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未開之初,整個世界只有虛無。
這里沒有空間、時間、維度、宇宙、世界。
只有虛無。
不知多久,大道誕生,是此方虛無世界誕生的第一位。
隨著他的誕生,藏在暗處的命運齒輪,開始往明面上出現(xiàn)、轉動。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道。
原本屬于虛無的世界,開始出現(xiàn)了一縷縷的道則力量充斥。
一團似有似無,只可看到,不可觸及的光團出現(xiàn)。
“此方世界不該只有如此,諸道衍生億萬世界,可隨意衍生之!”
這光團里面,出現(xiàn)了一道雄渾有力的聲音,傳遍了此方充斥著道則之力的黑暗世界。
“謹遵大道主父之命!”
萬道之音混雜嗡鳴,紛紛給予大道回應。
“世界不該只有黑暗嗎?!?br/>
這縷光團似是在呢喃出聲著。
萬般諸道,均聽從大道之父命,開始創(chuàng)造、衍生世界。
宇宙,就此出現(xiàn)。
但,祂們衍生出來的世界,都只是充斥著單一的道則之力,并且形態(tài)各異。
一萬世界出現(xiàn),每個世界都有著一方大道存在在世界里面。
時間、空間、維度,在祂們這里沒有定義,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
一萬世界,開始混合成一方世界,里面充斥著萬道道則,開始出現(xiàn)“物”的存在。
一萬世界融合時發(fā)出的聲勢,讓萬道皆是感到驚恐。
祂們不明白祂們創(chuàng)造出來獨自的世界,為何會合一了。
“大道主父,我們創(chuàng)造出來的世界怎么聚合在一起了?”
“大道主父大人,您知道這是什么原因嗎?”
“懇請主父大人將此方合一世界再次分開。”
.........
諸般萬道,來到大道面前,想要大道幫忙一下。
“上萬世界,單一難存,合一永存,必成定局,恕我無能為力?!?br/>
大道的浩渺道音響起。
聽到大道這樣說,萬道之中,絕大部分的道紛紛離去。
因為萬道融合,此方世界開始誕生出第一頭生物。
它體型龐大,全身充斥著萬道之力,是為萬道之下第一強級別的存在。
哪怕是單一的道,獨自面對它,都需要花費一番功夫才能擊敗它。
“孩兒見過諸位父親?!?br/>
它體態(tài)怪異,模樣不可描述,但卻是能出聲與萬道交流。
“你由我們萬道所衍生的第一個物種,是我們共同的孩子,先去轉悠這個剛合一的世界一遍吧?!?br/>
萬道之中,一部分道同時出聲。
“孩兒遵命!”
話落,它便離開此地,在此方剛合一不久的世界暢游著。
此方世界由萬界合一,萬界萬道,此界名為歸一道界。
游歷一遍此方世界,它再次向萬道出聲:“諸位父親,孩兒已經游歷此方世界一遍,吸收諸位父親的力量不少,需要進入沉睡,孩兒來此先向諸位父親告訴一句。”
“即已吸收了我們的力量,那便沉睡吧,待你醒來后,此方世界就不止你了?!?br/>
大部分道同時出聲。
“既如此,孩兒先行沉睡,諸位父親保重。”
在得到萬道的首肯后,它離開了此地,隨意尋找了一處地方進行沉睡。
它體型龐大,沉睡時如同一座獨占此界一隅的高山那般,巋然不動。
此方世界的萬道道則正在自行的出現(xiàn)生物,同時也出現(xiàn)植物。
每一頭、每一株,不管是生物還是植物,它們誕生之時,最少也有上百道則之力匯聚在體內。
這個世界,開始變得豐富起來。
一棵棵道則之樹林立、一株株道則之花遍地,一只只不可描述之生物出現(xiàn)。
世界,變得豐富了起來。
一時間,此方世界各種生物咆哮聲不停響起,它們皆尊稱萬道為父。
“爾等乃是我們所衍生,可去往外邊虛無之界游舞,自行探索!”
