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內視術檢查了一遍身體,并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只是神府之內自己的元魂依然被包裹在血se綠影中心之處,無法突破出來。
他正運起功法調整體內氣息和運用元魂之力重新組織對綠影進行吞噬消融,突然密室內黑光一閃,一團黑霧即刻化出土奇的瘦長身材。這次只見土奇瘦長的臉上竟是滿面chun風,笑呵呵地瞇眼盯著陳沖看了半晌,道:
“小子,繼續(xù)創(chuàng)造你的箓文,搞出一套能完整表達意思、方便交流、記錄事物的文字體系來。本法師從即ri開始,不再對你進行施法,并且還會給你另建一間密室,做為你專門研究之用。但是,你神府之內的惡靈jing元,本法師卻是無法將他驅除,只能將它們禁制到一個地方,讓它們暫時不發(fā)作。只是每隔一個月,惡靈jing元必然要發(fā)作一次。只要你好好跟本法師合作,本法師自然每月給你施法一次,將它們禁制起來。”
陳沖用魂念說道:“這么說,小人只得被迫得跟大人合作了?”
土奇滿臉笑意道:“你別無選擇?!?br/>
“看來只好這樣?!标悰_無奈地道?!罢埛◣煷笕爽F(xiàn)在就給小人禁制惡靈jing元吧。”
陳沖的元魂一被釋放出來,身體剎時恢復了zi you。而那些邪靈jing元因為失去了土奇咒語禁制和催促,變得漫無目的,已不會對陳沖構成什么嚴重危害,反而處處受到他元魂jing魄的主動攻擊。
土奇繼續(xù)施法,將陳沖神府四處漂蕩的邪靈jing元重新禁制起來,縮成一團巨大的血se綠影球體,倦縮在神府一角簌簌發(fā)抖。
陳沖雖然感覺腦袋沉重無比,但巨疼之感已經消失。他倏然睜開眼來,從來沒有這么大膽地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盯著土奇法師的瘦臉,帶著一些邪氣道:“嘿嘿,土奇法師,既然是合作,小人就得與法師談談條件?!?br/>
土奇一愕,怪笑一聲道:“小子,你也配跟本法師談條件!雖然本法師放過了你,但你的小命還是捏在本法師手中,這點你可明白?”
“小人自然明白?!标悰_還是嘿嘿冷笑著。“小人的條件很簡單,只要小人神府之內的惡靈清除干凈,小人就不再受法師大人約束,大人不得強行留下小人做什么。這個條件大人若不答應,小人也不可能被大人利用的?!?br/>
土奇思索了一會兒,隨即哈哈大笑著點頭道:“好,本法師答應你了,量你也沒那么快尋到清除惡靈jing元的法子。小子,還有什么條件你也一并提出來吧。”
這次土奇倒也干脆,隨即應聲道:“好,本法師也一并答應你了?!?br/>
條件談妥,土奇立即身軀一旋,就地刮起一陣黑風,將陳沖一裹,就往阿連城外滾滾而去。
兩人在空中飛行了數十里,陳沖看到前方草原之上一個突出的小山包,其中有一小片綠se樹林,景se尚好,即用手一指,道:“到那兒看看?!?br/>
數息之后,土奇在山包上斂了黑霧,站在那兒往四處看了看,對站立身邊的陳沖道:“土圪拉,你倒是有眼光,此地甚是隱密,本法師這就給你修建洞府。”
陳沖感覺山包天地靈氣雖不稠密,但比別處草原似乎強些,并且感應到周圍元靈之氣也很強,于是奔下山去,選了一個地點,向土奇叫道:“就這兒了,在那顆大樹邊的崖壁挖個洞府就行。大人不會連挖洞的本事都沒有吧?”
土奇鼻孔里“哼”了一聲,口中念出咒語,一手往虛空抓去,剎時將一柄骨刃抓在手中。只見他往骨刃上吹了一口jing氣,骨刃頓時晶光閃閃,顯得鋒利無比。土奇將骨刃往空中一拋,咒語一變,骨刃即變成一柄閃亮的大刀,往陳沖手指的小崖壁挖鑿起來。
小半晌后,土奇挖好了一個洞府。這間洞府有里外兩間密室,里面一間作為修巫和研究之用,另一間是臥室。除了石桌是土奇現(xiàn)場施法制作外,其它一應獸皮等簡單用具,都是土奇用虛空攝物術從阿連部自己的帳篷內搬運過來的。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
土奇又分別施法在兩間密室和洞口處布下禁制和詛咒,并教會陳沖啟動和解除禁制與詛咒的法門,即道:“小子,還滿意吧?”
陳沖有些yin邪地道:“不滿意又能怎么樣?”
