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低語呢喃,渾身顫抖,眼睜睜看著那兩尊神祗殺向如同天罰般的雷霆。
雷池之內引動而出一道粗壯雷柱,轟隆隆劈向城隍爺,同時雷海中開始醞釀下一道雷霆。
“吾乃昔日大夏赦封正統(tǒng)神位,浩然雷霆安能欺吾?”城隍爺手握璀璨神劍,睜目圓瞪,一聲大喝之下,渾身也是閃爍雷霆神芒,毫不畏懼迎向了九霄之雷。
手持拐杖的土地亦是眼眸微垂,口中念念有詞,將一方地運融于城隍,助他一臂之力。
“王二”神色沉重,不去管上方神仙爭斗如何,下意識捏緊手中“兒女情”,神貫注盯著周鳳元。
周鳳元悠然自得,不知從哪掏出來一把折扇,拿在手中輕輕拍打,笑道:“可惜已近隆冬,沒了搖扇儒雅姿態(tài),可惜可惜。”
他本就樣貌不俗,奈heping日神情木訥,外加不顧衣著,才給人一邋遢之感,如今手持折扇,渾身好似有光華溢淌,自然是在氣度之上占據(jù)上風。
“王二”手持長劍,心中遺憾,這幅身子臨時借來,自然沒有什么法寶符纂在內,自家草草畫符又對這位作用不大,處于落花城中,儒道因果傍身,更是雪上加霜,無法酣暢淋漓一戰(zhàn)。但他還是作請劍手勢,朗聲念訣,”兒女情“劍光吞吐,籠罩身上,化作一藏青色道袍。
需知佛道儒三教修士不可以常理論之,各自有著自遠古時代而來的無上傳承,比之山上練氣門派來說底蘊深厚,手段更是層出不窮,這也是為何同為四境巔峰,武州公孫蜀會稍弱于青燈僧者。
”天雷赦令,萬劫神災!“”王二“怒聲喝道。
”呵呵呵,“周鳳元咧嘴,手中折扇開合,隨手一扇。
一座巍峨法相驀然出現(xiàn),模樣跟周鳳元八分相似,不同于后者嬉鬧神情,神情悲憫,氣息儒雅,處處散發(fā)醇厚之感。法相出現(xiàn)之際,于空中搏殺的城隍爺跟土地公渾身一震,如受甘露般氣息瘋狂暴漲,神位之體璀璨十足,緊逼天雷,大步邁進。
”夫子法相……“”王二“苦澀,本尊雖同樣是元嬰境界,可親眼所見對方正統(tǒng)的儒門法相,還是內心震撼不能自已。
周鳳元閑庭信步,身后法相同樣邁步,一步步仿若踏在”王二“心湖之上,兩人擦肩而過,那道天雷赦令來不及施展便銷聲匿跡,劍光噴涌而出卻是急速消融,隨后王二兩眼一翻,昏死過去,有一道紫色游絲脫離而出,朝著東方急速掠去。沒了施法之人,上空雷海聲勢漸弱,被城隍一劍開裂,緩緩退卻。
”下次再來,必滅你本尊?!爸茗P元彎腰撿起那把掉落在地的”兒女情“,鏗鏘收鞘,隨手掛在腰間,揮了揮手,法相自行散去,周圍恢復原樣,順帶抹平了交手帶來的地面裂痕,市井百姓只覺得失神片刻,而不曾察覺到任何異樣。
漢子扭頭看著一臉訕訕之色的城隍土地,頓時啞然,黑著臉道:”怎得?得了便宜還賣乖?“
他又嘆了口氣,悠然說道:”如今南疆以不是大夏領土封地,九幽婆娑又難于赦封山岳水神,此地本就是罕有凈土,能守在此也是福氣,你們妄圖依附于我又有何用?“
兩尊神祗惶恐,再次大禮拜會,急匆匆回歸神位,畢竟自家神法顯化破耗香火地氣,不過經(jīng)周鳳元的法相洗禮后,所受好處更大便是,委實不敢再叨擾。
……
花未見一步力施展身法,輕若鴻毛,背著方炎在屋檐之上起起落落。
“未見姑娘,慢點,他被那位前輩拖住,暫時沒有閑暇功夫顧及咱倆?!狈窖谆位斡朴疲瑪鄶嗬m(xù)續(xù)開口說道,他如今渾身是血,更是氣若游絲,眼皮重若山岳,勉強打著精神,不然一旦心弦松動,周身經(jīng)脈也會隨之崩潰瓦解。