隨著萬道之音落下,早已按捺不住的一些不可描述之生物開始離開此方世界。
而此刻,那第一頭誕生的不可描述之物蘇醒。
它先是拜見了萬道,問候了一番之后,這才同樣去往外面的虛無之界。
看著經歷了不知多少時間,這才衍生出來的世界萬物,大道正在感慨之余。
突兀的,祂像是聽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話語那般,哪怕此刻僅是光團的祂,光團也猛地抖動了一下。
“萬道衍生世界,虛無之地需要其它的東西來填補充斥,只是真的要讓這些生物混戰(zhàn)起來嗎?”
光團的縹緲之音響起,像是在與誰對話那般。
沉吟良久,祂這才出聲:“好吧,我知道了?!?br/>
隨著祂這句話落下,祂便開始集結萬道。
不多時,萬道皆是趕往祂這里。
除了少數(shù)的道則沒有趕來外,絕大部分的道則都在此地了。
“爾等萬道,接下來將有大事發(fā)生,汝等不得隨意出手,否則將會被抹除?!?br/>
隨著大道的縹緲之音響起,此地萬道皆是不敢置信。
“謹遵大道主父之命!”
雖然祂們不知道為何會如此,但還是遵從了大道的命令。
后面一段時間后,本在外虛無世界游歷的第一只誕生出來的不可描述生物開始遭到其它的不可描述之生物的圍攻。
經過不知多久的激戰(zhàn),本就空無一物的虛無世界,開始出現(xiàn)了氣以及一具具龐大至極的尸體。
天地有混沌,鴻蒙未開初,它們的尸體中,誕生出了三千神魔。
三千神魔吸食這些不可描述之物的尸體,變得愈發(fā)強大起來。
而在此混戰(zhàn)之地中,比萬道更小的天道,蘊運而生。
隨著此方天道的誕生,萬道似有所感,紛紛將目光往這邊注視而來。
“萬道掩藏,天道顯世,虛無之中將會出現(xiàn)另一個中世界?!?br/>
大道再次出聲。
“天道顯世,接下來便是讓祂安排給那方虛無世界開天嗎?”
大道有些驚訝,雖然與祂對話的存在不知道在何處,但看祂如此,肯定不是在自己說話。
三千神魔誕生,他們周圍有著渾厚的混沌之氣,而他們卻是很難過多的掌控這些尸體里面的道則之力。
不知多久,他們吸收完這些道則之力后,蘊運而生的天道也成長起來。
虛無之中,一位手持大砍斧,身上只有些許衣物遮身的巨人因為此方世界只有虛無,十分不舒服,遂而出現(xiàn)了開天之想。
三千神魔之中,絕大部分神魔不想讓這位大力神開天,紛紛出手阻止。
就此,神魔之戰(zhàn)爆發(fā)。
神魔之戰(zhàn)混戰(zhàn)不知多久,大力神以強大巨力,將其他神魔打死打傷,并拖拽著虛弱的身體,開始開天。
他手持巨斧,使用特殊的力之道則,將這方虛無之地砍出一斧。
巨斧也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開始破碎成碎片,掉落下方世界。
開天之時,天地想要再次合回來,他便以自身虛弱之軀,撐住想要再次閉合的天地。
大道、萬道自萬萬之遙望之。
他以自身脊梁,將想要再次閉合的天地就這樣往上抬。
隨著天地之間聯(lián)系緊密的巨力減弱,慢慢的上升時,他殫精竭力,加上之前神魔大戰(zhàn)留下的傷勢,吐出了一口血。
血濺頭上云,氣化三清現(xiàn),雙眸成日月,身軀化群山,第一個世界,就此誕生。
自這位大力神開天死亡后,此方世界只有荒蕪。
天道趁勢接取此方世界,變成了祂所掌管的世界。
不知多久,天道讓此方世界誕生出了三個不同的種族。
不過,這三個種族大多都是只有一種法則之力的存在。
對于祂而言雖然很弱,但對于三個種族的其它生物而言,算是不弱的存在。
法則,道則之下的最強力量。
三族共存不知多少年,而天道像是接到了特殊的命令,安排特殊人物,暗中讓三族的關系降為冰點,并且出現(xiàn)摩擦,由此對三族發(fā)動劫難。
三族大戰(zhàn),就此開始。
天地動蕩,法術不斷,生命不斷的逝去,亦或是不斷的誕生。
不知多久,此次劫難,這才開始過去。
大道見狀,出聲詢問:“如此,真的好嗎?”
