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骨是魔修進行修煉的重要資源之一,根據(jù)兇獸的等級有一至十階之分,也就是說,正常來講,十階兇獸主骨乃是最為珍貴,對魔修作用最大的寶物,而一階則效果甚微。
在這十階段之中,每階又分上中下和極品四品,傳說中十階極品的獸骨所煉制出的寶藥可使魔修肉體不毀,即便身死,魄力消散,也可存于萬古。當然,這也只是傳說,蒼瀾之下,還沒有幾人敢去落幕妖天的萬里大山撒野,外界偶爾存在的十階兇獸怕也成了證道魔帝的專屬資源。
每階的四品區(qū)分與十階的區(qū)分不同,這四品的區(qū)分并不以兇獸的強弱為依據(jù),而是以兇獸的肌骨強弱為根本,也就是說,若非練體,十階巔峰的兇獸主骨也許只是十階下品的寶骨,而相反,若是以練體為主,普通十階兇獸的主骨,也許就是十階極品的寶貝。
寧霄乃天魔體,二階下品和中品的主骨對他的作用很小,若想飛速提升實力,盡早恢復魔帝之境,目前的地士境二階也至少要二階上品獸骨才行。蛟齒獸雖然是二階巔峰的兇獸,但卻是一種毒獸,并不練體,它的獸體強度也許都比不過一些普通二階兇獸,所以,它的主骨僅僅達到了二階中品。
不過,二階中品的獸骨對靠山村民還是很寶貴的,對周村長來說效用極高,至少能遏制他肌體的衰老,若是運氣好,沒準能恢復地士二紋的實力?,F(xiàn)在的形勢對于寧霄來說,一個二紋地士的作用遠比二階中品獸骨對自己身體的微弱加強更加重要。
周悅兒是個聰慧獨立的女孩兒,知道寧霄的決定肯定有道理,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所以她并未再說話,聽話的將獸骨收了起來。
“他有他的苦衷吧?!敝軔們嚎粗鴮幭龅哪橆a,目光閃爍,她覺得兩人之間似乎有一道朦朧的紗,自己總是看不清眼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男人,他似乎總是被一種神秘的氣息所籠罩,讓她看不透。她知道,他不可能就那么糊里糊涂的跨入修門,更不可能莫名其妙的靈魔雙修,她堅信,他不告訴自己肯定是有道理的,但是,她的心底依舊有一絲難過。
寧霄的眼神何其毒辣,輕易的捕捉到了悅兒目中一瞬的閃爍,哪會不懂她的心理,只是,現(xiàn)在真不是告訴她一切的時候,尤其是涉及到他魔帝轉(zhuǎn)世的問題。
寧霄輕輕俯身,將臉湊到悅兒的面前,兩人咫尺之距,呼吸的熱氣都帶著曖昧,悅兒的眼中難掩一絲羞澀,長長的眉毛因為緊張而微微顫動。一雙大手放在了香肩上,溫柔的聲音響起,“悅兒,相信我么?”
雖然不知問從何來,“相信。”周悅兒依舊毫不猶豫的點頭回答。
“你只要記得,這一世,你永遠是我最親的人!好么?”寧霄的目光中有著天帝的鄭重,語氣真摯發(fā)自靈魂深處。
感情不在時間長短,上一世縱橫萬載卻無人可走進他心深處,這一世雖短,卻得一用情深摯的女孩兒。
平凡的語言卻似最熱忱的表白,帶來的是觸動心扉的感動,周悅兒只覺得鼻子有些酸澀,目中有淚水朦朧,看著指粗之距的寧霄,內(nèi)心柔情泛濫,喃喃自語道,“你又何嘗不是我最親的人?”
這一刻,有一層朦朧的紗碎了。
……
“咳,咳咳,那個,那個,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美妙時刻卻有人大煞風景,兩人一看,竟是那老好人劉楓。
周悅兒美眸嗔了寧霄一下,側(cè)開臉去,揓去淚痕。
寧霄就不那么溫柔了,惡狠狠的瞪了劉楓一眼,在那禿禿的光頭映襯下顯得異常猙獰兇狠,“知道你還來,要是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理由,兩大長老就是你的下場?!边@一刻,寧霄心底極為不爽,“前世,在幽厄魔天的帝宮里,誰敢打擾他與魔姬纏綿?那簡直是自尋死路!即便是千尸那小子,也斷然不敢。”
“呃,那個,寧兄息怒,息怒。”劉楓訕訕的笑了笑,心道,“可不能惹怒了這個禿子,現(xiàn)在這靠山村可是唯他獨尊,自己可不能落得個空虛滅和姬霸山的下場。”
“有屁快放,到底有什么事?”
“是這樣的寧兄,你看,空虛滅與姬霸山已經(jīng)死了,姬邱聽聞父親死了,也自殺了,恩怨已了,但畢竟曾是同村并肩作戰(zhàn)之人,小楓我想善其后事,以渡多年同村之誼,不知,寧兄可否同意?”一邊說著,劉楓伸手指了指練武場上已是兩團肉泥的兩大長老,一臉不忍的表情,搖頭嘆息。
呵呵,寧霄的眼神閃過一絲笑意,瞇著眼睛看著身前的劉楓,“你倒是個聰明人。”與此同時,腦海中有一道熒紅色的身影閃過,一個前世的女人,一個躺在無盡冰地的女人,一個對他有著愛慕,卻又更多遺憾的智囊。眼前這個劉楓,倒與她的聰明路子很是相似。
寧霄的神色有一瞬間的落寞,心中微微嘆了口氣,“終有一天,我會帶你離開那無盡冰寒之地。”
“呵呵,哪里哪里?!眲鞯难壑虚W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訕笑了一下,“我若是聰明,又豈會在這等時候為兩位長老出頭得罪與寧兄”
寧霄收斂了情緒波動,不耐煩地揮揮手,“去吧去吧,將他倆的人頭留下,其余的葬了吧?!比粝胱尨迦藦男牡渍J可自己,這件事不能做的太絕,已經(jīng)用最慘烈的方式殺了兩人,再暴尸荒野也沒什么作用。
至于那兩個人頭,他要留著祭祀義父。
“那就多謝寧兄了,劉楓不打擾兩位,這就去了?!眲鞲┥硪欢Y,轉(zhuǎn)身欲走。心里有點后悔,這一次就不該來。
“等等?!睂幭龊鋈恍纳挥?,眼神淡淡一掃,“你將那個易海也給我處理掉,我不想再聽到他活著的消息?!?br/>
“這……”劉楓轉(zhuǎn)回身,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寧兄,我看就饒了他吧,都是同村之人,重傷如此,易海也不可能再對你構(gòu)成威脅,我……”
“聽著,我的話只說一遍?!睂幭鰪街贝驍嗔藙鞯泥┼┎恍?,目光微凝,“我喜歡聰明人,所以我給你一次機會,希望你不要被聰明反誤?!?br/>
“我……”
“明白么?”寧霄聲音陡增。
劉楓看著寧霄的目光在劇烈閃爍,平時那慈悲面孔歸于平凡,眉目微微顫抖,顯然內(nèi)心在極速思考。
良久,劉楓的嘴角刮起了一絲苦笑,“寧兄,我過去了,你先忙?!彼]有直接回答,但這已經(jīng)表明一切了。
是的,他在某種意義上,屈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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