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wèi)們收了軍棍自行退去,張存孝與南宮鴆虎急忙上前去攙扶張子良起來。
“存孝,你隨我來?!?br/>
公孫瓚不再理會眾人,接過侍衛(wèi)遞來的披風(fēng),系好之后下臺便既離去。
張存孝只做不聞,卻給張子良說了一句,只得不情不愿的隨著公孫瓚去了。
洪承象嘆息一聲,讓南宮鴆虎背負著張子良,自己抱著小張醒領(lǐng)頭往軍帳走去。
從帳中找出一瓶跌打藥丟給南宮,洪承象撓著小張醒的下巴逗的他吱哇抗議,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們這次真是捅了好大的大簍子,不是跟烏丸人交手嗎?怎么又給匈奴人捉去了,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張子良呲牙咧嘴的趴在床上,光著后背任憑南宮給他上藥,看著自己兒子給他逗的張牙舞爪,硬是擠出來一絲笑意。
“嗨~別提了,我們力戰(zhàn)被俘,給烏丸人綁了帶著,本以為是去他媽的烏丸部落,誰曾想半道上碰見一伙匈奴人給截胡了,哎對了,有個事洪頭最好跟大人事先稟報一下,那些烏丸人似乎頗為懼怕匈奴,我猜兩族暗地里有會有什么陰謀勾當(dāng),讓大人用兵時千萬小心?!?br/>
張子良將事情前因后果大略這么一說,聽的洪承象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嘴巴張的老大,一道明晃晃的口水幾乎掛到胸前。
“他娘的個腿!你們這特馬是去做俘虜了還是去逛窯子了,早知道換老子去一趟??!”
張子良本以為他聽完會安慰自己幾句,未曾想這廝竟然一副吃了天大虧的欠揍模樣,直拍著大腿嚷嚷吃虧了失算了,聽的張子良直翻白眼。
“洪頭,就你這相貌,去了也是白搭,不說這個,那盧龍寨在哪?是個什么去處,先給兄弟透個底唄?!?br/>
洪承象猶自后悔當(dāng)初沒跟他們一起給匈奴人俘虜了去,滿腦子都是白花花的匈奴女人光溜溜的身子,聽到張子良問起,隨口回到。
“盧龍寨?就一鳥不拉屎的地方。”
話說出口,猛地想起眼前趴著這位馬上就要去那所為的鳥不拉屎的地方,忙改口道。
“哦,你看我這張嘴,我是說那里還不錯,位置極佳,沒什么危險,你去了之后給我安穩(wěn)呆著,過幾日我去求求大人,早晚把你調(diào)回來,你就放心吧,這一什什長的位子,老哥我給你留著呢?!?br/>
張子良狐疑的看著他,將信將疑,這家伙,狡猾的緊,十句話里有半句是真的就謝過滿天神佛了。
“我怎么聽著這名字像是個前哨據(jù)點?洪頭,兄弟如今都成這模樣了,你可不興再忽悠人?!?br/>
“哈哈。。。那啥,你去盧龍寨,這娃兒咋辦?總不能一直帶在身邊吧?話說你家婆娘呢?”
“哦對了,說起這事,兄弟還得求洪頭幫忙,城門口食肆有個叫楊廣福的老哥哥,你把孩子送過去,再幫我出些錢財,就說張翦拜托他幫著照顧幾天,日后自有重謝。”他哪里知道怎么跟洪承象說自己媳婦兒去處,這家伙賊奸賊奸的,一個字都能給你掰扯出好幾個意思來,干脆轉(zhuǎn)移話題答非所問的應(yīng)付過去。
洪承象撓著小張醒的下巴似乎逗弄上癮了,回頭撇了一眼張子良。
“你從外地來這,怎么還有熟人?靠不靠譜???”
“洪頭放心,這位老哥心地很好,與我也有些交情,必然會真心對待我家醒醒?!?br/>
“既然你信得過他,我明日送去就是,你且好好歇著,估計明天一早就得出發(fā),記住我說的話,到了那里少說,多做,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明哲保身,不該管的事就當(dāng)自己是個瞎子聾子知道嗎?”