“萬道衍萬物,萬物紛多,這是必然的結果,確定不是你故意如此的?”
沉吟好一會兒之后,大道再次出聲。
隨著這第二個大世界誕生不知過去多久的時間后,經歷了不知多少時間,億萬世界,就此出現(xiàn),衍生初形。
而此方大世界也被定義為大世界,此方世界生靈種類繁多,實力強大。
中世界之中的修仙界,也開始衍生。
修仙界出現(xiàn)之初,仙氣濃郁,并且連通著大世界,里面的生靈無數(shù),并且只比大世界的生靈總數(shù)弱了一小半而已。
億萬世界,互相連通,仙氣氤氳,萬物衍生、姿態(tài)各異。
就此不知過去多少年,劫難來臨。
大世界因發(fā)生特殊大事,連通億萬世界的通道崩碎,連帶著其它中小世界連通的通道也全部崩碎。
億萬中小世界均是發(fā)生了劫難。
億萬世界的動蕩,氣勢浩大,不少世界湮滅或是死亡。
萬道之力混雜,正是祂們的出手,讓這億萬世界崩壞的元兇。
祂們是雖是兇手,但也只是按照命令行事。
也許這對于那些世界的生靈很是殘酷,但這是大道旨意,并且祂們的大道主父似乎也是受人指使,才會安排祂們如此的。
猶記得,當時祂們大道主父在祂們面前所說:“億萬世界初具原形,并仗著有強大力量而引發(fā)的死亡不在少數(shù),吾接受那縹緲即存的指引,特命你們給這億萬世界一些災難,以此來讓他們長記性?!?br/>
萬道之力,大世界只能存在不到三千種,中世界只能存在不到兩千種,小世界只能存在不到一千種。
萬道之力的涌入,必定會讓這些中小世界崩碎的。
初現(xiàn)模樣的中小世界崩碎,躲過一劫的世界開始慢慢恢復。
同樣的,天道碰到萬道,也只能躲著走,不敢逗留。
不知過了多久,本來崩碎的億萬世界,又再一次出現(xiàn),并且此次的結果比之前的第一次要好很多。
萬道隱藏,天道即現(xiàn)。
大道在這虛無之地,創(chuàng)造了一個屬于祂自己的一方世界。
祂的面前出現(xiàn)了一張石桌,石桌上有著兩盅黑白之棋。
在祂的面前,出現(xiàn)了一個即存在,又不存在,身無體型,不可描述的存在,就這樣的坐在大道的面前。
這不可描述的存在不是他人,正是命運。
“創(chuàng)世主父大人,不知您此刻在這里的,是真身,還是分身?”
大道問。
大道停頓下來,隨后便聽到祂再次出聲:“既然創(chuàng)世主父大人此刻在這里的您是分身,那本體又在何處?未來的世界又該怎么變化,您又會如何安排?”
大道此刻像是一個小孩子那般,出聲問道。
“是我莽撞了,多謝創(chuàng)世主父的原諒?!?br/>
大道一驚,趕忙回道。
而祂面前的棋盤上,則是黑白兩子不停的落下。
明明沒有聽到這既不存在,卻有存在的不可描述存在出聲,但大道卻是對祂十分的恭維。
命運,是最先存在的,或者說是在這虛無之地最先出現(xiàn)的。
而之后,才是大道的誕生。
大道誕生之時,就知道是先有命運,后有虛無。
祂不知道命運是如何誕生的,就如同祂自己也是不知怎么樣出現(xiàn)的。
也許命運的誕生,本身就是命運使然。
而祂的誕生,則是因為命運的誕生而誕生。
命運的誕生,就如同是在機緣巧合,亦或是真正的造物主想要讓他們誕生,故而才如此的。
他們的誕生,也許是必然的,也或許是偶然的。
不過,相比于后者,大道更遵從于前者。
世界的誕生,是必然的。
從無到有,是祂現(xiàn)在所領悟到的。
過了好一會兒之后,大道微愣。
原來是祂從命運這里,得知祂會成為執(zhí)棋人。
讓祂驚訝的是,命運創(chuàng)造世界,似乎是想要更進一步。
大道驚了。
如果還有比命運更強的存在,那樣的存在又會是什么樣子的?