土奇哈哈一笑,手中法杖倏然往陳沖身上一指,“嗤”的打出一團綠光閃爍的東西,即刻沒入他體內不見了蹤影。隨后就地化為一團黑霧,騰空而去,卻丟下一串狠毒的話來:“你在這兒好好用功吧。本法師已在你身上種下百里往死符,只要你逃出方園百里,此符就會自動發(fā)作,要了你的小命。”
陳沖悚然一驚,趕緊用內視術檢查自己的身體。這一看,發(fā)覺左下腹內果然有一小點綠光閃動,卻不是實質的東西。他立即運起青暝訣,從丹田之內引出一道青氣,試圖包裹那點綠光。但青氣只到了綠光附近,卻立刻就被反she回來。他加大法力試了幾次,也是如此,不禁發(fā)狠地大罵起來:
“老狐貍,現(xiàn)在我法力不如你,無話可說。待本人修煉到一定程度,也要你生不如死?!?br/>
罵出這句話來,陳沖不禁暗吃一驚。自己從來不會罵人,也從無狠毒之心,如何此刻卻發(fā)起狠來了?并且他感覺到,自己恨不得此刻真將土奇碎尸萬段。
罵了之后,心里頓時舒暢了許多。原來罵人竟也是如此痛快之事!
聽土奇的口氣,只要他不跑出這百里范圍,就會沒事,陳沖這才安下心來。但原計劃乘此機會,偷偷跑回土墩村去看望阿母大人的愿望,卻要落空了。
無奈之下,陳沖拉過一張上好的獸皮,摒棄一切雜念,就在密室之中盤膝打坐,準備先將神府之內的惡靈jing元消融吸納掉再說……
歲月匆匆,陳沖在這個簡陋洞府中一邊修煉,一邊創(chuàng)造箓文,轉眼間已過了四個寒暑……
暑月這一天,阿連部城池門口突然來了一個臉上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氣,臉se蒼白、身材頎長的十七八歲青年。這青年的奇怪之處,倒不是相貌普通,胸脯平坦,肌肉干癟之極,而是沒有穿耳描臉,也不帶羽毛骨飾。所以城池木柵大門邊上的數位堂堂大力士級別的守衛(wèi),都驚奇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便都在鼻孔里“哼”的一聲,根本就沒打算放他入城。
但這位青年卻也不看這些守衛(wèi)一眼,仿佛視若無物一般,自顧往大門內行去。
這下可惹惱了這幾位大力士,只見其中一位虎背熊腰、手持木槍的壯漢,倏然將木槍尖頂的骨刺對準了青年的胸膛,怒喝道:“何方野人,竟敢擅闖阿連部城門?”
青年淡淡地看了那名守衛(wèi)一眼,并沒有說話,卻奇怪地任憑尖利的骨刺戳在他胸口上,自顧往前走去。那名守衛(wèi)臉上露出遲疑之se,不敢貿然下手將槍尖戳進青年胸膛,只得步步后退。其他數名身軀魁梧的大力士見狀,都迅速圍了上來,也用槍尖頂在青年胸上。
這時只見青年平坦的胸膛微微一挺,“嘎啦啦”數聲響過,那數根頂在青年胸膛上的槍尖剎時斷成半截,數名守衛(wèi)后退不及,紛紛跌倒在地。
青年面se如常,一邁大步,跨過一名倒地守衛(wèi)的身軀,就往城內走去。
青年弄出如此大的動作,在那些守衛(wèi)眼里,自然是犯上作亂。于是,就有一位守衛(wèi)立刻從地上跳將起來,一陣風似的跑到守衛(wèi)執(zhí)事房稟報去了。
青年對四周圍觀看這一幕的族人驚奇的目光視若無睹,悠然在城內大路上行走著,眼睛帶著一絲邪惡的眼神,往四下里張望。
只見城池里的建筑全是不大的石屋和少數華麗的獸皮帳篷,每一個建筑群zhong yang,都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廣場和祭臺。每個祭臺后面都在巨樹或巖石上涂畫著一個巨鷹圖騰。
每個圖騰代表一個村落,而城里有無數個這樣的村落,說明城池管理得還算井井有條的。
城里人臉上都描著阿連部落的彩描。雖然氣候炎熱無比,但還是有許多赤身**的小孩在大路上奔跑嘻鬧。只圍著一件獸皮短裙、渾身古銅se老人們則坐在巨樹底下納涼,而婦女們卻頭帶各se羽毛、頸上掛著各種骨飾,均**著上身,圍在廣場的樹蔭下干活。
“多年過去,還是老樣子。”青年喃喃說道?!斑@些女人都快要曬cheng ren干了,年輕一些的還有一些看頭,nai子鼓馕馕的也還動人,皮膚卻曬得黝黑不堪了,哪有森林祖母和明月祖母迷人啊。部落里盡管以女人為尊,但也只有當上祖母大人,才能避開風雨侵襲和烈ri暴曬?!?br/>
除了注意女人,青年還注意小孩們跑步時每邁出一步的距離、每座石屋相隔多遠,廣場的大小和婦女們用籐繩打結記數的方法。這些雖然他自小就非常熟悉,但此刻看在眼里,卻引起他的深思。
“結繩計數,結繩計數。長度?度量……”
青年口中喃喃地反復念著這幾個字,正要走進一個廣場,想與一位年輕貌美、肌膚黝黑的結繩女子聊聊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將那野人抓起來!”
倏然之間,邊上跑出十數位手持棍棒、木槍、石斧等器械的力士,剎時將他團團包圍起來。(待續(xù),求收藏、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