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眾人再問,它已快快嘴說起來:“主人在與小狐失去聯(lián)系前,正在做‘內(nèi)視’的精神力試驗,本來這個‘內(nèi)視’是個很普通的精神力應用,大多數(shù)精神力達到二階的就可以做到,以主人的精神力強度是絕無問題的,可……”
這個‘可’真是將眾人的心都吊起來了,齊齊把大眼小眼瞪住小狐貍,它嚇了一跳,忙忙接著說道:“主人當時已離開了自己的肉身,靈魂附在精神絲上,而‘內(nèi)視’需要集中所有的精神力到肉身,也就是說,主人應該是將附身的精神絲都爆散了,以致主人的靈魂一下沒了容身的地方……”
歇了口氣,又說:“這種情況下,靈魂是最危險的,相當于完全沒了防護,空氣中的無數(shù)法則元素,就會對**的靈魂進行壓迫侵蝕,會將生物心里最深處最陰暗隱藏的想法,加以擴大無數(shù)倍,壓過了生物心里原本的想法,造成迷失自我,導致神智錯亂,這個在書上就叫魔障?!?br/>
“快說辦法!”
“別說沒用的!”
一眾蘇美爾人明白了更急更怕,大喊大叫。
小狐貍想了又想,終黯然說道:“小狐法力低微,很多東西也是依書直說,也沒什么經(jīng)驗辦法,現(xiàn)在我們可以做的,就只有為主人祈禱了,剩下的,就看主人的求生意志怎樣了,據(jù)書上說,只有以無上的意志力,破開重重的迷霧魔障,才可以找到回魂的路途?!?br/>
“我們快祈禱!”
“大人一定會沒事的!”
“大人能力這么強大,意志肯定也很強的!”
“對!大人的意志一定很強!
蘇美爾人一邊亂說,一邊慌慌的跪在地上,默默的向天空中光明之神阿波羅斯祈禱,祝愿黃起安然度過危險。
小狐貍聽得眾人的言語,想起在自己精神世界時,黃起給它帶來的窒息的精神壓迫感,也覺得眾人說得有些道理,暗暗給自己打氣:“沒事的,別自己嚇自己,主人的精神力那么強大,意志也必然是極強的,怎么也不會有事的。”
可……黃起的意志真的強大嗎?
答案是肯定又否定的!
黃起的確意志力很強,不然也不能孤身連續(xù)一月的追殺仇敵,意志力不強,也無可能連續(xù)爆發(fā)潛能,由獸群中逃脫,還殺盡拜獸人,可他某方面意志真的不強,如面對死亡,他內(nèi)心是覺得生無可戀的,甚至心深處覺得死是享受是快樂,是可以快速找到紅狗及大麗花的捷徑。
雖然在后來/經(jīng)歷的事里,他發(fā)現(xiàn)這個死亡的想法,可能性是無限趨向于零的,可這個想法依然存在了一點點。
而這一點點的對死亡的憧憬,在心魔障的幻覺里,就被擴大了無數(shù)倍,可能性由無限趨向于零變成無限的成功可能,再加上他陷入心魔障時,基本是處于無壓力放松的狀態(tài)下,根本沒有任何的心理防備,直接一下就被重重的幻覺淹沒了理智。
就在黃起感覺越來越悲苦,漸漸迷失自我,靈智泯滅的一刻,忽然,一道綠色閃光綻放,照亮了他漸漸黯淡的眼睛,照亮了心扉,隨即,一股微微的暖流涌入他漸漸冰冷的靈魂身體,讓他猛然一顫,靈智清醒了過來,定了定神,想想剛才的情形,不由嚇了一跳,冷汗涔涔。
原來……
自己的心里還在想著死啊……
而且死的**還很強……
差點就真的死了……
他苦笑的想著,皺著眉頭,又想了一陣,又笑了笑,這下卻不是苦笑,而是冷笑了。
這個就是蘇美爾人傳說中的幻覺嗎?
看來不怎么樣?。?br/>
老子一挺就挺過來了!
想要本少死?
沒這么容易!
本少偏就不想死了!
你吹咩!你咬我呀!
方才的一細想,他已想得清楚明白。
死,簡單、快捷、隨時都可以,照他現(xiàn)在的實力,想怎樣就可以怎樣死,可是,他死了,真的能找到紅狗及大麗花嗎?
理智的說,這真是最無望、最沒根據(jù),可能性最低最差的方法了。
而活,是辛苦,可能熬得辛苦拼得辛苦,可與死相比之下,卻是可能性大太多了。起碼,他親眼的越來越多的見證了,這個世界的怪異神奇,心中越來越肯定,說不定這個世界真是有神,說不定神真的法力無邊,真的可以,將紅狗及大麗花救活了來。
一個是無奈無望的想當然,一個是主動實在有方向的尋找,兩相一一比較,誰的可能性更大就清楚得不能清楚了。
隨后,他狠狠敲了自己額頭一記,狠狠罵起自己來,罵自己糊涂,罵自己軟弱,罵自己不守信,想到什么就罵什么,罵得天花亂墜狗血淋頭。
黑狗,你個仆街仔!
你就這么想死嗎?你就真是這么衰仔沒骨氣嗎?
你自己說過什么?
是你自己說過要救紅狗大麗花的!
你要反悔嗎?
你說過的話當放屁嗎?
一放就沒?放過就算?
無論多么的艱難,多么的困苦,應承了別人的說話就要做到!
做不到正龜仔!
嗯,就這樣!
以后再不能提個死字!只能想個活字!
