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溱寶寶是疼的,姬璇橫了他一眼兒自顧自吃菜,你愛咋咋地吧,對他這么好,他竟然就敷衍說了三個‘好’字就完事。
其實這不是溱寶寶敷衍,而是他……沒有詞匯形容。
這個時候,姬玲兒稚嫩的奶音對天天問:“姐姐你怎么這么漂亮?”
“我…嗯…因為我按時吃飯睡覺學(xué)習(xí)…嗯!對!”說罷,天天還呆萌的點頭確認(rèn),表示就是這樣。
“那我像你那樣做,也能這么漂亮?”姬玲兒臉上帶著驚奇,拿著筷子的右手也是停了下來。
天天點頭:“對?!?br/>
姬玲兒半信半疑。
一向冷淡的姬二叔見這一幕也是露出一個笑容,“天丫頭這幾年過的還好吧?”
天天回道:“挺好的,義父教會了我許多東西,先是在冥界待了兩年認(rèn)識了很多朋友,又作為裁決司出來在人間清理一些包庇地魂逃陰的陰司,想想這幾年,也倒不算乏味無趣,挺有意思的?!?br/>
“哎呦握茶!民街大佬!”同桌的綠毛哥驚呼,嘴里還包著排骨說的口齒不清。
姬老爺子一張老臉都黑了下來,這孫子口無遮攔隨口臥槽,白了他一眼兒。后者強行咽下去一大口排骨肉,埋頭不再敢開口,沒人知道的是…綠毛哥把骨頭也咽下去了,這也忒難受了。
“裁決司…我記得貌似僅僅低于陰陽司的陰司吧?”姬老爺子思索道。
溱寶寶這才明白那晚上躲在大姐姐懷里為什么能感受到那股來著冥界的寒冷,只是沒有想到大姐姐竟然是冥界的裁決司。在冥界待過一段時間倒是知道一點兒冥界的陰司職位大小,陰陽司,裁決司,供奉司,功過司,監(jiān)獄司,賞罰司,巡查司……
姬二叔點頭道:“對,裁決司比較特殊,就算陰陽司造反,裁決司也可以先斬后奏,我記得…這裁決司直接歸酆都大帝管,對吧?”
天天道:“對的,出于一些原因,這個我就不能再多說了,畢竟…”
姬二叔點頭表示理解,酆都大帝作為冥界的統(tǒng)治者之一,自己若是再討論幾句關(guān)于他的話題,過不了幾天就得吃飯喂鼻子里倒大霉。
“那個……美女,冥界還有陰司包庇鬼?”瞇瞇眼兒的姬望很好奇地問她,本以為這種事只有人間才有,他么的沒想到陰間也有。
天天回道:“有的,其實不管在哪里,沒有一開始就是壞人的人,或者…其他生靈?!?br/>
說的很委婉,但眾人都能明白她說這話意思,不管人也好,鬼也罷,其實他們都是迫不得已,或者不得不做,亦或者,純屬的心甘情愿。
———
天天依稀記得自己作為裁決司捉拿一個放地魂回陽間的陰差打算按照規(guī)矩懲罰時,那個陰差笑著問她:“你知道輪回嗎?”
那個時候的天天雖然剛剛成為冥界最年輕的裁決司,但一身劍法修為若是懲治一個鬼差僅僅只要一劍,更有破軍在手,實在是不費任何吹灰之力,那個時候的天天十六歲,對于‘輪回’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人死后地魂會來到冥界投胎轉(zhuǎn)世,她回道:“知道,但不是很清楚,你想說什么?”
對于裁決司出手就是灰飛煙滅的懲罰,陰差并沒有求她,他平靜的說:“我放回去的,不是地魂,而是我弟弟,我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跟他以這種方式相遇,明明都過去了一千三百年。”
“他認(rèn)識你嗎?”天天不清楚輪回下一世的人會不會記得前世記憶,于是問他。
他說:“怎么可能記得,奈何橋的孟婆湯,誰敢不喝?”
“那你干嘛還要放他,他都不記得你?!碧焯彀櫭嫉氐馈?br/>
陰差道:“他是我弟弟,他答應(yīng)我回去再看一眼家人,我覺得我沒錯?!?br/>
“若他回陽間成了惡鬼傷人,你也覺得自己沒錯?”天天反問。
“我沒錯,我只是滿足自己弟弟的一個愿望而已?!?br/>
這話對于天天來說多少有些感觸,不過冥界的秩序不能亂了方寸,最后,天天還是將他制裁。
不出所料,那個回陽的地魂還是當(dāng)了惡鬼行兇傷人,被天天親手制裁,她覺得那個陰差做的不值,毀了自己陰職不說,他那所謂輪回的弟弟還是留念陽間,有失信任。
———回到現(xiàn)在
姬玲兒臉上帶著茫然,一雙明亮桃花眸子丹鳳眼兒雪亮雪亮,她天真地問:“那大姐姐,人是怎么變壞的啊?”
這個問題,天天笑了笑回答:“因為欲望?!?br/>
說罷,天天又是轉(zhuǎn)移話題問:“你現(xiàn)在摸到修道門檻了嗎?”
