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那兩個歹徒雖已被官府通緝,但沒這犯人頭像恐讓他們逃了去?!?br/>
兩鬢斑白的老仆對著面前的青年男子微微俯首,盡量平和地將得來的消息如實稟報。
“逃便逃了,”男子不為所動,軟綿綿地斜依在榻上,盯著手中的書卷漫不經(jīng)心道,“我也無甚大礙,若再無消息這兩天就叫官府撤了那緝捕文書?!?br/>
“公子,切不可疏忽大意啊,萬一這是朝中之人所為,那——”老仆語調(diào)陡然升高,面色激動得發(fā)紅,看起來竟比榻上的白面公子要精神許多。
“呵,我竟不知自己何時與官場上的人有了牽連?!蹦凶拥技氀?,此時輕挑秀眉,萬般情態(tài)皆牽于眉梢眼角,卻不同于女兒家的千嬌百態(tài),是專屬于男兒的此間風(fēng)情,“劉管家,怕是你糊涂了?!?br/>
“我只是愛讀些詩書的尋常人罷了,達官顯貴們哪有那些個閑情逸致來管我等泛泛之輩?!蹦凶蛹氀月Z,聲音宛若平靜的泉水般輕靈剔透,徐徐而來,讓人產(chǎn)生一種在讀詩詞的錯覺。
“公子——”
男子修長勻稱的手指在書卷上翻過一頁,“今日天朗氣清,惠風(fēng)和暢,劉管家何不去花湖暢游一番,無須拘于此處守著我這病弱之人?!?br/>
老仆的話全被堵了回去,有些憋屈道:“公子,老奴也是——”
“下去吧,莫讓我負了這閑暇時光?!?br/>
男子的聲音仍舊溫軟,老仆這次卻不敢再冒昧進言,帶著一臉菜色俯身告退,離屋外只差臨門一腳時,身后傳來了一句:“相信今日遨游之人只多不少,劉管家得注意點,若無心沖撞到了顯貴之人,這可不大好?!?br/>
老仆的臉色瞬間由陰轉(zhuǎn)晴,喜滋滋地轉(zhuǎn)身應(yīng)答道:“公子且寬心,老奴定當(dāng)小心謹慎,若是遇上什么趣事,一定說來讓公子解解悶?!?br/>
花湖乃妍媸國的一處美景,湖周圍花團錦簇、草長鶯飛且四季不凋,外來之人初見此景無不嘖嘖稱奇,這自然也是才子佳人相伴攜游的首選之地,騷人墨客的詩文中也必是少不了此番景色。
關(guān)于這花湖還有傳有一段佳話。此湖并不是天然而成,而是當(dāng)今的女帝專門差人所造的園林人工湖,據(jù)坊間傳言這是女帝為少時離散的愛人所建,具體故事早已流傳了多個版本,但不變的是讓一眾男佳麗們對癡情女帝的心神向往。
花湖原名瀨夕湖,當(dāng)時文人雅士都覺此名念來拗口也沒怎么引經(jīng)據(jù)典,均紛紛舞文弄墨另起它名,漸漸的‘花湖’倒成了人們對此湖的通稱。
今天好不容易放晴了,游湖之人便更是絡(luò)繹不絕、接踵而來,遠遠望去各色衣裳混雜,倒也與這湖邊的姹紫嫣紅相得益彰。但期間一位頭戴帷帽,身著白衣,手執(zhí)黑劍的少年在這艷色之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別亂動?!比羰怯行挠^察之人一定會很奇怪這個少年為何一直在自說自話。
“聽話,安靜會兒?!币闺x殤按住懷中不安分的長劍。
蘇晴當(dāng)然知道此時應(yīng)該做個靜止不動的死物,但她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無奈口不能言無法傳達信息,只好不斷亂動來引起夜離殤的注意好讓他能找個地方讓她變身。
見懷中的劍還不安分下來,夜離殤召出捆妖索緊緊纏繞住劍身,讓她無法動分毫。而后夜離殤用靈識探向湖面的船舫,縱身一躍,足尖輕點水面,便鉆入了一無人的船舫之內(nèi)。
“說吧,有何事?”夜離殤放下劍。
蘇晴迅速變成人形,也顧不上身上還綁著繩索,急忙說道:“官明月手上有我劍身的圖樣,你這樣直接帶我出去會很危險?!?br/>
“……”夜離殤垂眸無言,不知道思想神游到哪兒去了。
“你到底聽沒聽我說話?!”蘇晴有些氣急。
“有人來了?!币闺x殤話音剛落,船舫的布簾便被撩了開來,隨之一道甜美的聲音也闖了進來。
“果然是你們,哈哈,本姑娘就不會有看錯人的時候!”
竟然是官明婷,蘇晴覺得腦中嗡的一下,有種不好的預(yù)感,該不會……
仿佛是專門為了印證她的心中所想,官明婷在這時轉(zhuǎn)身招手,大聲呼喊道:“兄長,快來,蘇姐姐和她的夫君在這呢。”
蘇晴在心中對老天爺豎了個中指。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官明月也來到了船舫上,目光觸及舫內(nèi)的情景,不由面露尷尬,有些躊躇道:“蘇姑娘,你這是……”
明知尷尬還非要問個明白,蘇晴心中感嘆官明月還真是個耿直的純情boy,面上強顏歡笑道:“這是我們夫妻間的一些小情趣,不想會被你們給看到了,還真是不好意思?!?br/>
官明月臉色僵直,奈何旁邊的小妹還一直不斷追問:“兄長,小情趣是何意???這樣很好玩嗎?夫妻之間都會這般嗎?”弄得他更加無所適從。
蘇晴覺得從今以后她是再也沒臉面對這兄妹倆了,她斜眼朝還在看戲的某人飛去一記眼刀——丫的,玩夠了沒,還不給老娘解開這該死的繩子?。?!
夜離殤俯身貼到她的耳旁用只有倆人聽到的聲音道:“你看起來不是很享受嗎?”說著慢慢收回了捆妖索。
現(xiàn)如今蘇晴總算深刻體會了什么叫‘咬碎銀牙’,估計就算是一口鐵牙她都能咬碎了。
蘇晴擺脫了身體的束縛,站起身活動了下四肢,裝作若無其事和官氏兄妹話家常:“這花湖還真好看啊,想我以前還從未到過這么美的地方。”
官明月自三觀被震撼后便一直將頭轉(zhuǎn)向別處,此時才轉(zhuǎn)過來,臉上的窘態(tài)都還未褪去。
“蘇姐姐,你倆的感情可真好?!惫倜麈玫故谴蠓?,卻沒有接下蘇晴的話,腦海中還不斷循環(huán)播放剛剛倆人之間的親密舉止,眼中是藏不住的向往與憧憬。
“你們夫妻還真是伉儷情深,讓人艷羨。”官明月也終于從沖擊中緩了過來。
“見笑了,見笑了?!碧K晴也是破罐子破摔無力挽救形象了,心里還想著只要官明月對夫妻生活的美好想象沒被她給毀了就好。
官明婷面帶紅暈,囁嚅地喚了一聲“蘇姐姐……”,一副欲言又止的嬌羞模樣。
“嗯?”蘇晴有些慌張,剛剛那幾幕不會帶壞小孩子了吧。
官明婷吐了口氣,眼神一變將身旁顯然還處于迷茫狀態(tài)的兄長推了出來:“兄長有事要同你說?!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