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張江之前的所謂參觀的時間雖然是短暫的,可是他看得極是仔細(xì),而且他真的是有用心在看,所以印象十分的深刻,收獲也很多。
張江對于整個六六大酒樓進(jìn)行了毫無保留的贊美。
陸晃感覺得張江簡直是不吝贊美之詞,甚至可以說是諛詞如潮了。
陸晃使勁的閉了閉自己的眼睛,然后他又再睜開,眼前有東西在亂晃著,但并不是金星亂晃,而是好像有無數(shù)的無形的高帽子在亂晃,張江送給他的高帽子是一頂接著一頂,真的讓陸晃有點兒眼花繚亂的感覺了。
雖然美中也有著不足,就是張江畢竟不是一個文化人,知識量有限,同樣的,他的詞匯量有限,說不出什么“犀珠玉樹”“群玉之圃”等華麗詞藻來,陸晃考慮到張江身為捕快的身份,他也是理解的。
張江對六六酒樓一通瘋狂的贊美后,現(xiàn)在他的目光落在了目前四人所居的這么一間雅間上。
陸晃他畢竟是一個微表情的觀察高手,一看張江的這一模樣,他立即就猜到了對方要做什么,應(yīng)該是要贊美自己的這天字號第二雅間了吧。
果然不出陸晃之意料。
張江砸巴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他又開始諛詞如潮了!
張江道:“陸師爺啊,你這六六酒樓天字第一號的雅間真的是不錯,太不錯的?!?br/>
張江這么說,看了看吳英,吳英也點頭表示了自己的同意。
張江的目光轉(zhuǎn)向了青十一,青十一卻是一聲不吭的樣子。
但是這沒有關(guān)系的,并不能影響到張江的情緒。
張江繼續(xù)道:“老實說,陸師爺,我這小小的捕快吧,都沒有什么太大的奢想,我就單純的想,我哪怕就只有擁有你這么一間天字第一號的雅間,我都覺得很幸福了,還別說陸師爺你不但擁有整個六六酒樓,而且你還有其他的各種產(chǎn)業(yè),唉,你真的是嘴含金勺子??!”
說著這話時,張江的臉上也同時流露出了無限的艷羨表情來。
可是陸晃忽然冒出了一句話來:“張捕快,你弄錯了。”
張江正情緒十分飽滿的贊美著這陸晃的富有,驀地聽得陸晃如此說,他一怔:“陸師爺,我說錯了?”
心想,拍馬屁難道也會有錯的么?
不合理啊。
陸晃微笑著道:“錯得也不多,就只是錯了那么一點而已?!?br/>
張江與吳英幾乎齊聲在問:“哪一點?”
陸晃環(huán)指了一下這雅間道:“這并非本酒樓的天字第一號雅間啊?!?br/>
聽了陸晃此話,張江不由得怔住了,吳英也怔住了,可是最為難得的是,連一旁一直靜聽無語的青十一也顯然是怔住了。
這并非天字第一號雅間?
張江之前并沒有問陸晃關(guān)于此一點的只言片語,只因為在他的心目之中,陸晃請客,他是本酒樓的擁有者,當(dāng)然他們四人會去最好的雅間。
這是不言而喻的事兒啊。
可是沒曾想到的是,這居然不是本酒樓的天字第一號雅間!
青十一眉頭也不經(jīng)意的皺了一皺。
吳英很是奇怪的問道:“陸師爺,這還不是本酒樓最好的雅間的么?”
陸晃搖搖頭道:“當(dāng)然不是?!?br/>
但是他很快的補充道:“不過這是天字第二號的雅間。”
張江很是困惑的問:“陸師爺啊,那你們家六六酒樓天字第一號的雅間在哪兒?。俊?br/>
陸晃指了一指隔壁道:“就在旁邊一間?!?br/>
聽罷陸晃的話,張江“哦”的一聲。
感覺有點兒那么遺憾,原來陸師爺并沒有請他們?nèi)巳プ詈玫难砰g啊。
陸晃看出來了張江的遺憾,他自然是要向三人解釋一番的:“三位,既然請三位來,我是這兒的少東家,按理是要請三位去最好的雅間,因為說起來我也很有這方面的得天獨厚的條件?!?br/>
陸晃的話句句在理,張江與吳英連連點頭。
青十一也目光一眨不眨的盯了陸晃看,她似乎也在等著陸晃說為何不給三人最高的禮遇。
陸晃那么不疾不舒的道:“我之前就在天字第一號雅間的,那兒原也沒有其他的什么重要客人在用,只是后來來了一個錦衣公子,他吵嚷著一定要天字第一號雅間,于是……”
說到了這兒,陸晃停頓了一下,然后吁了一口氣道:“于是,我就讓人了,我們現(xiàn)在就在這第二號雅間了。”
聽了此話,張江與青十一倒還了了,可是吳英聽了一拍桌子道:“陸師爺這什么人啊,如此的大勢,居然不給你面子??!”
