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屬交鳴的摩擦聲中,鮮血與怒吼迸發(fā)。
坎迪特是一名擁有強大實力的靈魂系魔能師,但卻并不能改變戰(zhàn)局,最多只是給黑曜騎士們造成了一點點的麻煩罷了。
“該死的,為什么沒有支援,皇宮里的其他人呢?”
肖恩發(fā)出了怒吼。
他本以為,只要撐過一段時間,戰(zhàn)斗的波動就會吸引皇宮侍衛(wèi)們趕來,黑曜騎士團背叛了不要緊,但總不可能所有人都選擇了跟隨扎克利叛逆。
他才是合理合法的皇位繼承者,這個國家未來的王!
但是,隨著戰(zhàn)斗進入白熱化,時間不斷推移,卻并沒有人來支援。
一個人都沒有。
“混賬!”
他怒吼著,熾熱的火焰從他的身上爆發(fā),帶著扭曲空氣的劇烈高溫,化作了一條扭曲的火蛇。
火蛇纏繞上了一只黑曜騎士的身上,將整個人連帶著重甲全部燃燒。
黑曜騎士劇烈地掙扎著,但卻仍然在那火蛇的纏繞下化作火人,甲胄融化,化作滾燙的液體,肉體燒為焦炭。
轟然倒地。
作為天狼帝國的皇子,大皇子肖恩自然不會是手無縛雞之力之力的普通人,他本身就擁有不弱的魔能師修為。
特別是,他原本是不被任何人所認可,一位不被認為認為能夠成為天狼帝國皇帝的皇子,甚至連他自己都是這么想的。
所以,他也就沒準備過接受力量傳承,因此只能依靠自己努力修煉。
此刻,火焰從他的身上騰空而起,扭曲焚燒。
但是,黑曜騎士的數(shù)量太多了,而且他們就像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一樣,只知道戰(zhàn)斗,同伴的死亡根本不會讓他們產(chǎn)生任何動搖。
他們揮舞著手中的巨劍,腳下的地面在劇烈的發(fā)力下崩裂,黑色的劍芒不斷劃過,鮮血飛濺。
黑曜騎士們緩緩而又堅定地向前壓進。
“砰!”
第一個沖破阻攔地黑曜騎士出現(xiàn)了,他一拳將眼前的人轟飛,終于沖至了肖恩面前,然后雙手將黑色巨劍高高舉起。
揮落。
肖恩的臉色猙獰,卻并沒有出現(xiàn)恐慌之色。
就在巨劍即將肖恩劈成兩半的時候,一道白色的光芒從他的身上亮起,形成一個巨大的防護罩,將他的周圍籠罩。
劇烈的鏗鏘聲響起。
宛如鐵和鐵碰撞,刺耳的摩擦聲中,黑曜騎的巨劍擊打在防護罩上,卻只是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然后身體就被那撐開的防護罩撞飛。
“嗯?”
扎克利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那該死的老東西。”
這白色防護罩的防御力超出所有人的想象,黑曜騎士不斷地攻擊著,外圍也有許多魔能師施展一個又一個魔能術法轟擊,卻仍然未能將其打破。
“跟緊我,不要離開防護罩范圍,走!”
肖恩怒吼著,然后便向外沖去,似乎是想逃離這里,坎迪特和僅剩的兩名侍衛(wèi)緊緊跟上。
他的臉色難看無比,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他的計劃已經(jīng)完全無法進行了,只能先離開這里,再從長計議了。
脫離了對方的掌控,他還有機會反擊。
這里要不是皇宮,他甚至可以利用魔能器具進行傳送,直接脫離,能夠進行空間傳送的魔能器具無比稀少,而且它們大多都是一次性的,除非緊急情況,沒人舍得使用。
但是皇宮范圍內被歷任皇帝施加的力量影響,是禁絕空間傳送的,這是為了防止有不軌之人潛入皇宮之后再通過空間傳送逃跑。
但諷刺的是,此刻被禁絕傳送的是正在倉皇逃命的大皇子肖恩,帝國的合法繼承人。
黑曜騎士們追上來阻攔,卻根本打不破防護罩,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逃跑。
“轟!”
肖恩的耳邊傳來了巨響。
他抬起頭來。
兩道光芒劃過天際,降臨于皇宮上空。
那兩團光芒仿佛太陽一般閃耀,他禁不住微微瞇起雙眼。
光芒之中,似乎有人影顯現(xiàn)出來。
一個身體肥胖,一個身形瘦削。
海波頓公爵和波肯諾公爵!
肖恩的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之色。
他之前所作的后手準備果然沒有白費,兩名星耀級強者的加入,將完全扭轉現(xiàn)在的局勢。
“大膽!”
肖恩看著天空之上,凌空懸浮的海波頓臉色陰沉,不復以往的和藹之色。
他伸出右手,無數(shù)細小的冰晶從他的身周浮現(xiàn),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刺骨的寒意向著周圍擴散,使得原本就已經(jīng)很低的氣溫驟然下降。
海波頓手掌按下。
“嗖!”
無數(shù)的冰晶以極快的速度向下降落,將空氣冰凍,然后將所有的黑曜騎士籠罩。
在冰晶觸碰到他們的一瞬間,無盡的冰冷覆蓋了他們,寒冰在他們的身上蔓延,將他們變成了一具具無法動彈的冰雕。
“你們膽敢背叛陛下,那么應該已經(jīng)做好了死的覺悟了吧?”
