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親生兒子慕容玄冥也不曾知曉,自己母親還同當(dāng)今的太后娘娘有這樣的一段恩怨。
多年來母親一直不肯入京居住,慕容玄冥只當(dāng)是母親同早已身故的父親,伉儷情深不忍離去。
實則是慕容老夫人一直忌憚這當(dāng)今太后娘娘,唯恐自己入京居住后會被太后刁難。
如今剛?cè)刖┰掠啵痪捅恍既雽m敘話,慕容老夫人魂不守舍的被扶起身來。
還不忘示意身邊人給梁國欲送上心意,同時略微上前一步輕聲詢問道
“這位公公,可知太后娘娘宣旨讓老身入宮,所為何事???!”
這波炒作直接讓慕容玄冥愣在當(dāng)場,略微緩神兒就聽到梁國欲含笑回道
“老夫人莫擔(dān)心!只是皇后娘娘念及老夫人與太后娘娘的昔日姐妹情,想著老夫人如今入了京,特意請老夫人入宮同太后娘娘敘舊呢!”
聽聞此話,慕容老夫人懸著的一顆心終于算是落地了,心下暗自說道
‘原來是皇后娘娘的意思?。∧窍雭硖笠膊粫龅奶^,以她的性子,斷然不會讓小輩兒的知道自己年輕時的挫敗!如此,我也可放心了!只以禮相待就是了!’
慕容玄冥也以為是母親多年未進(jìn)宮,所以才會如此慌亂,自然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慕容夫人恭恭敬敬的扶著慕容老夫人去內(nèi)殿更衣,入宮自然要穿著誥命官服。
卻不知,這官服于慕容老夫人而言,不亞于萬千枷鎖。
畢竟曾經(jīng)的閨蜜因為男人的問題‘翻了臉’,如今其中的一方擁有了壓倒式的地位,理虧又心虛的一方自然而言的不寒而栗。
慕容夫人在伺候自己的婆婆換官服的時候,明顯的感受到了她手心傳來的冰冷之感。
不免有些疑惑,心中暗道
‘難不成,婆婆與太后娘娘有什么過節(jié)?問的聽了宮里的傳旨如此緊張?!若是說長久的未曾進(jìn)過宮,惶恐不安也不至于這樣吧?!況且,婆婆一直都不是個好相與的人,當(dāng)今的太后娘娘難不成比婆婆還厲害?!’
若是在平常日里看到慕容夫人這般走神兒的模樣,慕容老夫人早就劈頭蓋臉的一頓罵了。
如今自己心內(nèi)惶恐不已,也顧不得兒媳服侍的是否專心了。
一路將家里安排的仆人都吩咐妥當(dāng),也讓跟隨慕容夫人經(jīng)常出入景仁宮請安的,靈秀。
跟著一并去了宮里,時刻準(zhǔn)備著替老夫人打點(diǎn)宮中各路人員,就連入宮引薦的轎夫都每人得了一錠銀子的恩賞。
慕容老夫人看著自己兒媳這般細(xì)心的安排人,打點(diǎn)眾人的事項,心中雖說又幾分感動,卻仍舊放不下一身的戾氣,總是覺得兒媳是自己的天敵一般。
府中的側(cè)室,瓜爾佳文鴛與自己同為一族,又性情相同。
因此,慕容老夫人一直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娶瓜爾佳文鴛為嫡福晉。
奈何兒子慕容玄冥偏偏娶了個家勢一般的漢人女子,最讓老夫人不滿的是這個兒媳的做派,像極了太后娘娘年輕時的模樣。
骨子里的高傲和不可一世的模樣,讓老夫人怎么看都看不順眼,縱然知道自己兒子與之伉儷情深,依舊多次從中作梗。
其實也有自己年輕時的不如意吧!畢竟當(dāng)初自己嫁給慕容老將軍就是用了些手段的。
成婚之后,老將軍知道了太后娘娘的真實心意,縱然兩個兒已經(jīng)回不到從前。
慕容老夫人的形象,在老將軍的心里也再不似從前那般模樣了。
若不是慕容玄冥來的及時,只怕慕容老夫人會成為整個瓜爾佳氏的恥辱。
因為老將軍懂了休妻的心思了,好在慕容玄冥比較爭氣,慢慢的老將軍也就認(rèn)了命不在折騰了。
最終常年駐守邊疆,明著說是為了保家國安泰,實則是不想在同慕容老夫人日日相對。
慕容老夫人日日苦等在兩人最初相識的地方,終于等來了一封來自于邊疆的信。
短短的五個字,寫盡了慕容老夫人一生的等待。
“慕容將軍,薨!”
再后來,自己唯一的兒子,慕容玄冥不從母命執(zhí)意迎娶了,現(xiàn)在的漢人女子。
于是,慕容老夫人將自己整個人生的不幸,都發(fā)泄在了這個性格與太后娘娘類似的兒媳身上。
還在兒媳初懷有孕的時候,強(qiáng)行送來了自己她中意的兒媳人員,瓜爾佳文鴛為側(cè)室。
以至于慕容夫人胎氣大動,險些一尸兩命,后來種種更是讓人心寒至極。
如今老夫人入京同住慕容府,本以為又沒有過日子可以過得慕容夫人,似乎在皇后娘娘這次的邀請婆母進(jìn)宮的事件中,發(fā)現(xiàn)了別樣的端倪。
慕容老夫人在靈秀的陪伴下,一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來到了西暖閣中,看著并未太后娘娘常居的慈寧宮,慕容老夫人也是心下一震。
略有些顫抖的開口詢問道
“這里?貌似并不是太后娘娘常住的慈寧宮??!”
領(lǐng)路的菱苳含笑回道
“老夫人放心,這是我們皇后娘娘特意,給您與太后娘娘安排的敘舊之所,清凈遠(yuǎn)人的不會被打擾呢!”
聽了菱苳這話慕容老夫人更是心有疑惑,暗自在心中嘀咕道
‘這個宮女看上去是個有頭有臉的裝扮,又說‘我們皇后娘娘’應(yīng)該是專門伺候皇后的才是!特意安排個清凈遠(yuǎn)人的地兒?莫不是太后真于皇后說起過這年輕時的往事不成?!’
菱苳不甚明了慕容老夫人的擔(dān)憂,還以為老夫人只是心中不滿這西暖閣的相聚之地呢。
心中暗暗的記下了,其實慕容老夫人是擔(dān)心,太后娘娘這個地兒不是自己的正宮內(nèi),又是她的地盤。
若是就此軟禁自己或者是讓自己難堪,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內(nèi)宮之中,自己也沒有還手的余地。
慕容老將軍也已經(jīng)早亡多年,如今在御前說得上話的也就只有自己的兒子,慕容玄冥。
可是自己又與兒媳不和已久,也不知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的,兒媳會不會阻止兒子入宮營救自己。
年輕時自己親手種下的惡果,終有一天要一個人嘗盡這一切的,酸甜苦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