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砰”的一聲被撞開,他大步跑了進來,面色凝重,抓過他剛用過的急救箱,熟練的幫我止血消毒。
他跪坐在我面前,微皺了眉頭,唇瓣緊緊抿起,似乎在生氣。
可是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跟我一句話,收拾妥當后,他起身,帶走了被我剪爛的床單和那把我用來“行兇”的剪刀。
我望著被打理得很漂亮的食指,忽然沒由來的一陣煩躁,緊跟著,是疑惑之前他摔門離開,而后我手受傷,然后他風一樣的沖了進來
明我的一舉一動,不,這個房間里的任何動靜,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我現(xiàn)在是,被他監(jiān)控了嗎
我不動聲色的冷笑,好,很好,真她媽的太好了
“三不”生活開始了不話,不吃飯,不睡覺,我要用行動向那個男人宣告,我絕對絕對不會是個任他欺凌的女人。
我抱著膝蓋坐在陽臺上,頭斜靠在落地窗上,這樣的姿勢保持了一整晚,實話,很累??墒?,我是一個固執(zhí)的人,既然決定了要實行這“三不”政策,那么,就算累死,我也不要退縮一步。
可是真的好困,我能感覺到自己眼睛的上眼皮和下眼皮正在打架,只能靠自己的意志力提醒自己,實在不行就掐大腿讓痛覺刺激自己。
這番折騰,終于熬到第二天中午,大個子送飯進來,有些憐憫的搖了搖頭,主動開口道“秦姐,沒必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對不對”
這是他把我擄到這個地方來,第一次主動和我話。我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他對我的愧疚,
他大概覺得,如果不是因為他把我擄來,我也不會受到這一系列的折磨。
輕輕扯了扯嘴角,我有氣無力的道“我難道,還做不了自己身體的主嗎”
他一滯,大概沒料到我會這樣回答,囁嚅了一陣,才低聲道“對不起,我想我欠你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么用”我嘲諷的掀了掀嘴角“對不起能讓時光倒流嗎對不起能抹煞我對桑曉做的事情嗎對不起能還我的生活我的清白嗎對不起能讓我離開這個地方嗎”
“你就那么想出去”門口傳來他憤怒的嗓音,那憤怒,幾乎是毫不掩飾的。
我輕輕閉了眼睛,并不看他“是,我就是那么那么的想要出去”
“大東,你出去”他的語氣很是挫敗,門關上的時候,他大步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我“除了這個我不能答應你”
“可是我只想要這個”沒有自由,他答應得再多也是無濟于事“你將我囚在這里,到底是因為桑曉,還是因為你”
“有什么區(qū)別嗎”他不解的問道,順勢坐在我身邊。
“當然有。”我往邊上挪了挪,不想讓他的身體挨上我的“如果是因為桑曉,我會平靜會理所當然的接受,因為我欠她的;如果是因為你,我想我并不欠你的”
他忽然抱了我,緊緊的抱了我,有些孩子氣的將頭埋進我的頸窩“不管因為誰,你都不能離開這里因為,我不許”
“你不許”我冷笑一聲,卻并沒有伸手推他“你憑什么不許你以什么立場來對我不許莫朗,就因為你是混黑道的就因為你是什么老大嗎我告訴你,我不怕”
其實,我是怕的,我甚至怕得心都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他抱著我的手緊了緊,甕聲甕氣的道“那么,憑我是你的男人,這樣夠了沒”
