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耳釘雖然是寶石做的,但太小了,又是其他飾品邊角料剩下的,掌柜的就是物盡其用才弄出一對耳釘。
可是這般不顯眼,小姐們都不太喜歡,于是就放在角落里了。
掌柜的原本打算有大買家當(dāng)做添頭給人家,可惜最近沒啥大買家,就是有,人家也看不上這小小的耳釘。
不過即使這樣,也要八兩銀子,眼前這個農(nóng)家漢子能舍得買么?
“八兩銀子?!钡晷《惶珶崆榈恼f。
一聽這么一對小小的耳釘就要八兩銀子,王青巖十分震驚,因為他手里現(xiàn)在也就剩下十五兩銀子。
回去還需要路費,即使他再省,也要七八兩銀子,這樣路上一旦有什么情況,王青巖就應(yīng)對不及了。
只是看著這對耳釘,王青巖是真的喜歡。
“能便宜一些么?”
店小二看著王青巖的樣子心中有些嗤笑,不過這耳釘放在這大半年了也沒人問,好不容易上來一個冤大頭,店小二到底還是想賣的。
“最低七兩,能買就買,不能買就算了。”
掌柜的的心里價格也就是這個了,放在店里還占地方,不如賣了,但也不能賠了,他們可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的。
王青巖一聽,雖然買了耳釘后回去就要仔細(xì)謀算了,但還是付了錢。
耳釘拿到手中,王青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阿姐,你在看什么?”
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看著身邊的姐姐,有些奇怪的問道。
“沒什么?!闭f話的姑娘十四五歲,模樣清麗,身上帶著一股藥香。
她就是偶然間回頭看到首飾鋪子里,一個少年拿著樣?xùn)|西笑的很開心有些羨慕。
很明顯這個少年應(yīng)該是給心上人買東西,可以看出這少年很在乎對方,她羨慕這種真摯的感情。
畢竟以對方的穿著打扮來看不像有錢人,還能舍得在那里買東西,一定是十分喜歡對方的,她這才有些出神而已。
少女名叫沈箬蘭,父親是個大夫,雖然家中不富裕,但也夠生活。
沈箬蘭雖然年紀(jì)不大,但自小學(xué)醫(yī),樣子又漂亮,很得家中喜歡。
她自幼和父親的好友家的公子定親,誰知道還有半年就到婚期了,結(jié)果未婚夫但居然和別人有了首尾。
沈箬蘭自然不依,于是就把親事退了,雖然是男方不對,但姑娘家的名聲還是受損了。
沈箬蘭的同胞弟弟擔(dān)心姐姐剛剛退親心情不好,就陪她到臨縣來散散心,正好采買一些藥材。
沈箬蘭因為被自幼定親自然背叛,所以看到那位青年真摯的笑容,就對他的心上人有些羨慕而已。
“我們快走吧,時間不早了,這個時候離開應(yīng)該能在天黑前趕到客棧?!?br/>
“恩?!?br/>
王青巖買完東西看著天色也匆匆離開,到了官道上的客棧,剛要了一間房間后面就聽見聲音,回頭一看是一對男女。
“掌柜的,兩間下房?!?br/>
“不好意思,就剩一間了,剛才被這位公子定走了一間。”
沈箬蘭一看,居然是剛才在縣城里遇到的少年,近看發(fā)現(xiàn)對方很高,而且模樣十分俊朗。
“阿姐,這怎么辦?”
她們雖然是親姐弟,但也不能一間房啊。
“如果小哥不介意,我們可以住一間房。”
王青巖開口,都是出行的人,能相互幫襯一些自然要伸把手。
沈箬蘭一聽,原本就對王青巖很有好感,此時越發(fā)感激了。
“多謝公子仗義?!?br/>
“哈哈,也不是,在下囊中羞澀,這樣正好可以平攤些房費?!?br/>
王青巖不在乎表露自己錢不夠的事情,沒啥不好意思的。
沈箬蘭想起王青巖買了首飾,知道原因,想著這人一定是為了買東西把錢都花了,心中更加羨慕這公子的愛人了。
關(guān)鍵是對方如此坦蕩承認(rèn)自己的窘境,越發(fā)讓人有好感。
“那也要謝謝公子,您那間的房費我們出大頭好了?!?br/>
“不用,不用,掌柜的再多拿一床被褥,費用我們均攤即可?!?br/>
王青巖不占人家便宜,尤其是看著對面兩人年紀(jì)比他小。
沈箬蘭也不在勸說,開始自報了家門。
“小女子名叫沈箬蘭,這是家弟沈安康。”
“我叫王青巖。”王青巖笑的很爽朗,相互道了姓名后,三人就上了樓。
“阿姐,我就在隔壁,有事你叫我?!?br/>
“恩,你和王大哥一起住,別給人家添麻煩?!?br/>
“阿姐,你放心吧?!鄙虬部底隽艘粋€鬼臉。
進(jìn)到屋子,王青巖把掌柜給的被褥放到地上,明顯是要打地鋪的,沈安康哪里能同意?
人家已經(jīng)好心和他合租了,再讓王青巖打地鋪,實在是太過分了點。
“王大哥,我們還是一起睡床吧?!?br/>
“不用了,床不大,我們一起睡都不踏實,這樣就行?!?br/>
“那我睡地上好了。”
“你既然叫我一聲大哥,怎么能讓你誰地上?
如果沈小弟你不好意思,那打水的事情就交給你了?!?br/>
王青巖這樣人辦事很讓人舒服,沈安康一聽自然點頭答應(yīng)。
萍水相逢,他自然不想占人便宜,現(xiàn)在聽王青巖這么說,心中對其評價自然就高了很多。
王青巖和沈氏兄妹一起吃完飯就回去休息了。
屋子里,沈安康和王青巖聊天,對彼此有了了解,但都是淺談,很快就熄燈睡覺了。
半夜時,王青巖的耳朵動了動,突然從地上座了起來,來到床邊,捂住沈安康的嘴。
“噓,千萬別喊知道么?”王青巖指著外面一臉慎重。
沈安康原本一驚,但看明白王青巖的示意后點點頭。
“怎么了王大哥?”
沈安康看著王青巖謹(jǐn)慎的模樣有些擔(dān)心的問道。
“不知道,但我覺得不對,外面的聲音不正常?!?br/>
“什么聲音?我怎么沒聽到?”
“我自幼練武,自然耳聰目明,我剛才好像聽見呼叫聲,應(yīng)該是剛喊就被打斷了。
我覺得有些不對,這客棧要么是黑店?要么就是里面的人不對?!?br/>
“我姐姐那里?”
沈安康是信任王青巖的,雖然萍水相逢,但他愿意相信對方,此對獨居的沈箬蘭擔(dān)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