“閉嘴,萬一對方還有后手呢!走了小的來了老的,真虧金劍宗為我嵐州大派,厲害個錘子??!”花未見暗罵一聲,不敢輕緩速度,她同樣臉色蒼白,方才馭物耗費心力,更是挨了那“王二”幾招,受傷不輕,但畢竟是個山上練氣士,又是一宗少宗,平日里修煉過護體道術,血骨融魂功又玄奧非常,加上對方處在“王二”的皮囊內,發(fā)揮的實力十不足一,才讓己方逃之夭夭。
”除去咱倆性命,他們所求應當更大,咱倆只要逃出一定范圍,礙于種種限制,對方也不會窮追猛趕?!胺窖紫肓讼腴_口說道。
“未見姑娘,你不練劍,我都快忘了你也是位劍客了。”方炎咽了口血液,被顛簸的有些難受,不過還是強打精神說道。
“呵呵,么的辦法,王老頭讓我三境之前盡量夯實根基,將花骨宗道法盡數(shù)掌握,融會貫通之后才能重拾劍招。”花未見輕嘆口氣,盡量開口說話,免得少年真的昏死過去。
方炎沒有開口,心中思緒萬千,如今想來,徐友良一事也當是那道士的算計之中,好重的心機!少年有些慶幸李叔當初留字暗示自己,讓他敢于搏上一搏,也幸好當真有周鳳元前來相助。
兩人在落花城內繞來繞去,花未見怎么說也在落花城待過幾年,城內變化雖大,可主道未變,熟捻飛奔,一路上少女充分發(fā)揮自己愛絮叨的”優(yōu)點“,強迫方炎跟自己搭話,確定當真沒人跟著才偷摸著來了客棧,掌柜夫人看著重傷的方炎,嚇得面無人色,好在花未見扔出一包碎銀,才死命捂嘴,沒叫喊出聲。
二人快步到了自己房間,這才松了口氣,不覺汗如雨下,趕緊放下方炎,徐憫劍,趙何跟留守的林浩然皆在,看到方炎慘狀臉色皆是一變,林浩然快步扶住方炎到床榻之上,道袍小姑娘關好門,花未見才將自己遭遇娓娓道來,幾人皆是神色凝重,萬萬沒想到還有這番劫難!
“我這就稟告長老,讓他追查此事!”趙何起身,急匆匆奪門而出。
“周前輩跟那金劍宗修士不分伯仲,交手百余手后對方賣了個破綻脫離戰(zhàn)場去尋杜玫。我們倆運氣好些,逃出來后那杜玫分散兩地,才迂回回來?!毙鞈憚唵味笠f了一下他們的情況,不過看她臉色也不是很好,受了金丹境修士的劍氣干擾,她自身被壓制的劍氣呼應而出,此刻緊握浮萍才緩解一二。
花未見從懷里掏出幾枚色澤鮮艷的丹藥,幫助方炎吞下后,開始幫其運氣化解藥力,花骨宗的內功心法正統(tǒng)柔和,在少年體內游曳也不會有太多障礙,再加上這些山上品相不俗的丹藥,其中更有方炎師姐蘇丹云當初寄給花未見保命靈丹,以求可以護住少年一口氣。不過少女擰緊了眉頭,爆血帶來的可怖后遺癥彰顯無遺,方炎如今筋脈盡斷,若非老道兒早早助他打熬體魄,恐怕早就命斃當場。
林浩然抖落出身銅錢,配合羅盤擺下迷霧陣法,掩蓋屋內氣息景象,若是普通人來,也只是迷霧陣陣,看不清真實情形。
趙何神色陰郁歸來,坦言六戰(zhàn)門長老商議后,孟長空已然去往協(xié)助那位前輩,其他人急匆匆回宗稟告,畢竟三清峰參與,對嵐州局勢來說乃是巨大變數(shù),至于他自己,則被吩咐留守等候孟長空。
”咳?!?br/>
床榻之上,方炎輕咳一聲,花未見猛然睜開眼眸,身體不受控制倒滑出去,捂住胸口,怔怔看著少年,方才她疏通經(jīng)絡,誰料對方體魄之內傳出一股蠻橫氣息,硬是將自己的真氣震離出去。
花未見不知,方炎所修炎樞天焦功本就霸猛剛烈,破開二境之后更是氣血濃郁,不說萬法不侵,也可自行運轉護住少年心脈之所,唐突之下才被反噬。少女驟緊眉頭,這該如何是好?17...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藍色中文網(wǎng)”,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