我愕然,驚得下巴都要掉了下來,這個男人,還真是不要臉到了極點“莫朗,如果只是因為這樣,那么你,更沒有資格將我困在這里”
“為什么”他松開我,看著我平靜無波的眼睛“憑我是你的第一個男人,這樣還不夠讓你留下來嗎”
“可你不會是我最后一個男人”我依然平靜的看著他,語氣挑釁。這個男人現(xiàn)在擺出這種姿勢來,不會就是因為跟我上了床,然后知道我是第一次,所以心疼憐惜了還是所謂的處女情節(jié)在作祟
“秦佳”他的表情變得有些猙獰,咬了牙低沉的吼道“你不要逼我對你用強的”
“你知道,女人在力氣方面天生就比男人弱”我無所畏懼的瞧著他,現(xiàn)在,我也算是有恃無恐了“你要對我用強,我自然也反抗不了”
我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我也是有氣死人不償命的能力的,嗯,不錯,好好開發(fā),以后不定會派上用場的。
“很好”他陰森森的道,隨后起身,將我一把抱了起來,轉身扔進柔軟的大床上。我的表情終于有了些變化,這個男人,不會真的想要強行對我那啥那啥吧
他的目光四下里尋了下,走至床邊,“嘩啦”一聲扯下塊窗簾布下來,撕成兩條后,折身走了回來。在我驚愕的注視下,綁了我的雙手雙腳。
我在尋找時機,我一定要離開這個地方。因為他對我越來越好,越來越溫柔,而我的心,正在不知不覺的陷進他那雙褐色的眸子里。
愛上他不,我怕自己一愛上,便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地步雖然我身就是一個一無所有的人,不怕再失去什么可是,卻能的害怕自己的心受到傷害。
今天我跟他,我想出去走走。他想也沒想的答應了。心不在焉的在繁華的地段逛了又逛,卻最終什么都沒買。
“我覺得剛才那條裙子不錯啊,怎么不要”走出商場,他有些疑惑的問著我。
我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太貴了”
“傻瓜,我可以買給你啊”他這樣的時候,語氣很是寵溺的味道。
我只微微一笑,便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了。他是可以賣給我,可是,我憑什么心安理得的接受呢我沒有辦法讓自己心安理得的接受他對我的好,精神上的拒絕不了,物質上,我總有不的權利吧
“我有些累了,那邊有個冰店,過去坐坐好嗎”目光一閃,我轉頭,忽閃著大眼哀哀的看著他。
“好”他伸手彈彈我的額頭,曖昧而輕狂的道“只是,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知道,我最抗拒不了你這樣的眼神那讓我會有不顧一切扛你回去的沖動你也不想幾天都下不來床吧”
我的臉立刻紅了,不依的打了他一下“下流”
他卻笑得愈發(fā)得意起來,將我的頭牢牢按在他的胸口,感受著他胸腔的震蕩起伏。好不容易才掙脫了他的懷抱,我氣咻咻的往冰店走去,剛在門口,就看到了一個熟悉至極的身影,正手舞足蹈的與身邊的俊美男子著什么。
忽而,他們一起笑了,桑曉的笑容一如從前般,干凈溫暖,可是卻更加的灑脫輕盈了,是的,她在離我不遠的地方,笑得格外燦爛。
我的心猛地揪了起來,很想不管不顧轉頭就跑,可是,卻怎么也管不住自己想要見她想要跟她話的沖動。
于是,著魔般,我走了過去,我喊了她的名字。她扭頭看見我,很驚喜,很高興
“桑曉桑曉”我抱著桑曉,語氣卻悲傷了起來,將臉臉埋進她的頸脖,有冰涼的液體靜靜的落在桑曉的頸脖上,沿著她漂亮的鎖骨一路往下,一直往下
“佳佳佳佳”桑曉慌了,不明白我突然的情緒變化是為了什么“你,你怎么了誰誰誰欺負你了嗎別哭啊,你你”
