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從腳邊流逝,幾人沿著河流順延而下,越走越遠。
陽光已經(jīng)繞過山頭,盆谷里不再有明朗的陽光,那鐘聲也沒有再響起過。
葉揚覺得疑惑,似乎如此走下去,完全沒有個盡頭一般。
鐘聲的停息意味著什么?葉揚在心中思量許久也無法得出答案,難道等待著自己的東西,隨著這鐘聲消失了嗎?
繼續(xù)行進,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此前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沒有走到這里返回的意思,前面究竟是什么,如今已經(jīng)不是葉揚一個人在關(guān)心了,大家的好奇心都已經(jīng)被勾起。
并且,現(xiàn)在唯一能夠去的,也只剩下前方,河邊至少暫時不會有危險,這盆谷內(nèi)的任何一處,都要比此處危險數(shù)倍。但愿河流的盡頭,能有出口。
“看那邊!”
忽然,林澤的太高聲音驚呼著。
聞言,幾人順著林澤提示的所在望去,竟發(fā)現(xiàn)在河水涌動的前方,出現(xiàn)了斷流!
確切的說,河水只流到此處,很是詭異的那些水不停的朝此處翻涌,但這盡頭就是普通的河岸,也不見任何儲蓄水量的地方,那些不同涌動的水流,都流到哪里去了?還是說,這條河原本就是幻覺,一切都是幻化出來的?
不對,如若真的是幻覺,那恐怕白靈早已經(jīng)墜谷而死了吧。那林澤和劉飛揚也不該活著才對。因而排除了河流是幻化出來的可能。
但是,河水呢?
幾人心中皆以這個問題糾纏著。一行人朝河流的盡頭看去,那是平緩的河岸,河水依舊往盡頭涌動,沒有任何停止的跡象。
“看那里!”劉飛揚忽然提醒道。
幾人順著劉飛揚所指的方向看去,竟發(fā)現(xiàn)在河流盡頭的水源處,出現(xiàn)了幾個大小不等的漩渦。這意味著什么?稍有常識的人都知道,若在水流盡頭出現(xiàn)漩渦,那就代表著水流的走下,變成了地下。
那幾個漩渦告訴了幾人真相。的確,水流不睡莫名其妙的無故消失,而是滲進了那漩渦之中,水面生起的漩渦,表示水流在往下滲,而當了解這個信息后,幾人轉(zhuǎn)身朝身后看去時,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這......”
幾人皆發(fā)出驚異之語,若不是到河流盡頭的岸上,就剛剛那河邊小路的位置,是無法看到眼前這處壯景的。傾斜角有濃郁草叢遮掩。而此時,幾人正好可以將眼前一切盡收眼底。
那是什么?廟宇嗎?
幾人心中同時猜測著,然而距離稍遠,除卻外形大致判斷一下之外,根本無法斷定的說那究竟是何建筑。
廣闊的平坦地面上,十幾座古建筑拔地而起,足有一個完整村落般大小,那建筑遠望去如同佛剎,風聲呼嘯而過,吹起一絲揚沙,讓幾人視線更加不清晰了。
遠方也沒發(fā)現(xiàn)河流的痕跡,這水源算是在這里斷絕了嗎?難道水源都聚集在前方那片古建筑下方?
地面開始變得瘠薄起來,野草漸漸稀少,幾人邁著腳步小心翼翼朝前方接近,土壤開始貧瘠,很難想象,四周皆是一片綠草萋萋之景,而唯獨中間這片地帶卻是黃塵飛濺。
“我們到了什么地方?”林澤失聲詫異道。
“過去便知道了?!卑嘴`回話。
葉揚并未開口,他心中有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這種感覺讓葉揚疑云重重,腦中似乎殘存著某段記憶,卻總是想不起來,那記憶似乎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一般,隱約閃現(xiàn),勉強的在葉揚腦中留下印象,卻又不得不被迅速抹去。的確,那記憶本就不是葉揚的。
佛剎,的確是佛剎,金光寶氣的古建筑,一片祥和之象,建筑相互間彼此相容,雖然看似形散,但神不散。一座座佛剎相勾連,前排佛剎稍稍低矮,建筑手段上卻沒有任何低劣之處。
后排的佛剎則盡是氣派之作,金色屋頂,藍色流光瓦頂,一切都顯得那樣神圣。佛是不可侵犯的,佛是莊嚴的,這建筑,放眼望去,猶如昨日剛剛完工一般嶄新。
臨近佛剎前沿,葉揚下意識往四周環(huán)視一番,竟發(fā)現(xiàn)左右兩側(cè),高山聳立入云,絲毫無出路可言,佛剎背后的景致完全被遮擋,辨不清后方是什么。
僅是這樣,就能給人一種濃重的訝異之感,那佛法象征著無上的高深境界,縱使在一千五百年后的今天,佛仍是世上不可抹去的神圣存在。
“居然會有廟宇,玄力大陸和死靈大陸中的廟宇,不是在一千多年前,都徹底消失了嗎?”劉飛揚忽然說出這樣一句話。
“什么?”葉揚捕捉到這句話,立馬將視線朝劉飛揚望去,開口問道:“你是說,一千多年前,大陸上的廟宇,都消失了?”
