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這個給你?!鼻孛暨芜巫彀?,她手上托著一個鼎,三尺寬,兩尺高,樣式古拙,看起來‘挺’沉,但她纖手平托,毫不費力。
葉揚站在屋子靠窗的沉香木桌前,神‘色’冷冰冰的,指著桌子,“放上面吧?!?br/>
秦敏眉頭一皺,嗔道:“這里是玄天宗,你既入了仙宗,就要懂得尊卑有序,你一直頂撞我,看在……也就罷了,但你要是這樣對其他人,小心要吃大虧?!彼龥]有把具體原因說出來,但兩人都懂。說著她把‘藥’鼎放在桌上,沉香木桌被壓得咯吱一響。
“‘藥’鼎已經(jīng)給你了,這是我平時所用的‘藥’鼎,它雖不是最上乘星辰金所制,但天罡庚金與‘精’金所制也是舉世無雙,你所求之事我都一一兌現(xiàn),以后你再對我不敬,我可不會客氣?!彼f話時,表現(xiàn)嚴(yán)肅,不是開玩笑。
葉揚也沒當(dāng)她是在玩笑,轉(zhuǎn)過身,盯著秦敏的俏臉,惱怒道:“師姐,正如你所說,既然我們再無瓜葛,那你為何暗害我?”
“我害你?”秦敏一怔,隨即輕笑了起來,“你找人問過了?”
她盈盈轉(zhuǎn)過身,到離得較遠(yuǎn)地一張椅子上坐下,悠然道:“黑水潭片草不生,更是‘藥’丹谷內(nèi)‘陰’氣最盛的地方,連谷內(nèi)煉已期弟子也不愿去那里,不過……不過那里對你卻只有好處。”
“好處?”葉揚不解。
“寒‘門’子弟入玄天宗,如果不是資質(zhì)特別出眾的,都是記名弟子,和正式弟子一起分派到各處邊做雜務(wù)邊修煉,由煉已期正式弟子指導(dǎo)入‘門’功法,三年之內(nèi)入‘門’功法大成,還可以轉(zhuǎn)為正式弟子,但如果不能大成,就只能一直做雜務(wù)了,沒到煉已期或升為管理,這輩子就不要想修上乘功法。”說著,沒好氣地看了葉揚一眼,“你‘性’子雖然倔,但也是我第一個教導(dǎo)的寒‘門’弟子,你要是不長進,我也沒面子啊。黑水潭雖是兇地,但也有不少機遇,你到時候就會知道了。”
葉揚只是從王二石嘴中聽到黑水潭兇險無比,天地之間,氣分‘陰’陽清濁,清者升,受丹‘藥’周圍陣法拘在谷內(nèi),而濁氣就全沉在黑水潭。潭底不但有癸水之‘精’,直連地底不可知的境地。其中還有一種恐怖的生物,不到煉已期的頂峰,根本無法與之相抗。
葉揚最初聽到這個消息,第一反應(yīng)就是秦敏要害他,希望他這個麻煩早點死掉了結(jié)。這時聽到秦敏這樣說,他不禁有點疑‘惑’,“什么機遇?”
秦敏卻不搭理他這茬,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好了,我現(xiàn)在傳你功法,你可要用心記好。”
玄天宗的入功法功十分妙奧,葉揚一邊用心聽,一邊細(xì)心揣摩。雖然他從小習(xí)讀《內(nèi)外經(jīng)》,更在自已神魂空間習(xí)練六合伏魔拳時對身體各經(jīng)絡(luò)十分熟悉,但這入‘門’功法專走三焦,是人體最為復(fù)雜的經(jīng)脈,秦敏直講過三遍,葉揚才大至明白。
秦敏似是十分滿意,點了點頭,“我明日之后就要回江都,兩三年內(nèi)不可能回山上,你有什么不明白的現(xiàn)在就問我?!闭f著她俏臉又沉下來,語氣嚴(yán)厲,“這套功法雖然是玄天宗入‘門’功法,但你絕不可向外人示之,不然我可以按‘門’內(nèi)規(guī)矩,稟明管事,將你‘抽’去兩魂三魄,逐出宗‘門’?!?br/>
葉揚沒有理她,閉上眼睛,把功法修煉的路線默想了幾遍,感覺大致沒什么問題了,他才睜開眼睛,平靜地說道:“我沒那興趣和別人說,你也不用嚇唬我?!?br/>
秦敏臉‘色’緩和了一點,站了起來,手上托了個瓶子,“這是黃‘精’丹,對你引氣入體十分有好處,你修煉時服下,可以感覺到氣息流動?!?br/>
葉揚不客氣地接過瓶子,拿在手上看了看,突然問道:“這‘藥’有丹方嗎?”
秦敏輕笑一聲,“你想自已煉?也行啊,這些低階丹方在丹‘藥’的管事那里就有,你回頭找他要一份就可以?!?br/>
葉揚心里正是這個心思,他從李長老和秦敏對話中知道自已資質(zhì)確實是很差,五根不全,土根一支獨大,他猜想造成這種情況是因為神魂世界中那片土地。既然有神魂世界這個逆天的秘密當(dāng)然要充分利用,先天不足,就用后天的大量丹‘藥’補足吧。
秦敏‘交’代了一些其他事情后,就出了‘門’。
這時已經(jīng)到了中午,秦敏沒走一會兒,王二石又來了,送來了幾瓶丹‘藥’,其中就有一瓶辟谷丹。另外幾瓶是調(diào)合丹,主要是用來調(diào)合體內(nèi)五行,引氣之用。
王二石好像很忙,沒坐一會兒,就起身走了,讓他明天一早到李管事那里報到,分配事務(wù)。
葉揚已經(jīng)知道他將要分派到哪兒去,心里有些期盼,又有點疑‘惑’,秦敏所說的機遇會是什么呢?
整個下午都沒有人再來,但葉揚不方便在這時進入神魂世界,就服下了一枚黃‘精’丹,閉目修煉入‘門’功法。
一團火在腹中散開,緩緩發(fā)散開來,葉揚意識鎖住那股熱氣,引導(dǎo)著它們沿著入‘門’功法的運行方向流去。
轟地一聲,那道氣流剛剛流入三焦,像是火遇上了油,一下子炸了開,葉揚感覺經(jīng)脈像是被擴裂了一下,他身子猛地一震。
但也就這么一下,那團火就一下子熄滅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葉揚心有余悸,“會不會出了什么差錯?”
他細(xì)心回想了一下秦敏所說,應(yīng)該沒有問題呀,在疑‘惑’中,它又取了一枚黃‘精’丹服下,熟悉的熱流又在腹內(nèi)生成,葉揚這次更為小心地引著熱流進入三焦。
轟地又是一震,但感覺不像上次那樣裂痛,熱氣反而向前突進了一點,不過還是很快熄滅了,像是火一下子進入了水中,把火開浸滅了。
“看來不是修煉有問題,而是這‘門’功法氣息要走的脈絡(luò)太艱澀。”
第三枚、第四枚黃‘精’丹下肚,三焦中最初的那一點,終于沒有爆震了,而是像是有一點燈火被點亮了。
那一點火苗是那么的孱弱,好像隨時都會滅掉。
葉揚又是欣喜,又是苦惱,他服下了四枚丹‘藥’,終于有了一點點小小的進步,但要修煉的經(jīng)絡(luò)對于這一點點微光來說,太多太長了。
瓶中丹‘藥’只有十多枚,按這個進境,丹‘藥’顯然不夠。
真是我資質(zhì)太差嗎?
可……段天涯怎么說我資質(zhì)出奇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