活得好好的,活到救紅狗大麗花回來!
男人!
就是牙齒要當金子使!
男人!
就是要挺起來!硬起來!
別他妹的把鳥不當鳥!
別他妹的一副死鳥軟軟的樣!
鳥要有鳥的樣子!
鳥就要展翅高飛!
活活活?。。?!
這一番的又想又罵又鼓勵,最終,將黃起心底深處的,最后一點點死的想法驅(qū)除得干干凈凈,也讓他對未來的路想得更清楚明白,更加堅定了他尋神的決心。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心里,似有層無形的透明的壁障砰的一聲碎裂了,心境意志竟然隱隱的,又提升了一層,靈魂身體的輪廓紋理更是清晰了。
這一刻,他才真真切切的、實實在在的感覺到,自己是真的重生了,不是剛穿越時單純的重生在大黑鳥身上,人是活心卻是死的,而是身體心靈靈魂的重生,所有的一切,都是活的,充滿了勃勃的生機與朝氣。
由這一刻起,他不會再想到死,他只會想活,削尖了腦袋的想活,拼了老命的想活,還要活得精彩,活得自由強大,活得,可以將他最重要的親人,紅狗及大麗花完整的救回來。
黃起越想,心中越愉悅興奮,禁不住仰頭大喊起來,一聲聲的喊,竭盡全力的喊。
紅狗!
大麗花!
你們聽到嗎?
我一定會好好的活!
拼命的活下去!
你們等著啊!
我一定會救你們回來!
一定會!――
喊著喊著,他的心越發(fā)堅定起來,頭腦也恢復了理智冷靜,這時,他敏銳的察覺到,外界對他的壓力明顯大大減少了,而之前令他迷惑頭昏的幻覺,也變得時有時無了,已經(jīng)根本不能再影響他,腦子一轉(zhuǎn),忽想到那道綻放的綠光,那道溫暖著靈魂的暖流,不由暗暗奇怪。
這綠光是什么呢?
時機出現(xiàn)還剛剛好?
可說是救了自己一命,要不,自己說不定九條命也不夠用了。
而且,奇怪……
這道綠光出現(xiàn)的地方……
似乎,在自己的肉身里……
自己的肉身發(fā)生了什么事呢?
難道是‘內(nèi)視’出了問題?
難道是小狐貍又騙了自己?
……沒理由的!
不要無端就懷疑小狐貍!
說過將人家當朋友的,朋友就要相信。
既然事情出在肉身,往肉身處追尋就是!
他想到就做,念頭一動,試著想收回已全凝注到肉身的精神力,好先脫了現(xiàn)下危險再說,可好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去,念頭頻閃,可靈魂身體仍虛虛的無半點反應,耐著心又試了幾次,依然如此,又試著與小狐貍靈魂意念聯(lián)系,依然是無效,他的心有些焦急起來。
此時,他感覺外界的壓力漸漸又大了些,這種感覺,就似是潛在水中一般,越是時間久越是壓力大,倒是幻覺方面沒什么變化,讓他稍稍放了些心。
難道等人來救?
眼巴巴可憐的等著?
不!
怎么可能!
我可是黃起!
一條任何困境之下都能生存的野狗!
沒路?!
我就扒著咬著出一條路來!
一股執(zhí)拗的倔勁上來,他咬咬牙,怒吼一聲,忍著對漆黑環(huán)境的厭惡,忍著外界粘稠的壓力,想象著方才綠光閃起的方向,努力的搖晃著靈魂身體,像游泳一般手腳亂劃,虛虛飄浮著,摸索著向前方探去。
一次次的前進,盡管只是少少的一點,他毫不氣餒,不停的給自己打氣,隨著壓力越來越大,發(fā)生了好幾次頭昏發(fā)黑,他暗暗警惕冷靜堅定心理,緊記著心中的誓言,苦苦的堅持,努力的揮動自己的手腳,一次一次,一點一點,始終保持著向綠光的方向。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他在茫茫的黑暗中,突然,前伸的手指感覺似乎觸碰到一層極薄的、軟軟的壁障樣東西,微微有些彈性,也不知是什么東東,心中微微一驚,隨即想了想,確定自己的方向確定無錯,一咬牙,手指用力向前一伸。
此時,他雖然是靈魂身體,身體卻也是筋疲力盡了,退一步是死進一步也是死,兩頭不到岸,不得不冒險。
手指竟然輕易的,一穿而過,沒入了極薄的壁障里,沒感覺,沒痛無癢沒熱無冷,一點奇怪的感覺也沒有,他微微動了動那只沒入的手指,感覺到自己的手指活動自如,和在外面也沒什么不同,微想了想,大膽的一伸手,整條手臂同樣沒了進去,微感覺了下,同樣什么感覺也沒有,同樣活動自如,只是分隔了一層古怪的極薄的壁障。
奶奶的,仆街就仆個完整好了!
他心一狠,干脆全身向前一探,整個身子一滑,完全沒入了壁障里。
眼前光明大亮,黃起感覺身體一沉,有種落在實地的感覺,覺得又重新掌握了自己的身體移動,再無之前的虛虛無著力感,緊跟著,明顯的,察覺到感知、精神力統(tǒng)統(tǒng)回了來,統(tǒng)統(tǒng)處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只要自己一念之間,就可以隨意的收縮擴張。
他心中大喜,大大舒了口氣,可這口氣只是舒了一半,他就被眼前的奇異景象,大大震撼了。
眼前的一切,實在是太奇幻瑰麗了……
大!
怪!
好!
美!
妙!
嗯!
淫/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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