大道暗暗揣測著。
只是讓大道更加疑惑的是,祂既然是執(zhí)棋人,那祂的對手又是誰?
不過,緊接著就看到祂這顯現(xiàn)的模樣臉上出現(xiàn)了驚訝與慌張。
命運一道,誕生之后,開始全部掌控此方虛無世界。
而祂更進一步的方法,那就是要在自己創(chuàng)造出來的世界里,與此方世界的執(zhí)棋人,進行比較。
單一的存在,已經無法讓祂變得更強了。
所以祂才會創(chuàng)造出來了虛無世界,讓大道誕生,讓大道衍化萬道,再讓萬道衍化萬界、萬物。
有一讖語曾言:擊敗別人很簡單,但擊敗自己,卻是十分困難的。
不過,這只是對于多化世界的生靈而言的。
對于此刻的命運來說,祂需要別人來戰(zhàn)勝祂。
“如若我不成執(zhí)棋人的話,會如何?”
大道問。
“會成嗎?對于像創(chuàng)世主父您而言,當真是問了一句廢話?。 ?br/>
大道感嘆。
命運命運,何為命運?
那就是祂想讓成,你便一定會成。
祂不想讓你成,縱使你再如何強大,也不會成。
命運是智者,同樣也是強者。
如果要問誰能真正的永生、長生,那答案是顯而易見的,就是命運。
當然,祂們這些道則也可以同樣是為永生的,不過得要看命運會不會對祂們出手。
由此,大道成為了執(zhí)棋人。
而這億萬世界,在經歷不斷重復的毀滅、新生,新生、毀滅之下,正式讓命運的實力更進一步。
只是可惜,往后的時間里,命運的力量像是前進不了那樣,再也無法更進一步。
“億萬世界經歷了三次大的災難,你我雖為執(zhí)棋人,但你卻就此為止了?!?br/>
大道面前不可描述的存在站起身,語氣平淡道。
“既如此,那我這個執(zhí)棋人的身份........”
“不,我需要你再做一件事?!?br/>
“何事?”
望著眼前的命運,大道語氣凝重。
“你無法讓我更進一步,接下來就由你誕下一子,讓他接替你執(zhí)棋人的位置?!?br/>
大道聞言,此刻像是有著深深的驚愕那般。
如今億萬世界一同的時間過去了多久?
祂不知道,只知道祂與命運對弈的期間,億萬世界整整經歷了三次大的災難。
并且還是由他們二者對弈所導致的。
祂們二者對這億萬世界的因果牽扯深重,但因果卻不敢來找祂們。
因為,大道面前,兩者平等。
命運面前,因果只能逃跑。
前世因,后世果,因果因果,只能束縛弱者,無法束縛強者。
能躲避因果的能力,大道輕而易舉便能躲過。
而命運,因果算是命運的分支,自然是不會受束縛的。
“創(chuàng)世主父,還需要特定的地點否?”
大道問。
與命運對弈了這么久的時間,大道自然也是很精明的。
“不必多問,你隨意找個地方便是?!?br/>
命運回復完后,徹底消失,就如同從沒出現(xiàn)過一樣。
大道沉思。
對弈不知多少年,如今億萬世界,自當該走走了。
大道起身,身影消失不見。
祂游歷萬界,來到一處被削平的大山前。
思來想去,祂覺得還是讓其在修仙界誕生最好。
因為修仙界的環(huán)境是最接近最初世界誕生的,而身為祂的孩子,自然是需要經歷磨難,然后變強的。
打定主意,大道顯現(xiàn)成人,化名黃天景。
來此村莊居住,并更改他們的記憶。
大道也嘗試性的融入凡人之中,每天耕地種田,生活快意。
而他的孩子,黃楻也開始慢慢長大。
一天中,黃楻帶回了一個比他大上些許的小女孩。
小女孩很溫柔,面對黃天景時,正低著頭站在黃楻身后,她雙手手指在不停打轉著,似乎有些驚恐。
“哦?她是誰家的小女娃?”
