不合你口味嗎不是餓了嗎”
“你不吃嗎”我有些膽怯的問道,男人笑了笑,動筷開始往自己碗里夾菜,我松了口氣,見他動了,也放心的吃了起來,我盡量讓自己看上去不至于像餓死鬼投胎那般失禮,但今兒一天體力消耗確實很大,不由得我多吃了些。
他沉默著吃,我也沒話,只是眼睛偶爾會偷偷的看他,他用餐的動作很優(yōu)雅,吃起來也非常有規(guī)矩,擺筷子,擱調羹,舉手投足間都透露著一絲若隱若現的貴氣,這些規(guī)矩和禮儀應該是出自大戶人家的教養(yǎng)吧。
他見我擱了碗筷,眼里燃起一絲溫柔的笑意,還不待我細看,便已經消失無蹤了,“吃飽了”
“謝謝”我淡淡道,心里想著接下來找什么借口走,我可不想他送我回家。
男人看著我,笑道,“和我吃飯很累嗎”
“嗯什么”我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他,他笑了笑,淡淡道,“我見你吃飯的時候總是心不在焉,怎么怕我下毒害你不成”
我愣了愣,一時無語,我今兒確實是累,可是此時,我已經分不清究竟是身子累還是對著他吃飯累了,他見我沉默著不話,帶著自以為是的口吻,灼灼道,“夏姑娘不必對我有那么重的戒心,我們是朋友”
我好笑的看著他,蹙著眉吃了一驚,不是吧吃了你一餐飯,就自自話的算朋友了這是什么邏輯大不了我把錢還給你就是了,我對他的自以為是,嗤笑著回嘴,“我什么時候承認咱倆是朋友了你我之間的關系,最多也就是認識而已,可算不上朋友。”
我見他眼里帶著滿不在乎的笑意,繼續(xù)輕嘲道,“若是榮公子認為這一餐飯就搞定了我夏青青,那你可就錯了,朋友一詞最多也只能算是你自己一廂情愿,我可是從來沒有答應過。交朋友用的是真心,像榮公子這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我還真覺得有些不靠譜,還有交朋友不是靠些唬人的魔術和花言巧語就夠的。”
榮公子眼神一閃,將所有的情緒隱藏在幽深的黑瞳中,看著我,自負的辯解,“夏姑娘是陵公子的朋友,而在下與陵公子是京中好友,這么看來,夏姑娘也算是在下的朋友”,他不顧我不爽的臉色,洋洋自得的繼續(xù)了下去,“而且姑娘和我都會變魔術,不管走到哪里,似乎總能碰到姑娘,這算不算應了一句俗話,有緣千里能相會”
神經病怎么會有這么自負的男人,雖然我不討厭他,甚至一度還覺得他挺討喜的,可是此際還真是沒有那份心思來應付他,我不耐的輕嘲道,“公子的邏輯還真是有趣,如果公子有一位至交好友,而那位至交好友與公子的妻子關系也不錯,那是不是公子的妻子也是那位至交好友的妻子了呢”
我故意和他胡洽,見他臉色一沉,更是來了勁,“俠客殺人,殺手也殺人,雖然是做同一件事,但是目的卻是不同的,還有,緣分也分兩種,一種叫做良緣,一種叫做孽緣,我看我和公子應該是屬于后者”。
榮公子僵著臉沉默了半天,我有些不安的思,難道我剛剛的話太過分了也不知道為什么,看見他就總是免不了斗嘴,半響,榮公子的唇角泛起一絲苦笑,“我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的女子,一張利嘴得理不饒人,在下實在不知,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姑娘,讓姑娘每次見了我都這么生氣”
我咬了咬唇,細細想來,他確實沒有得罪過我,只是他的眼神有時候讓我看的不爽,想要敬而遠之,好像這個理由確實有些牽強,一時之間答不上來,又覺得自個兒理虧,他見我不話,淡淡一笑,“好了,時候也不早了,姑娘早些回家歇息吧,在下告辭”
我怔怔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前面還想著他要送我回去怎么辦可是此際他卻沒有提出,而是就這么走了,我反倒有一絲失落。
回到悅來客棧時已經很晚了,意外的楚玥沒有問我晚歸的原因,或許是她要安排的事太多了吧,只跟我匆匆道了聲晚安,便掩門而出了。
這一日我極疲,沒過多久就沉沉的睡著了。次日醒來,在妝臺前匆匆易好裝,便下了樓坐馬車前往普禪寺,今天我沒有帶馬旦去,不是不想,只是往往到了騙局的最后一步,也是危險性最大的時候,一旦對方發(fā)現自己受騙了,很有可能會做出過激的舉動,這個時候,我需要做的便是把傷害降到最低。
正午時分,帶著黑色籠紗的荊克駕著馬車緩緩上了山,從車廂里下來的是吳景軒和帶著白色籠紗的楚玥。
吳景軒走上前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張雅,豆子沒和你一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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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實在太忙,不能回復留言,伊彤真的很抱歉,常常到了家寫完就倒頭睡了,明天,呃應該是今天了,寫完這篇已經凌晨一點了,今天可能還要加班。給力 ”songshu5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