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的話也讓李默文舒了一口氣,他還擔心張逸不承認,畢竟他也沒有證據(jù),若是張逸反咬他一口,他還真不好解釋。
昨天晚上之后,李默文一回來就立馬派人去調(diào)查張逸的底細,一想到張逸和夏靜言成雙入對、親密無間,他就氣得牙癢癢,他李默文這么好的條件,又如此卑躬屈膝的討好卻換不來一句好話,甚至夏靜言看他的眼神都跟看一個陌生人沒有什么區(qū)別。
張逸又是何方神圣,居然有如此大的能量讓夏靜言這么青睞?
他家開的公司叫昊天化工集團,太子爺?shù)哪芰靠刹皇谴档?,對張逸的調(diào)查報告很快就遞到他手里,但是看過報告之后他心里卻極度失望。
父親是鄉(xiāng)村小學教師,母親開家小店,縣城普通高中畢業(yè),成績不錯考上了江大,報告上甚至連張逸的七大姑八大姨各種親戚都調(diào)查了個遍,都是普普通通的平頭老百姓。
就這樣一個普通的大三學生,又沒有任何身份背景,拿什么來給他比?
難道,夏靜言看上張逸是覺得他成績好一些?還是說學霸和學霸之間會有一種異于常人的吸引力?
成績好的學生心中最重要的應(yīng)該是各種學習機會結(jié)了吧,這次進鐘教授課題組看來對張逸來說挺重要的,既然這樣,那就好說了。
讓一個人失去他最看重的東西,才會讓他最痛苦吧。
李默文只是隨手拋了個炸彈過去,沒想到張逸傻乎乎地就接了下來,既然張逸自己作死,李默文不介意再添把火,他故意陰陽怪氣地說道:“張逸,這里是課題組,可不是你家,不是你想說什么就可以說什么,再說了,鎢鉬分離項目連鐘教授和蘇教授都覺得棘手,難道你比兩位教授還厲害?”
李默文此話就是誅心之語了。
既然張逸傻乎乎地說出那種無腦的話,那他不介意站在道德制高點替兩位教授批判下張逸,你不是說你牛嗎?你難道比兩位教授還牛?
看鐘教授的表情,估計也快忍耐到了極限,這樣的場面也把他氣得不行,江大是名牌大學,人文底蘊在國內(nèi)高校都是名列前茅的。
能考上江大的學生,哪個不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何時會出現(xiàn)過這樣的場面?
這時候夏靜言突然站了起來,眼眶紅紅的,聲音有些哽咽地道:“李默文,你覺得你這樣像話嗎?張逸說鎢鉬分離實驗容易,那也只是句玩笑話,你何必當真還拿到會上來說?”
“好了,像什么話,這是在開會,要吵外面吵去!”鐘教授怒氣沖沖地道,這會到現(xiàn)在還怎么開下去,這兩個學生到底怎么回事,一個口氣不小態(tài)度不端正,一個肆意攻擊同學,還能指望這兩人完成這么重要的項目?
事情到了這地步,張逸知道要想再像之前一樣相安無事,安安心心地借著鐘教授的名義做硫酸渣實驗已經(jīng)不可能了。
他本來并不想在鎢鉬分離這個實驗里充當更多的角色,如果可以,他還想著暗中提點下夏靜言,讓她自己在實驗中取得突破。
最后通過夏靜言來順利完成實驗,這樣也算幫了她一把,她要是成為這個項目的功臣,那對她未來的發(fā)展也有很大的幫助。
可是現(xiàn)在李默文過分的言行已經(jīng)讓這個局面變得不可收拾,要是換了一個普通的同學,進課題組這么好的機會就因李默文一句話就葬送了,這豈不是斷送了人家大好的前程?
李默文人品太差!
而且,就算是他,不好好解釋一番,怕是想全身而退都很難,第二天會不會整個學校都是關(guān)于他的八卦新聞,一個學生因嘲諷項目難度低而被趕出課題組。
想到這,張逸神色從容地道:“鐘教授,李默文確實沒說錯,鎢鉬分離我有方法能解決?!?br/>
看鐘教授不置可否的表情,張逸心道,既然你不發(fā)飆,那我就繼續(xù)說下去了。
“鎢鉬分離的難點在哪?一方面,由于鑭系收縮的影響,鎢鉬離子半徑非常相近,原子結(jié)構(gòu)、化學性質(zhì)都極其相似,分離過程難度很大;另外一個,國家標準要求的鎢金屬產(chǎn)品中鉬的含量不大于0.002%,這兩個難點造成鎢鉬分離幾十年來都難以被攻克。”
“要想把它們分離開,必須找到鎢鉬離子的性質(zhì)差異,而正好,我就知道這一點?!睆堃菡f到這就停了下來。
張逸整個敘述過程面不改色,絲毫沒有半點慌亂,他知道這個項目對鐘教授來說意義重大,無論如何也會聽他講完。
這時候李默文隱隱有些不安,看張逸篤定的模樣,他眼中不禁閃過一絲慌亂。
但是想到張逸第一次進實驗室的時候,感覺對實驗室里什么都是絲毫不懂的樣子,李默文的心又定了不少,還是那句話,張逸能有鐘教授和蘇教授牛嗎?除非他是神!
劉銳這時候反而有些幸災(zāi)樂禍起來,在導(dǎo)師面前賣弄?以為自己懂得很多嗎?就剛剛張逸說的那兩點,只要是參與過鎢鉬分離的研究員誰不知道這點?但是知道又怎樣,有誰做出成果來嗎?
要是知道問題的所在就能解決掉,那還要他們成立課題組干什么?花這人力物力的還不如張逸一句話呢。
劉銳現(xiàn)在研一,正好這個項目就是他以后畢業(yè)論文的項目,他沒日沒夜的查資料,國內(nèi)外只要研究過鎢鉬分離的,他都至少收集到一些相關(guān)的資料,就這樣他也沒敢說能解決這個難題,張逸哪來的勇氣?
夏靜言此時心情反而平靜不少,心里已經(jīng)打定主意跟張逸同進退,不管最后結(jié)局如何,夏靜言都不想張逸獨自受委屈,要走一起走。
而且她對張逸也有幾分信心,張逸理論知識這么豐富,再加上上次看到張逸在實驗室眼花繚亂的操作,讓夏靜言對張逸的崇拜又上升了一個層次,這次,難道就不能峰回路轉(zhuǎn)嗎?這可說不定。
鐘教授此時的表情已經(jīng)舒緩了下來,張逸在他心中,已經(jīng)打下烙印,這學生好高騖遠,態(tài)度不端正,完全不值得培養(yǎng)。
不過已經(jīng)說到這了,他也不妨繼續(xù)聽下去,看張逸能整出什么幺蛾子,“那你說說看,你有什么辦法把鎢鉬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