黃天景看到黃楻帶一個小女娃回來后,打趣的問道。
“父親,她是夢夢姐,她父母被外面的妖獸殺死了,現(xiàn)在只有她孤獨一人,我想把她當成姐姐,可以嗎?父親?!?br/>
黃楻大大的眼珠子就這樣盯著黃天景,就這樣看著。
“可以,自然是可以的?!?br/>
黃天景笑道。
隨后便看到一位婦人端著野菜出了廚房。
“母親,快看,這是我剛認識的夢夢姐,她以后就是我的姐姐了!”
黃楻高興道。
“好好好!小楻兒有姐姐了,母親高興。”
婦人將菜放在一張有些殘破的木桌上,微微笑著說道。
而黃楻口中的夢夢姐,她此刻雙手緊緊捏著,顯然還是有些不適應。
“夢夢對吧,既然黃楻想讓你當他姐姐,只要你愿意,我們不會阻攔的。”
黃天景露出和藹的笑容說道。
“嗯!”
被叫做夢夢的小女孩輕點下腦袋,聲音似有似無那般。
“夢夢,過來吃飯吧?!?br/>
婦人也叫了一聲。
夢夢點點頭,然后害羞似的慢慢走去,但她卻是遲遲不肯落座。
“夢夢姐,坐!”
黃楻搬來一張椅子,讓夢夢坐下。
夢夢坐下,就坐在了黃楻的旁邊。
吃完飯,兩個小孩子就這樣朝著外面奔跑而去。
“臭小子,小心妖獸!”
黃天景在門口旁出聲提醒。
“知道了,父親!”
黃楻稚嫩的聲音由近及遠的發(fā)出聲來。
或許有人會奇怪,明明他是大道所化,為何不將周圍的妖獸擊退,讓這個村莊的人能夠更加安全的生活著呢?
但對于黃天景,或者說是大道而言,祂是不會出手的。
世界上可憐的不止有此地,若是自己出手,怕是會遭遇到麻煩,并且還讓這里的人對他有依賴。
等到黃楻十歲后,他便會離開了。
而他離開之后,黃楻便會開始踏上一條需要披荊斬棘的路途。
不知不覺,黃楻已經十歲了。
而黃楻與夢夢從外邊回來時,卻是發(fā)現(xiàn)家里沒有了父母的身影。
“父親,母親?”
黃楻大喝。
但這座小木屋里面,卻是沒有一個人回應。
黃楻急的出去尋找。
而夢夢也同樣跟著。
來到村頭,村民們議論紛紛。
“真慘吶!”
“是??!這夫婦真慘!”
“現(xiàn)在只剩下一個孩子了,真可憐吶!”
這些人議論說著。
看到黃楻來到這里后,他們停頓了下來,接著指指點點。
夢夢見狀,眉頭緊皺。
這些村民如此,讓她十分的反感。
“是黃楻啊,節(jié)哀順變吧!”
“是??!請節(jié)哀順變吧?!?br/>
“你父母已經.........唉~”
看著他們如此出聲,黃楻心底里的預感越發(fā)不妙起來。
“各位叔叔嬸嬸,我父母真的........”
黃楻眼角出現(xiàn)淚珠,詢問到后面,沒有接著出聲。
“節(jié)哀吧!”
眾人一同出聲,只是不少人的語氣里似乎有著莫名的高興。
黃楻如今還只是十歲的孩子,自然是不會聽出來他們安慰的那種語氣。
而且現(xiàn)在他的情緒已經不像平常,自然是不會聽出來的。
“會沒事的?!?br/>
夢夢安慰道,隨后便將黃楻拉走。
“黃天景的那塊田,那里作物的長勢很不錯?。 ?br/>
在黃楻與夢夢離開后,不知是誰說了這么一句。
眾人沉默,但他們的眼珠子卻是不停的轉悠著,似乎是在沉思著什么。
“住口,先回去。”
一道怒喝響起,隨后眾人便一哄而散。
這道怒喝聲是村長的。
將眾人喝散之后,還留下了幾個人在這。
“爹,現(xiàn)在他們散了,我們要不要去跟黃楻那小子說明,將他趕出村子?”