我被桑曉的手足無措惹得發(fā)了笑,吸了吸鼻子,才抬起頭來,伸手撫上桑曉的臉“你醒了,真好,真好啊”
桑曉松了口氣,握了我的手“是啊,我醒了,我還記得你,真好對了,你怎么會回來”
“你問他吧”我扁了嘴將身后的高大的黑衣男人拉了出來。
桑曉擰眉,打量著面前這個有著爽朗笑容的男人“先生貴姓啊”
他飛快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警告。我看得分明,但一轉頭,他便大笑了起來,沖桑曉伸出大手“嫂子好,我是莫朗”
圍繞著他寒暄了幾句,桑曉疑惑的望著他“奇怪,你是怎么認識佳佳的”
我心里一動,立刻拉過桑曉的手,急急對她道“桑曉,我能不能去你那里住一段時間”
這話的時候,我有些挑釁的望了他一眼。
桑曉自然沒有察覺我的異樣,高興的回答道“當然可以啊,佳佳,非常歡迎你住我們家呢”
“那個,嫂子啊,這個恐怕不太方便吧”他暗暗瞪了眼有些得意的我,然后滿面笑容的看著桑曉。
“不方便”桑曉不解“我家房子很大,房間也很多啊秦佳去我家住有什么不方便的”
“那個”他的神色便有些著急起來“嫂子,我”
“好了,就這樣決定了吧”我手一揮,果斷的道“既然桑曉都沒意見,你一個大男人家的,這么啰里叭嗦的干什么你還是男人嗎你”
這一襲話,絕對深深的傷害到了他的自尊,他一把拉過我,一直帶笑的眼神換上了凌厲的神色“我是不是男人,你應該最清楚才是吧”
他著,雙手曖昧的圈了我有些發(fā)抖的身體,惡意的俯下頭,看著白色低領襯衫下掩不住的淺紅淤青“瞧,印記都還在呢”
“啪”
我再也受不了,一巴掌招呼了上去這是我早就想做卻一直沒有做成的事情。但是打完后我便后悔了,他那嗜血的神情,分明是想將我生吞活剝了我沒有哪一刻,像現(xiàn)在這樣害怕面前的這個男人。
“你敢打我”他陰沉的臉上帶著令人害怕的冷酷,大約這輩子,還沒有哪個女人敢像我這樣,敢動他這個令黑白兩道都聞風喪膽的鷹幫老大吧
但是我卻驕傲的仰起了臉,面對他的盛怒,回以一聲冷笑“莫朗,是你逼我的。不要以為你是個什么什么頭目就可以非法禁錮我的人身自由,我受夠了,我早就受夠你的自以為是目中無人了”
是的,我受夠了,我真的已經受夠了就算不擇手段,我也要擺脫他
“禁錮”桑曉驚呼一聲,連忙上前,將我護在自己身后“莫朗,你禁錮佳佳太可惡了吧”
“嫂子,這是我與她之間的事情,請你不要管”他看著桑曉時,神情軟了下來,語氣卻還是強硬清冷的。
“秦佳是我的朋友,我就不可能不管她”桑曉一副仗義到底的樣子“就這樣了,我先帶佳佳回去了再見”
“桑曉”在回桑曉家的路上,我抱著她,再也忍不住痛哭失聲起來。
桑曉慌了手腳,忙不迭的著“佳佳別哭了凡事有我呢”
哭了許久后,我才抬起紅腫的雙眼,歉意的看著她“對不起,我太失態(tài)了”
“沒關系”桑曉抬手擦著我臉上殘留的淚痕“我們是好朋友啊,在我面前失態(tài)又怎樣我又不會笑話你”
我看得出來,她大概很想問我莫朗與我之間的關系或者是糾葛??墒撬冀K也沒有問出來,我知道,她是怕再度引起我傷心。她一直是個體貼的女子,從前是,失憶后的現(xiàn)在也是
“桑曉”我破涕而笑,抬眼看見她關切的模樣,慚愧的低了頭“我一直想跟你聲對不起,可是,前些年你昏迷不醒,我又遠在美國今天,看見你醒了,跟杜杜天祈但我還是要請你原諒我,為我曾經做過的,傷害過你的事情”
桑曉疑惑的眨眼,再眨眨眼“佳佳,你做過什么傷害過我的事情”
我將頭低的更低了些,抿了嘴,不看桑曉的眼睛“桑曉,既然你已經不記得了,就請你不要追問了好嗎司機,麻煩你去機場”
“佳佳”桑曉連忙喚了我“你這是做什么我不問就是了你看你好不容易才回來,就這樣又要拋棄我離開我了嗎”