宏大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仿佛神降下了審判的諭令。
“轟!”
上百名黑曜騎士化作的冰雕爆裂開來,化作無數(shù)細小的冰晶四散開來,每一粒冰晶上都彌漫著濃厚的血色。
“海波頓公爵,波肯諾公爵,請幫我誅殺逆賊!”
看到上百名強大的黑曜騎士被對方輕易擊殺,肖恩神色大定,哈哈大笑著,將身上的防護罩解除。
他已經(jīng)無比期待看到扎克利絕望恐慌的眼神了,不過現(xiàn)在對方就算跪在地上求饒,自己也不會再放過他。
本來看在他是自己弟弟的份上,還想繞過對方一命,但肖恩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被激怒了。
他招呼著旁邊的坎迪特:“我們走········”
那一瞬間,他看到一個黑影朝自己撞過來,撞在了自己的身上,帶著冰冷的鐵,將自己貫穿。
肖恩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他看著自己的右邊胸口,那里,已經(jīng)被一把長劍刺穿,劍刃從他的后背穿透而出。
暴虐的能量從劍中噴薄而出,在他的體內沖撞,將他的生機斬斷。
“你·········”
感受著胸口處灼熱的痛楚,肖恩嘶吼道。
他看著面前的人,自己最信任的人,從他落魄事失勢,不被人認可的時候就一直追隨這他,為他盡心盡力地做事的人。
坎迪特。
此刻對方臉上冷漠的表情讓他無比陌生,他竟然手持利刃,毫不猶豫將自己刺穿。
眼前的場景不斷變換,他仍然身處上百名黑曜騎士的包圍之中,根本就沒有逃出去。
肖恩望向天空,只看到了魔能碰撞產(chǎn)生的余波,巨響在耳邊迸發(fā)。
幻術。
“哈,哈哈?!毙ざ髌鄳K地笑著,用盡最后的力氣,看向面前的坎迪特:“是你嗎,原來,是這樣啊·······”
他知道,坎迪特是一名實力強大的靈魂系魔能師,而幻術是靈魂系魔能師的專屬能力。
坎迪特沒有回答。
肖恩沒有再說什么,也沒有質問對方,甚至沒有做無謂的掙扎。
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輸了,從一開始就輸了,在自己還沒有準備下棋的時候,對方就已經(jīng)落下了絕殺自己的最后一顆子。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笑話一樣,做著不切實際的夢,其實一切,早已注定。
肖恩眼前漸漸模糊,身體內最后的一絲生機也斷絕了,坎迪特握住劍柄,將劍從對方體內抽出。
血如泉涌,肖恩倒了下去。
他沒有看到,最后一刻,坎迪特眼中閃過的,那一絲微不可查的復雜之色。
“做的不錯,坎迪特。”扎克利走上前來,含笑說道:“也難為你這么多年一直潛伏在對方身邊都沒有被發(fā)現(xiàn)啊,辛苦了?!?br/>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笨驳咸匚⑽⒐淼馈?br/>
但他眼中閃過的復雜之色卻被扎克利看到,扎克利湊到對方身前道:“事情結束了好好休息下,調整一下狀態(tài),該不會演了這么多年年,真的入戲了吧?”
坎迪特表情一滯,擠出笑容:“怎么會······”
“哈哈哈,我就開個玩笑,別當真,你可是我的大功臣啊?!?br/>
扎克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
然后,扎克利看向了皇宮上方,高空之上。
在那里,劇烈的魔能波動將所有的白云都撕裂,強烈的光芒甚至將太陽都遮蓋下去。
隱約中,能夠看到兩個人正在圍攻一個人。
“那里,也差不多該結束了吧?!?br/>
···········
皇宮高空之上,海波頓看著面前自己的至交好友,發(fā)出了怒吼:“波肯諾!你瘋了嗎?”
“我沒瘋,海波頓?!辈现Z眼神陰冷:“瘋的是陛下才對,他竟然會選擇肖恩那個懦夫繼承皇位?我可不會宣布效忠那樣的家伙?!?br/>
說話間,他手頭攻擊卻沒有停下,魔能涌動間,一道龐大的火柱擊向海波頓。
“那不是你該管的,陛下自然有自己的判斷。你這是對陛下的背叛!”
抵擋下對方的攻擊,海波頓怒不可遏。
“我宣布效忠的是那個鐵血皇帝,而不是一個已經(jīng)垂垂老矣的家伙。肖恩沒有能力領導天狼帝國,只有二皇子才有資格!”
“波肯諾,不要說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難道我還不了解你嗎?你只是崇拜力量,渴望殺戮和戰(zhàn)爭,而扎克利能給你帶來這一切而已。但現(xiàn)在不是以前,帝國需要的不是沒有意義的戰(zhàn)爭!”海波頓冷聲說道。
波肯諾動作微微一頓,然后淡淡地說道:“對,那又如何?我渴望戰(zhàn)爭和殺戮,而不是跟那群腐化的貴族一樣沉迷于宴會和地位。這種平淡枯燥的生活我已經(jīng)受夠了。
我在二皇子的眼中,看到了我想要的一切,那才是我值得效忠的王!”
和波肯諾一起圍攻海波頓的另一人突然出聲提醒道:“公爵大人,我們要加快速度了,殿下還等著我們的這邊的結果呢,不要耽誤了殿下的大事?!?br/>
瞥了對方一眼,波肯諾道:“放心,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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