一位體型壯碩,面目兇厲,臉上有著一道小疤痕的男人出聲。
剩下的那幾個人也同樣不住的點頭,顯然都支持他這樣做。
“不急,你們??!可得要記住,不能在別人失去重要的人時,冷血無情的將其趕走,不然人心可是很難聚在一起的?!?br/>
村長陰惻惻笑著回道。
幾人點點頭。
“過幾天再商議此事吧,而且那個南夢夢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我們現(xiàn)在只要尋找機會便是了?!?br/>
村長說完,幾人立即露出笑容,便散開了。
黃天景田地里面種出的作物,很是美味,并且產量也是極其龐大的,自然而然的,村子里的不少人都盯上了這些田地。
當然,貪婪本就是人的本性,這自然是正常的。
夜晚,獸吼聲不斷,這座小村莊里的房子很早就關上門了,除了一兩戶還散發(fā)著微弱的光芒外,幾乎全都是黑的了。
咳咳咳!
“父親、母親.........”
一座木屋的小房間里面,咳嗽聲不斷,虛弱的話語聲正不停的響起著。
“好燙?!?br/>
房間里面,黃楻正躺在床上。
他此刻臉色通紅,汗珠遍布額頭,咳嗽聲不斷。
顯然是生病了。
在他的旁邊,還坐著一位少女,是南夢夢。
只是她現(xiàn)在臉色有些焦急,因為黃楻生病了,而且現(xiàn)在還是夜晚。
在晚上出去尋找草藥,這無疑是非常危險的。
可以用九死一生來形容都不為過。
她稚嫩的粉頰上,眉頭緊蹙著,正躊躇不決著。
她猶豫并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她死了之后,沒有草藥救助的黃楻,萬一挺不過來該怎么辦。
咳咳咳咳?。。?br/>
就在她猶豫不決時,黃楻劇烈的咳嗽聲將她心底里的猶豫打破。
她雙目堅定,然后輕撫著黃楻的臉頰,像是在提前做告別那般,便轉身摸黑出去尋找草藥了。
吱呀~
南夢夢走出門外,輕輕關上門板,便借助頭頂上的月光,開始朝著外面跑去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之后,不遠處的一座房子前,正有著一顆腦袋探出來,等到南夢夢走遠后,才縮了回去。
房間里,不停咳嗽著的聲音正不停的打破著方圓幾米的寂靜。
至于離開黃楻身邊的大道這里。
“你的實力還是不夠,我需要更強的生靈或是其它有思維的物,來打敗我。”
大道面前坐著的一位有著淡淡影子的不可描述存在出聲,哪怕是祂的聲音,也如同禁忌般。
“我盡力了,創(chuàng)世主父?!?br/>
大道無奈道。
“就先這樣吧,日后你的兒子會經歷一次死劫,而我要你做的,那就是在不違反我讓他死的這件事上,讓他還能活下來?!?br/>
這位不可描述的存在說完,便消失不見,像是從來沒出現(xiàn)過那般。
而此時的大道似乎也在思考著。
“原來,創(chuàng)世主父創(chuàng)造我等的目的,便是要我們戰(zhàn)勝祂啊!”
大道發(fā)出感慨。
而大道身影消失,也開始布局。
既然命運讓他創(chuàng)造出黃楻出來,那就說明祂也想要黃楻成為執(zhí)棋人。
而大道布局,不過是以防萬一。
命運的節(jié)點,在于選擇。
不管到最后,黃楻會不會成為執(zhí)棋人,祂都得要布局了。
黃楻這里。
“父親、母親,我好難受!”
黃楻不停抖動著,全身都感覺到冰冷。
明明身體在出汗,但他卻是感覺到一股鉆心般的冰冷感,正不停充斥著全身。
他哆哆嗦嗦的睜開雙眸,發(fā)現(xiàn)周圍很黑。
除了隱約有淡淡的月光照射進來,將周圍的漆黑驅散,這才讓他能勉強看得清周圍所擺放著的物品。
黃楻虛弱的站起身,想要去尋找什么。
“夢........夢姐,你在哪!”