“額。。。知道了。”
張子良抽了抽嘴角,怎么聽著,這地方不像你先前說的那般“還不錯,位置極佳,沒什么危險”呢?洪頭,你果然一如既往地不靠譜呀!
當(dāng)天夜里,南宮鴆虎偷偷溜出軍營,找到早就混進城中的龐涓,將張子良交代的事情一一叮囑,未了按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囑咐。
“老龐,咱倆也算換命的交情了,小公子若是少了一根汗毛,你別怪我不講理闕斷你的腿啊?!?br/>
龐涓給他弄得一腦門子瀑布汗。
“放心,我就在他家附近找個房子住下,小公子就交給我吧?!?br/>
鄭重的向龐涓拜了一禮,南宮鴆虎轉(zhuǎn)身大踏步離去。
龐涓一擺袖袍,拱手彎腰。
“轉(zhuǎn)告公子,讓他想辦法務(wù)必盡快回來,這天下即將大亂,再不爭,便要晚了?!?br/>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軍營大門緩緩打開,從營中走出一行人來。
張子良站在兩名兵卒中間,對前來送行的幾人拱手拜別。
“軍中有律,非假不許踏出軍營,諸位兄弟便送到這吧。”
“什長保重,我等在這等著你回來?!?br/>
胡桃,審成豹,鐘子期與他一一拱手拜別,一旁南宮鴆虎陰著張長臉一言不發(fā)。
張子良看的有些想笑,上前錘了他一拳笑道。
“行了,這次公孫大人只責(zé)罰我一個,你便知足吧,在這好好操練,別等我回來用著你們的時候還沒有一點長進?!?br/>
這次去盧龍寨,只有張子良與兩名名為護送,實為押解的兵卒,南宮鴆虎與鐘子期雖然也是從匈奴人哪里逃回來的俘虜,卻因為是兵卒未被責(zé)罰,只有身為一什之長的張子良一個領(lǐng)了軍法,他南宮鴆虎便是想與張子良同去盧龍,也是不行。
洪承象抱著小張醒坐在馬背上,沖幾人說道:“打住打住吧,都回營去,一個個都跟些娘們似的哭喪著個臉干啥?他又不是去送死,過幾天就回來了,我先走了,你小子記住我說的話,到了那里老實低調(diào),知道不?”
“嗨嗨!知道了,洪頭,你可千萬抱緊了,別摔了我家兒子?!?br/>
張子良給他絮叨的耳朵都快生出繭子來,忙不迭的轉(zhuǎn)移話題。
“你們倆,路上莫要欺辱他,小心回來老子的拳頭不認人!”
那兩名護送兵卒忙賠笑點頭,沒攔子的答應(yīng)下來。
“走了!”
洪承象不是個拖沓人,一甩馬鞭,策馬奔騰而去。
“諸位保重?!?br/>
胡桃等人一齊行禮。
“大人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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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龍寨,位于涿縣以北,涿郡西北邊緣,再往外,便是一望無際的草原,哪里烏丸人鮮卑人有戰(zhàn)馬時忽奔騰,是真正的邊塞之地。
說是邊塞據(jù)點,可往前追溯三十多年,這里卻未從有過一次刀兵之禍,完是一個被人遺忘的地方,但它地處險要,又不得不設(shè)置兵員據(jù)守,真真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盧龍寨,雖粘了一個寨字,前后不過半里,左右不過百米,整個寨子里,算上正兵輔兵以及兵卒家人,攏共不到五十人。
寨中設(shè)有屯長一名,什長兩人,正兵二十,輔兵十人,其余,便是些沒有戰(zhàn)斗力的婦孺。
接收張子良的,是兩名什長中的其中一位,姓王,名山,是一個一眼看見便會讓人張嘴叫大爺?shù)娜宋铩?br/>
只不過此大爺非彼大爺,說的就是他的年紀(jì),這人頂多三十多四十不到,卻是生了一臉褶子,背駝腰弓,乍一看還以為是個種田老翁,相貌頗為老成。
王山脾氣不錯,送走了兩名護送兵卒,上下打量了一陣,呲出一口大黃牙拍了拍張子良的肩膀笑瞇瞇說了一句。
“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小伙子不錯,不錯,在這好好干?!?br/>
然后。。。轉(zhuǎn)身走了。
留下張子良一人在門口風(fēng)中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