劉飛揚被葉揚這么一問,有些隱隱后怕的感覺,略略頓了片刻,劉飛揚道:“我也不是太清楚,只是根據(jù)古典史籍記載,說是一千五百年前,這片大陸上發(fā)生了異常奇特的怪事,后來玄力大陸和死靈大陸就這樣形成了?!?br/>
“嗯,的確是這樣,這史籍我也看過。”白靈接過話道:“據(jù)說大陸以前被統(tǒng)稱為‘地球’,那時候還沒有玄之力,沒有死靈力,地球上只有人類和溫順的物種。后來不知為何,佛的消失,一切都因異常災(zāi)難改變?!?br/>
“怎么會這樣?”葉揚聽完幾人的陳述,抱著頭,蹲在廟宇門前,低聲道:“難道地球變成這個樣子,是因為佛消失了嗎?”
“葉揚,你不要緊吧?”見葉揚這幅模樣,白靈關(guān)切的上前詢問道。
葉揚揮了揮手,道:“我沒事,只不過,我似乎了解了一些很離奇的事情?!?br/>
“哦?”
林澤和劉飛揚兩兄弟聞言,皆上前來,想要聽葉揚說些什么。然而葉揚回頭看了看幾人,心中稍稍思量一番,便打算將自己從一千五百年前過來的事情瞞下去,告訴這兩人未必是好事。有些時候,有些事情還是少透露比較好。
“沒事了,進去看看吧?!比~揚話鋒一轉(zhuǎn),便轉(zhuǎn)身朝佛剎門前看去。
林澤和劉飛揚二人滿臉不解,但葉揚不愿意說,二人也不便強求,只能順著意思準備進入佛剎。
在接近佛剎時,幾人的防備心理全無,似乎已經(jīng)下意識認定這佛剎周圍定是安全地帶一般,如若真有高階兇獸存在,恐怕早就已經(jīng)將幾人撕碎了吧。
葉揚視線在古剎上方停留,那幾個顯眼的燙金字印入葉揚眼簾,然而卻無從辨別。字形怪異,筆鋒婉轉(zhuǎn)曲折,葉揚從未見過這種字體。那不是甲骨文,不是篆書,不是隸屬,一切葉揚知道的字體,好像都與之不沾邊。
對了!葉揚靈光一閃,興許這是一千多年后的新字體?想到這里,葉揚回過頭看向身后幾人,意思很明顯,不言而喻。
幾人皆可領(lǐng)會葉揚之意,意在問那上面的三個字,是寫的什么,然而幾人皆搖頭,就連一向異常聰明伶俐的白靈,也是無奈的搖頭。
葉揚的猜測以失敗告終,看來這古剎并不是現(xiàn)世之作,那字體究竟書寫著什么,不必費腦多想,一定是這佛剎的名字。至于佛剎叫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隱約間,葉揚感覺心境處一陣躁動,葉揚這才驚異的發(fā)現(xiàn),這門頭上懸起的華貴牌匾上裱的三個字字形,竟與自己心境之中印下的字形,基本相同。
難不成,是同樣的字體?葉揚猜測著,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這座古剎是在自己還未從2013年遇事故之前,就已經(jīng)存在的?不然怎么解釋著字體。
“進去看看吧?!卑嘴`提議。
聞言,葉揚點了點頭,邁著步子朝佛剎內(nèi)部走去。身后,林澤與劉飛揚也警惕的跟在白靈身后。他兄弟倆身上帶著重傷,因此縱使是高階玄士和玄師級別的高手,遇到危險也難以脫逃。
“唰~”
猛然間,一道強光照射在葉揚身體上,瞬間,一股灼痛之感傳遍葉揚全身,那佛光竟如針芒般刺著葉揚的身體,刺在葉揚那白骨之上。
葉揚強忍著疼痛,張開雙眼望著這佛剎入口頂端的模樣,空洞的屋頂,紅木間閃爍著佛光,閃得自己無法睜眼。
見道葉揚的狀況,白靈驚呼道:“葉揚,你怎么了?”
“唰~”
又是一道金光隨之而起,從葉揚心驚處緩緩浮起,瞬間竟逼得屋頂那金光退了回去,灼痛感消失,葉揚松了一口氣。身體似乎沒發(fā)生任何事,那金光僅是閃過便又消失了。
林澤與劉飛揚并未看出任何端倪,他們將葉揚身體中泛出的金光,當做是房頂上放射而出的,直到光芒消失,幾人才繼續(xù)向前走去。
葉揚心中一陣悸動,看來死靈族的身軀,是會受到佛的排斥的,然而自己體內(nèi)封印著的一道故經(jīng)是怎么回事,難道不矛盾嗎?自己的身體,如今已經(jīng)積累了太多矛盾,這白骨骷髏之軀,能吃得消嗎?
葉揚苦笑著,腳步沉重的,在古剎中邁出一步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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