黃楻此時發(fā)出跟他以往截然不同的聲音,很是微弱。
他叫出聲后,并沒有人回應。
黃楻接著便去另外的房間察看一番。
沒準只是南夢夢睡著了,沒有聽到他現(xiàn)在這微弱的聲音而已。
如此想著,黃楻搖搖晃晃的去兩間房間尋找。
只是他并沒有找到南夢夢。
他拖著自身虛弱與冰冷充斥著的身體,開始朝門外走去。
只是他剛打開門,就看到門外正有著一個人。
正是白天與村長商量,要不要直接搶奪黃楻手中田地的那位帶疤男人。
“喲!黃小子,你還沒睡嗎?”
他臉上露出訝然的模樣問道。
“我正在找夢夢姐?!?br/>
黃楻現(xiàn)在有些急切,也沒有多想,如實說道。
“你夢夢姐?她不是死了嗎?我記得她早就死了,你是不是被燒壞腦子了?!?br/>
男人做出一副愣神的模樣說道。
在他看來,南夢夢夜晚獨自離開村子,以她一個凡人的能力,出去后無疑是必死的。
“不可能,雖然我現(xiàn)在生病了,但我可是還記得清清楚楚的?!?br/>
黃楻輕輕搖頭,虛弱回道。
“別多想了,可能是你剛失去父母,受不了打擊,這才會臆想出來一個夢夢姐照顧你的。
男子漢大丈夫,得要堅強才是。”
他向黃楻安慰道。
只要等幾天,南夢夢沒有再回來時,便是他們動手分田之時。
像他們這種普通人,在這妖獸橫行,仙人不來的世界,只要能多一些糧食,那么便多一份安全。
而要糧食多,那就得要田地多,更何況還是產量十分好的田地。
“不會的,我可沒有記錯!”
黃楻反駁。
“這樣吧,你先回去再睡一覺,等身體好了,你再看看你的夢夢姐會不會再出現(xiàn)?!?br/>
他如此說道。
黃楻此刻疑惑不已,但為了驗證他的記性沒有問題,還是點點頭。
看到黃楻轉身回去房間,此人也露出了陰笑,也轉身回去了。
清晨,淡淡的霧氣繚繞,一顆顆露珠開始出現(xiàn),在植物的葉子上慢慢的凝聚變大。
吼——
一道嘹亮的獸吼聲響起,除了還在熟睡著的小孩沒被驚醒外,其他的人全都被驚醒了。
像他們生活在這種危險的世界,只有讓身體保持警惕,才能活得更長一點。
眾人紛紛起床,手持鐵鎬菜刀等這些東西,開始朝著村口匯聚。
他們剛來到村口,就隱隱約約看到一道嬌小的身影以及一頭體型巨大的猛獸。
是煉氣級別的妖獸。
眾人警惕。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眾人便看到了這道嬌小的身影是誰了。
只是看到她之時,眾人臉色難看,眉頭緊鎖著。
而看到村口正站著這么多人,南夢夢也拼了命的奔跑著,而她手上正緊緊攥著一株靈草。
在距離村口還有不到幾十米的距離時,這頭妖獸猛地跳躍而起。
南夢夢回過頭瞥向后方,她也同樣用盡最后的力氣,向前跳躍而起,試圖將這頭妖獸的攻擊躲避掉。
只是讓她想不到的是,她的雙腿還是被這頭妖獸咬到了。
噗通~
在距離眾村民不到幾米的距離,她只剩下了半截的身子。
而地面開始被一層血紅的血水染成了紅色,并且還有著些許的碎肉。
這頭妖獸將南夢夢的后半截身子吞入腹中,就這樣警惕地盯著正站在門口的眾人,同時也在發(fā)出陣陣的低吼。
“南夢夢,你找死不要牽扯到我們??!你為什么要將妖獸引來村子這里?!?br/>
一道刺耳的女聲響起,像是在宣泄她的不滿。
隨著她開口之后,其余人也同樣開口。
若是其他人的話,他們說什么都得要幫上一把,但對于南夢夢,他們恨不得她直接死在村子外。
僅是一會兒,他們的罵聲不斷,所說的話也十分的難聽。
而不遠處的這頭妖獸,也不敢輕易的靠近。
“我死沒有關系,但能否請你們將這株草藥拿去給黃楻服下,我已經活不成了。”
南夢夢將手中的靈草伸出來,求助道。
看著南夢夢手中的這株靈草,立即有眼尖的人看出了這株草藥的價值。
而一兩個老實巴交的人本想上前幫忙,但在不遠處還有著一頭妖獸在,他們小心翼翼的上前。
只是沒走幾步,就立刻聽到一道刺耳的婦女聲響起。
“你要是上去,到時候這當家的你不在了,只剩下我們娘倆該怎么活??!”