桑曉垮下臉,一副被人拋棄的可憐模樣,搖著我的胳膊撒嬌道“佳佳佳佳,你怎么忍心就這樣丟下我,一人跑去美國逍遙自在,可憐我一個人,吃不飽穿不暖”
我看著桑曉唱作俱佳的搞怪模樣,忍俊不禁“你這丫頭,嫁入那么大的豪門還吃不飽穿不暖騙誰呢你呀,還跟以前一樣搞怪,可是桑曉,你變了很多”
她真的變了很多,比過去更開朗更活潑了,甚至,還學會了保護人,她剛才將我從他身邊帶離時,那不容人拒絕的姿態(tài)和氣勢,是從前所沒有的。
可是這樣的她,卻并不讓我覺得陌生,桑曉,如果你知道,我曾經做過的怎樣的傷害你的事情的話,你還會當我是朋友嗎你還會對我這么好嗎
桑曉,只有上帝知道,我這輩子,做過的唯一一件愧對你愧對自己良心的事情,就是那晚給你撥打的那個電話
如果我沒有受到邱一鳴的金錢的誘惑,桑曉,現(xiàn)在的你,也許會更幸福更開心吧
桑曉笑嘻嘻的看著我,不正經的問道“那佳佳,你是喜歡以前的我多一些呢還是喜歡現(xiàn)在的我多些”
我寵溺的捏了捏她粉嫩的臉“你啊,哪樣的我都喜歡”
跟著桑曉回家,無可避免的會遇見杜天祈。這個男人我只遠遠的見過一次,還是桑曉快要生寶寶的時候,我和玳玫去醫(yī)院看她,遠遠的見過他一面。
可是那一面的印象深刻得我這一生都不會忘記我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竟然可以冰冷成那個樣子。他不動聲色的在那里,仿佛只要看你一眼,便會毫無遁形,凍結成冰。
跟桑曉在后院聊著時候的趣事,我雖然在笑,可是總也集中不了精神。我甚至有些后悔有些后怕,我實在不該到這里來。
“桑曉”杜天祈氣息不穩(wěn)的跑過去,漆黑深邃的眼緊緊盯著秋千上的桑曉,似乎想從她快樂的笑容里找出些什么異常來。
我是笑著的臉迅速僵了僵,握著秋千藤的手不由自主的緊了緊。
杜天祈的眼睛,冰涼凌厲的,深深的看著我,我的心幾乎都要被那目光凍傷了,艱難的,撇開了視線。
桑曉安頓好了我,殷殷囑咐了許久才離開我的房間,我懸著的心一直沒有放下來過,躺在床上,四年前和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事情,如走馬燈一般,不停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我差點被嚇得彈跳起來,愣愣的盯著那扇門許久,才怯怯的問道“是誰啊”
門外傳來低沉冰冷的聲音“是我?!?br/>
我重重的嘆口氣,是禍躲不過。從剛才見到他的第一眼開始,我就知道,他絕對不會對四年前的事情善罷甘休我是直接從一個火坑跳到了另一個火坑。
“秦佳”杜天祈冷冷開口“你知道我來所為何事”
我僵硬的點點頭,有些局促的將散在身前的頭發(fā)往耳后撥去,側開身子“那,進來吧”
刻意逃避,逃避了四年之久,也愧疚慌亂了四年之久,現(xiàn)在,也是時候該面對了
我首先自覺的交代了,跟桑曉見面,并沒有告訴她關于以前發(fā)生的那些事情。我能從他之前緊張的找到桑曉的神情里看出,他并不希望桑曉知道那些事情。
其實他算是白擔心了,我怎么會有臉在桑曉面前,提起那些事情呢
他這才松了口氣的樣子,斜倚在門邊,有些慵懶有些閑適的看著我,森冷的目光卻與他慵懶的調調很不相符“她難道也沒問”
“桑曉她問了,可是我沒”我急忙抬起頭來,卻在對上杜天祈的眼睛時,又急急避了開“我知道你想問的不是這個”
深深的吸了口氣,抬起頭來,這回,我雖然還是克服不了對他的懼意,卻還是堅定的迎上了他冰冷陰沉的眼睛“如果,你想知道,我在四年前的那一件事情扮演了什么角色,我想,我我可以告訴你”
我顫抖著,將事情的始末原原的講了一遍。間或抬頭偷眼望他的表情,他聽得很專注,可是我知道,他在不動聲色的判斷我話里的真?zhèn)巍?br/>