“我……我……還沒……”姬玲兒埋下腦袋沮喪著。
“那你可得努力了,摸不到門檻,長不漂亮的?!碧焯齑蛉ぶf。
“???”姬玲兒臉色微變。
溱寶寶撇了一眼兒大姐姐,又對姬玲兒笑道:“沒錯,所以你可得努力啦?!?br/>
姬玲兒點頭應(yīng)聲道:“我一定會努力的!嗯!”
土墻小院子里的三桌子人簡直是熱鬧,姬老爺子還把埋在地下七年的桃花釀拿出來暢飲,姬二叔一陣陣心疼,因為那酒……是自己的。姬老爺子還樂呵呵道:“小海,可別心疼,反正你女兒嫁人還得幾年不是嗎?”
姬老爺子膝下三個兒子,大兒子姬天龍,在十幾年前就失蹤不見了,到了現(xiàn)在也還在動用家族資金找他,有個女兒在國外留學(xué)估計明后天可能回來看看,其中還是有許多曲折說不清,姬天龍那個女兒對這姬家沒有多大歸屬感,當(dāng)年許多事讓她與這個震驚海外的姬家產(chǎn)生了芥蒂。二兒子姬天海三十四歲才有個女兒,不想,他妻子剛剛生下姬玲兒就去世了。三兒子便是姬殞,生了兩個追求潮流時尚的兒子一個活潑俏皮的女兒。
讓溱寶寶沒有想到的是……大姐姐竟然能喝酒,那桃花釀足足喝了一斤,并且在沒有動用真氣的情況下依舊臉不紅氣不粗一點兒醉酒跡象都沒有,甚至還把一向酒量大的姬二叔都給喝趴了。
姬二叔趴桌子上說話含糊不清,“天丫頭…不喝了不喝了,二叔不喝了?!?br/>
溱寶寶瞪大眼睛看著提壺對嘴吹的大姐姐,就是姬璇都呆了呆,天姐姐怎么這么能喝?
姬老爺子也都咂舌,幾年不見這丫頭,現(xiàn)在怎么這么能喝,直接把海量的姬天海都喝趴了,這么厲害?
同一桌的兩個潮流時尚哥們也是不敢置信,這美女這么能喝酒,二叔當(dāng)年在道盟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喝酒老手,喝倒了不知多少綠林好漢,這尼瑪,這就喝趴了?二叔喝假酒?
不信,于是兩人一人拿著杯子倒了一杯喝了一口,然后……便沒然后了,直接趴桌子上暈了。
這個桃花釀可不是一般的桃花釀,姬二叔這酒本來是為了自己女兒以后嫁人拿出來慶祝的,更是在酒中加了靈氣,酒的度數(shù)足足有六十度,足足埋土里七年,到了今天也還有五十度以上,這兩個哥們自然是受不了的。
“這個酒比外面那些酒好多了?!碧焯炷弥票Φ馈?br/>
這話說的,好像她經(jīng)常出去喝似的,姬璇帶著驚訝問她:“姐姐你啥時候這么能喝?”
天天思忖著說:“貌似…兩三年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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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姐姐喝酒如此海量的事還是得從她在冥界跟長公主寧情喝酒說起,天天在冥界待的那兩年認(rèn)識了寧情,作為供奉司余長生的義女,自然有機會接觸到冥界的上層,冥界供奉司跟其他職司不一樣,職位雖小,但就是十殿閻羅王也得恭敬對待。
天天認(rèn)識寧情后發(fā)現(xiàn)這位寧長公主似乎跟自己義父有些隔閡,只要義父見著她總會退避三舍繞行不擾,寧長公主見著他也是冷眼相向一句話不多說。
寧情很漂亮,她很喜歡白色,總是用白絲帶扎緊長發(fā),不論是白衣還是長袍,她都只穿白色,本身就膚若凝脂白凈細(xì)膩,穿上白衣更顯得格外漂亮,她眉間總畫著一朵妖艷的彼岸花,她說:“在冥界,我只喜歡彼岸花”
有一天,剛剛成為裁決司的天天問寧情,“公主,您是不是跟我義父…有些誤會?”
誤會?當(dāng)然不是,寧情笑笑不說話,拉著她來到冥河河岸才開口:“你喝酒嗎?”
那個時候僅僅十六歲的天天雖然沒喝過酒,不過知道人間有這么一句詩:
有花方酌酒,無月不登樓。
三杯通大道,一醉解千愁。
“我不喝……”天天知道一醉解千愁,可她的愁,喝酒…能解開嗎?
寧情摸摸她小腦袋,蹲坐下去笑道:“喝點兒試試?仁圣的酒堪比仙釀?!?br/>
然后……天天跟著寧情就喝上了,起初喝了一口就頭暈?zāi)垦8杏X整個人都飄起來,隨后便是不省人事呼呼大睡。
足足睡了十三個時辰才醒來,然后……寧情又拉著她去冥河岸邊喝酒,天天一杯倒下。
就這樣重復(fù)了一個月,天天跟寧情喝酒逐漸變得能喝起來,從剛開始的一口倒,再到一杯倒,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壇倒,畢竟這是仁圣的酒,本來就堪比仙釀,平凡人喝一滴都能力大無窮記憶超群,在天天喝了半年后,整個人都不的了了,這才十六歲的丫頭片子,身材逐漸變得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