張江聽吳英這么說,他壓抑了的火氣也如火苗一般“蹭”的一下便升了起來。
張江將自己一對眼睛珠子一瞪道:“就是啊,就是啊,吳捕快說得對極了,這不給咱們陸師爺面子,而且咱們陸師爺也是這兒的東家,太過分了!”
青十一還是沒有說話,只是那么輕輕的咳了一聲而已。
但張江夠細(xì)心的,他聽見了,立即又補充了說道:“這也是不給咱們青頭兒面子??!”
陸晃看張江吳英那意思,為自己打抱不平,可能一沖動,會去將那錦衣公子,恩,還有他要請的客人從屋那天字第一號雅間給揪出去的吧!
陸晃連連擺手道:“大家不要激動,也沒事兒的,反正他們用了一號雅間就得付相應(yīng)的高昂費用,我也是收益者,所以我覺得無所謂的?!?br/>
如果從這么一個角度來說的話,張江覺得也說得通的,只是他跟吳英相互的看了一眼,看得出來,心下都各自有些個忿忿不平的。
青十一卻此時冷不丁的插了一句:“你們兩個急什么啊,別人都不急你們干急?!?br/>
陸晃聽青十一這話,有點兒怪怪的感覺,
跟那一句“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是不是有著某一種異曲同工之效啊。
陸晃笑道:“嗯,真沒關(guān)系,咱們這雅間雖然的確環(huán)境是要稍遜那么一籌的,可是咱們的菜一定比那邊強,因為是這兒的唐管事他親自布單,咱們一定會享受到六六酒樓天字第一號的筵席!”
眾人聽了都笑起來,那么這一陣風(fēng)波也就可算是順利度過了。
接下來很快就開始布菜了,的確享受到了超一流的待遇。
唐管事派出了本酒樓最厲害的廚師,是一個胖胖的中年男子。
陸晃覺得對方的身形跟廚師這個職業(yè)行當(dāng)是非常相符的,廚師嘛,不胖不廚師的。
那一名廚師姓多,名叫多寶。
陸晃覺得這個姓是很罕見的,而且,如果再將其名字那么稍微性的改一改,可能會更合適的,比如改作——多肉。
那就人與名字更加的相得益彰了。
但此念頭只是在陸晃內(nèi)心的小人兒那邊轉(zhuǎn)個念頭而已,不可能當(dāng)眾說出來的。
多寶開始向陸晃介紹頭一道菜。
“這是豆瓣魚?!?br/>
多寶笑瞇瞇指著長方形專用魚托盤道。
“豆瓣魚呢,就是豆瓣加魚了?!倍鄬毷忠恢改囚~。
青十一插話了:“你這可不是廢話么?”
多寶聽青十一這么冷言一句,他也并不著惱,還是一副笑瞇瞇的模樣道:“嗯,這個豆瓣魚呢,咱們用的魚料是新鮮釣起來鯽魚,你們看豆瓣這么一加的啊,這魚肉的顏色看起來多么的亮麗,那魚肉是非常的鮮美的,讓人還別說吃了,光看一眼,光聞一鼻子,都會流口水的??!”
吳英現(xiàn)在就快要流口水了。
張江眼睛看著,耳朵里聽著多寶廚師的介紹,他簡直都有點兒急不可待了。
只是上司青十一沒有動,主人陸晃沒有動,連過生日的本尊吳英都沒有動,張江現(xiàn)在可不能擅自的譖越了。
只能是干咽口水。
陸晃自然是將這一切看在眼里,他暗暗的覺得好笑。
清清自己的喉嚨后,目光然后投注到了吳英的身上,說了一句:“吳捕快是今日之壽星,你先動這頭道菜的第一筷子吧!”
吳英聽陸晃這么說,他真的有點兒受寵若驚的樣子,對著陸晃拱了拱手道:“那恭敬不如從命了,我就先動筷子了?!?br/>
說罷,還是又去看了青十一一眼,青十一輕輕點頭,表示無所謂。
吳英就下了筷子,一筷子下去挾一塊魚肉,魚肉整體都散發(fā)出香味來,真的很鉤人的胃口啊。
吳英吃了一口,自然是要大贊了美味的。
張江一旁看得是直流口水,口水要直流三千丈了!
吳英動了筷子,陸晃也動,然后是青十一,最后張江幾乎是急不可耐的動的筷子。
“好魚肉!”
張江大贊。
多寶于一旁,他雖然沒吃,可是臉上流露出滿意的表情來,跟吃了也沒什么區(qū)別的。
豆瓣魚作了開路先鋒,其他的好菜自然一個接一個上。
吳英吃得痛快,特別的一道菜上來了,陸晃見了心里一動。
嗯,原來這是烤雞。
張江一筷子下去,將雞肉肉給叉了一塊。
張江說:“好味道!”
但是張江的話作不得數(shù)的,陸晃還是要看今日過生日的本尊——吳英。
吳英也拿筷子挾了一塊烤雞肉。
表情沒有什么大的波動。
陸晃忍不住問吳英:“吳捕快啊,這烤雞你覺得意下如何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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