“后來,我來想要去安慰桑曉,出了那樣的事,她肯定難過得要死,可是,我卻怕,怕桑曉知道,那件事情我也有份參與,我覺得自己沒臉見她”捂了臉,我將痛苦的眼淚流進自己的手心里
“那么,現(xiàn)在你就有臉見她了”杜天祈沒有起伏的聲調,卻著最尖銳的話。
我的身體瞬間僵硬起來“我,我沒辦法我被那個惡魔囚禁,好不容易才能見到桑曉,我只想,讓桑曉帶我走”
“你又一次利用桑曉”杜天祈毫不憐憫的看著我“有你這樣的朋友,我真替她感到悲哀虧她還那么的相信你”
我的身體更加劇烈的顫抖了起來“我知道我不配做桑曉的朋友我,嗚嗚我馬上離開這里”
我著,起身就要往外走。他得沒錯,我又一次利用了桑曉,我的確不會再做她的好朋友,不,連朋友都沒得做因為我的確不配
杜天祈卻攔住了我,冷眼看著我“要走,也得等明天跟桑曉知會一聲才走吧”
我知道他的顧慮,他是怕桑曉擔心。如此也好,我頹然坐在床上雖然很矯情,但是,我也害怕桑曉擔心
卻又有些欣慰,時隔四年,他對桑曉,似乎愈發(fā)的愛惜了起來。這樣就好,桑曉,這樣真的很好,希望你不要再遇到像我這樣的朋友了,因為我,只能給你帶來災難。希望你以后的日子,能過得順利平安桑曉,你一定要幸福
朦朧中忽然聽見杜天祈的聲音響了起來“你睡吧明天莫朗會過來接你的”
“不要”我猛地尖叫了起來,死死拉了杜天祈的衣袖,搖頭哀求道“求你不要”
他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我死死抓了他的衣袖,倉惶的大眼死死看著他“你想要怎樣懲罰我都好,可是求你,不要把我交給那個人,求求你”
他最終沒有把我立刻交給莫朗,我知道,我只有一晚上的時間,如果明天中午之前還沒有離開這里,那么恐怕我真的再也沒法離開了。
從來不知道,時間過得這么慢一整個晚上,我在房間里不安的踱著步,我的心情焦急而恐慌,天為什么還不亮呢
這大概是我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個夜晚了。不等天大亮,我急不可耐的敲開了桑曉的房門,以蹩腳的理由告訴她我必須趕回英國去。
她見我的確很急,而且態(tài)度堅決,只好同意。來打算送我去機場,讓我給攔了下來。于是她折衷的送我到樓下。
看著桑曉蹦蹦跳跳的走在自己身前,笑容清淺,神情滿足,我不由也輕輕咧開了嘴角,桑曉桑曉,我不值得你這樣對我,可是,我還是要感謝,生命中,有你這樣真誠無偽的朋友
順利回到美國,所幸是最后一學期,而我的學分也早就修完了,只等著頒發(fā)畢業(yè)證書。所以對于我近半個月的失蹤,學校也并沒引起多大的關注。
松了口氣的同時,我回想起與杜天祈的對話,心下隱約明白,我已經告訴了他當年的一切,他除了譴責,似乎并沒有要懲罰我或報復我的意思。
難道,他有意想要放我一馬不與我追究了一定是這樣的,不然,他不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讓我這么輕易的就離開。
如果真是這樣,就真的太好了。如果真是這樣,我終于又可以過回我平靜的日子了。只不過,恐怕這輩子,再也回不了國了。
有些沮喪,卻又很快釋然,這樣也不錯,反正,除了桑曉,那里也沒有值得我牽掛的人了。
只是為什么心底會有個的聲音,總在我毫無防備的時候,一遍又一遍的問道,真的沒有人值得你牽掛嗎真的沒有嗎
我刻意讓自己變得忙碌起來,我開始交朋友,我不讓自己有靜下來的時候。我像陀螺一樣,不停的轉不停的轉,累得倒在床上就能睡著的地步,那聲音,終于再沒響起來過??靵砜?nbsp;”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