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上,一襲白衣的瀝風co控著大劍,腳踏虛空,速度與大劍保持著一致。
關于下方之事瀝風不知曉,此番他需要做的僅是暗中庇護著眾人,那些事務也自有王耿等人去co理。
此刻瀝風一邊以法力隔空控制著下方的大劍,一邊腦海中的思緒迅速翻涌著,時而皺眉,時而沉吟。
如今的九元門,瀝風可以說是最為重要之人,那些本該是老一輩人的責任,如今全落在瀝風一人身上,使得瀝風根本不敢去有絲毫松懈。
這些時ri以來,瀝風除了修煉之外,還在不斷地整理思緒,試圖真正地融回這個世界,融入整個九元門。
瀝風歸來時ri不多,但他要接受的卻是足足百年歲月帶來的巨變,雖然瀝風臉上從未表露過什么,但那種隔閡突兀之感確實存在著。
百余年的歲月,那是一個凡人的一生,更何況這是一個不同尋常的百年,它改變的實在太多……太多……
不過思緒的翻涌不會影響到瀝風關于外界之事的感知,此刻大劍在瀝風的控制下突然停頓,引起陣陣轟鳴,如同雷聲般震耳。
怎么了!
怎么回事?
大劍停頓之時,劍軀猛地一震,如同撞擊到大山一般,使得大劍之上的弟子連帶著不穩(wěn)起來,那些弟子或是驚訝,或是疑惑地竊竊私語起來。
不過劍尖那里的王耿、玄彬與北寒三人卻是神se如常,并未因劍的停頓而驚訝。
瀝風沒有理會下方眾人的疑惑之聲,臉上神se一凝,緊接著雙手結出一個手印,對著下方一按。
只見在瀝風這一按下,空中停頓的大劍再次動起來,不過并非是前行或后退,而是向著下方一塊空曠之地迅速落去。
隨后瀝風掌勢一收,那劍又驟然停頓,在距離地面兩丈之處停下,使得劍軀再次在轟鳴中震動起來。
這一切進行地極為粗暴,瀝風沒有絲毫顧及下方大劍之上弟子的感受,仿佛此舉是有意為之。
此番試煉便是以此地為始,你等向北而行,行至三百里之外時可返回此地,若是有不至先返者,我自有方法知曉,回門后以門規(guī)處置。
此刻在那大劍停頓之時,王耿轉過身來,臉上有了一股嚴肅之意,緊接著又繼續(xù)大聲開口道
此行危機重重,但我等三人不會插手半分,ri前教你們的那三套陣法便是此行你們的倚仗。
切記,如今即便是最弱的妖邪也非你等中幾人可抗衡,而你們身邊之人,才是你們此行的最大倚仗!
說到此處之后,王耿沒有再繼續(xù)言語,而是看向那些弟子的眼中凌厲之se更濃。
這些弟子需要磨練方可成利刃,不過磨練的這個度,在王耿的心中已有了分寸,所以王耿才交代瀝風,在這距離九元門八百里之處停下,而非是千里之外。
這些弟子雖弱,但在九元門之時,王耿已傳授他們三套陣法,一套百人可催動,一套三百人可催動,一套五百人可催動。
而那五百人可配合催動的陣法,若是真發(fā)揮出了威能,王耿有信心即使是堪比道君戰(zhàn)力的妖邪也只能暫避鋒芒。
不過在道君中還有著一到九品的分化,一為初,九為極,由如今的這五百名弟子同時催動,至少可戰(zhàn)八品。
若是那些弟子本身修為再強一些,達到一定程度之后,戰(zhàn)堪道尊,困道圣,甚至是與大道圣爭鋒也并非不可能。
不過這一切也僅是理想狀態(tài)罷了,陣法雖強悍,但其需要的契合度極高,以這些弟子的心xing怕是很難做到。
王耿也的確沒有想過他們可以做到,此番目的旨在磨礪這些弟子的心xing,讓他們明悟一些淺顯易見,卻又是重中之重的道理,并非是真要去誅殺那些妖邪。
叢林之中彌漫著寒氣,地上還有著未融化的雪,在人腳踩上之時發(fā)出咔嚓咔嚓之聲,與那不時地傳出鳥鳴交錯。
唰唰唰……
幾道人影迅速掠過,留下幾個腳印后并未停頓,又一頭鉆進更深的叢林之處。
果然……唉……
天空之上,四個身影靜靜地佇立,觀察著與下方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弟子。
此刻王耿輕嘆一聲,飽含了無奈,眼前的場景在預料之中,但真正映入眼簾之時還是免不了失望。
看看吧,經(jīng)歷此行之后,或許他們會懂……
但愿吧……
旁邊的玄彬與北寒二人此時也是嘆息,關于下方之事,他們也看得清清楚楚。
不過瀝風僅是略微掃了下方一眼,并沒有去過多在意,而是感知著借助手中羅盤之力,感知著更加遙遠的方向。
卻說那些弟子在出發(fā)之后不久便各自分散開來,根本沒有共行一路,或成小隊,或是獨自一人,速度不一地往正北方向行去。
此時已過了約莫三個時辰,那些弟子時而停頓休整,但更多的則是被外物吸引,諸如一些野獸之類的發(fā)現(xiàn),竟也使得一些弟子駐足去觀望半晌。
呸……也不知道門主他是怎么想的,這大冷天的,讓我們出來受這等惡罪。
一根被嚼爛一頭的枯草劃過虛空,落在前方雪水匯聚成的河面之上,跟隨著河水流淌而走。
河畔一塊大石之上橫躺著幾個弟子,其中一個身軀較為臃腫,正是那李陽一干人等,此時躺在這大石之上曬太陽,并未再繼續(xù)前行。
嘿嘿嘿,我說林動你怎么這么多牢so?若是讓門主知道,有你好受的。
旁邊一名弟子翻了翻身軀,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笑道。
哼,本來就是,李陽大哥你說是吧?什么狗屁試煉,分明就是折磨人的玩意兒。
那名為林動的弟子雙手枕在腦下,此時冷笑了一聲,不屑地開口道。
得了吧你,你要是真想尋死的話,可別拉上大哥我,哈哈!
李陽雖是如此言語,但是卻沒有一絲嚴肅之意而是嘻哈開口回復道。
幾人對于此番試煉之事根本心不在焉,若非是王耿封令,能不來的話他們絕對不參與,在他們想來,有這時間去進行這什么試煉,還不如多打坐修煉來的實用。
在九元門中,丹藥應有盡有,神通法術隨意他們選取,那不知廢了眾人多少心血才提供出的條件,在他們看來仿佛理所當然一般。
雖然聽說外界有妖邪肆虐,但他們未曾親眼看過,也不知曉懼怕,且他們是跟隨在人群之后,所走之路都是別人走過,若是真有危險也是別人先遭。
幾人嬉笑怒罵一番,根本不拿此番試煉當一回事,王耿不在此地,他們言語也理所當然地不會有什么顧及。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那他們頭頂上方,王耿看著他們,搖頭中嘆息之聲更重,無奈與失望翻涌在心間,繼續(xù)踏步向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