她的這句話,將率先想要上前幫忙的人逼停。
而剩下的一兩個也才踏出了幾步,但也聽到了自家娘們說出這句話后,他們的腳步無一例外全都頓住了。
若是他們沒有妻兒子女,現(xiàn)在這種情況,說什么他們都會上前幫助一把的。
只是現(xiàn)在,他們已經有了家室,萬一他們死了,自己的孩子該怎么辦?
如此想著,他們全都停下了腳步。
而此時卻是有著身影上前,隨后一把將南夢夢手中的靈草奪過來。
“這株靈草可是好東西,大家一起分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的那個面目兇厲之人。
而他這樣將其一同分,自然也是他爹的辦法。
有罪,那么大家便一起有罪。
只有大家都有罪了,那么便沒有罪了。
而這,正是村長的算盤。
隨后他將南夢夢踹開,遠離他們附近。
“你想吃她我們不攔你,要吃就趕快吃,不然就是我們吃你?!?br/>
這人將南夢夢手中的靈草奪過來,踹飛南夢夢后,對著這頭妖獸如此出聲。
隨后這頭妖獸直接一口將南夢夢咬死,便叼著離開了這里。
南夢夢從來沒有想到過,她會是這樣死去的。
她恨得不是妖獸,而是這些唯利是圖的村民。
在死之前,她恨不得詛咒這些村民,就算不死,他們的一生也沒有好事。
此刻的黃楻還在熟睡著。
經過一晚上的時間,他現(xiàn)在似乎好多了。
當天漸漸暗下來時,黃楻睜開了雙眸。
而他也是再次打量著周圍,發(fā)現(xiàn)周圍并沒有人動過。
再次察看一番,南夢夢還是沒有回來。
黃楻剛走出去門口,就隱約聽到了南夢夢死在村口外,是被一頭妖獸追殺而死的。
剛好過來的黃楻再次大病起來,這次的生病的程度比昨晚生病的要嚴重非常多。
三天過后,他靠著頑強的意志挺過來了。
只是他的記憶模糊了非常多,同時也缺失了一些記憶。
而他也在村子里呆了大概一年多,就意外被一只小鬼上身了。
大道這里,經過不知多長的時間后,將黃楻送回楓那里的大道,因為變相沒將黃楻殺死,導致命運降罪于祂,這才導致了他在將黃楻送回去之時,隨后受傷的緣故。
或許連命運自己都沒想到,大道竟然還藏有一手,給祂來了個偷換概念的方式,將黃楻送回去了。
當然,雖然黃楻的命運沒有按照她所要的方向發(fā)展,但未來可就不一定了。
或者說,這就是祂想要將黃楻命運發(fā)展的方向。
時間流逝,過了不知多少年后,命運在與一位整體穿著仙衣飄逸的存在對弈著。
而此人,則是命運創(chuàng)造出來的執(zhí)棋人之一。
隨著祂越來越強,祂所創(chuàng)造出來的執(zhí)棋人也會越來越強。
當然,他們的強既有實力,也有才智。
雙方每次落子,都需要考慮很久,因為。
與命運的對弈,亦是對自己的拼搏。
雙方下了不知多久,最后卻還是命運更勝一籌。
命運本身身為命運,未來的命運祂自然是知道的。
又過了不知多久,再次出現(xiàn)一位執(zhí)棋人,但還是命運勝了。
而此方億萬世界也在不斷更替著,在萬道之后,更是衍化出了更多的道。
命運既存,萬道永存,億萬世界,由我掌控,我即為命運!
命運看著自己所創(chuàng)造出來的世界變得一片欣欣向榮后,暗自呢喃出聲。
而祂經過了這么多年,因為厭倦了坐在棋盤上對弈,由此,此后的世界誕生出了破運者。
他們探索命運、并逃脫命運,由此,雙方開始了不在棋盤上的對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