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背對著自己,笑靨如花的白蓮花,蕭御冷袖子下的手緊了緊,眼神劃過一片黯然。
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白蓮花臉上的笑容有了一瞬間的僵硬,很快,便恢復(fù)如初。
抬頭,隨手點(diǎn)了幾件其它款衣服,對候在一旁的女店員說道,“還有這幾件,我都要了?!?br/>
一邊說著,還不忘一邊得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腰包,果然,財大氣粗的感覺就是這么爽??!
“都包起來吧!”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蕭御冷已經(jīng)掏出一張銀票遞了過去。
看到他手中的銀票,白蓮花忍不住愣了一下,下意識舉起自己的錢袋,“七哥,我有錢!”
“我知道!”蕭御冷看著她的錢袋淡淡的開口,他知道她有錢,可這有什么關(guān)系。
看到他眼中的堅(jiān)持,白蓮花張了張嘴,最終選擇欣然的接受他的好意,盛情難卻有沒有?
見她不說話,女店員這才接過蕭御冷手中的銀票,動作麻利的將她指定的衣服包了起來。
有人買單,白蓮花也不客氣,伸手指著白蔬和玉墨痕挑選的衣服,“這些一起包起來!”
隨著她的動作,蕭御冷的臉色瞬間陰沉下去,白蔬就算了,她竟然還要替玉墨痕買衣服。
倒不是心疼那點(diǎn)銀子,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想到這,面色一冷,“把他的衣服分開買單!”
“可是……”聽到他的話,女店員有些猶豫的看著白蓮花,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將自家七哥眼中的冷意盡收入眸,白蓮花有些無奈的點(diǎn)點(diǎn)頭,“就按他說的,分開來吧!”
然后,當(dāng)著眾人的面,伸手從錢袋中掏出一錠金子遞了過去,“剩下那些衣服我來買單!”
“蓮花!”蕭御冷目光深邃的盯著她的眼睛,臉上帶著風(fēng)雨欲來的隱忍,“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玉墨痕已經(jīng)換好衣服,走到白蓮花身邊,習(xí)慣性的就要和她勾肩搭背。
可惜白蓮花并沒有給他這個機(jī)會,側(cè)身避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麻煩離我遠(yuǎn)一點(diǎn)。”
“花花!”玉墨痕一臉委屈,卻不敢再動手動腳,轉(zhuǎn)身,一臉挑釁的看著身后的蕭御冷。
“喂,冰塊,你身上的傷可不能再耽擱下去了,要是你開口求本神醫(yī),本神醫(yī)說不定……”
“你做夢!”冰冷的語氣,難掩的殺意,蕭御冷冷哼一聲,狠狠瞪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就走。
“七哥!”袖子一緊,轉(zhuǎn)頭,對上一雙清澈的眼眸,呼吸一哽,身上戾氣瞬間消失殆盡。
白蓮花眉頭緊皺,就這么與他對視著,眼中帶著不容忽視的擔(dān)憂,“七哥,你受傷了?”
“一點(diǎn)小傷,沒什么大不了!”只有在面對她的時候,蕭御冷才會露出如此溫和的一面。
聽到他的話,青聽身子一僵,唇角悄然劃過一抹苦澀,原來,他的好,也是因人而異。
這邊,青聽滿心苦澀,暗自神傷;那邊,玉墨痕搖著折扇,唯恐天下不亂的落井下石。
“花花,你可別被他騙了,他的傷可不是什么小事,鬧不好連小命都保不住了!”
“你閉嘴!”感覺到白蓮花的擔(dān)憂,蕭御冷面色陰郁的瞪了他一眼。
像以前一樣,伸手揉著她的腦袋,目光溫柔的輕笑道,“趙太醫(yī)也看過了,我真的沒事!”
“可是……”白蓮花還想說些什么,卻被他身后迎面走進(jìn)來的兩人吸引住所有的目光。
看到來人,她就忍不住樂了,今天到底是個什么好日子,竟然一個接一個的遇見熟人。
先是遇見七哥和青聽,這不,竟然又看到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哥哥白離陌。
最重要的是,那個看起來冷冰冰的男人竟然在笑,淡淡的,不張揚(yáng),不做作,如沐春風(fēng)。
白蓮花忍不住打量起他身邊的白衣女子,即使輕紗掩面,也難掩身上脫凡不俗的氣質(zhì)。
一高一矮,一月白,一純凈,兩個人站在一起,竟然讓人覺得莫名的和諧養(yǎng)眼。
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女子抬起頭,看到她的時候微微一愣,眸光微閃,“見過大小姐!”
對上那雙含情脈脈的水眸,饒是同樣身為女人的白蓮花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腦海中下意識浮現(xiàn)出‘紅顏禍水’這個成語,怪不得能讓白離陌那個冷面冰山心花怒放。
可是即便只是一閃而過,她還是清楚的感受到心口傳來的窒息感,忍不住微微皺起眉頭。
在她打量白衣女子的時候,白離陌面無表情靜靜的看著她,眉頭卻不著痕跡的擰了起來。
察覺到異樣,白蓮花抬頭;四目相對,一個波瀾不驚,一個面無表情,時間仿佛靜止般。
白蔬也認(rèn)出那白衣女子的身份,臉色微變,面帶擔(dān)憂的脫口而出,“小姐,你沒事吧?”
見她低著頭若有所思,蕭御冷伸手抓住她的胳膊,聲音隱隱多了一絲擔(dān)憂,“蓮花!”
白蓮花這才恍然驚醒,一臉不解的看著自家七哥,郁悶不已,“七哥,你怎么了?”
將她的表情盡收在眼,蕭御冷這才松了一口氣,拉著她的手,“沒事就好,我們走吧!”
說完,拉著她頭也不回的大步往外走去,在經(jīng)過白離陌身邊的時候,眼中多了一抹警告。
白蓮花被他拉著,還不忘那些已經(jīng)付過錢的衣服,“七哥,等一下,我的衣服還沒拿!”
“不用麻煩了,遲點(diǎn)我會派人送去丞相府!”蕭御冷頭也不回,拉著她徑直往外走去。
看到這一幕,白衣女子突然開口,聲如黃鶯,清脆動人,“大小姐終于舍得脫下白衣了!”
沒等白蓮花做出反應(yīng),白蔬便厲聲呵斥道,“謝輕煙,你閉嘴!”
面對她眼中的憤怒,謝輕煙掩唇輕笑,看著不遠(yuǎn)處的綠色身影,眼眸深處劃過一抹嫉恨。
即使只是一閃而過,還是被白蓮花捕捉到了一絲痕跡,唇角,悄無聲息的揚(yáng)起一抹邪魅。
伸手拍了拍蕭御冷的手背,仰頭對著他粲然一笑,示意他不用替自己擔(dān)心。
轉(zhuǎn)過身,無視白離陌眼中的打量,笑盈盈的看著謝輕煙,黛眉微揚(yáng),巧笑嫣然。
“穿久了,自然也就膩了,再說了,并不是什么人都適合白衣的,你說是不是啊,哥哥!”
面對她眼中的似笑非笑,白離陌眉頭微蹙,對于她的這個觀點(diǎn),沒有贊同,也沒有否認(rèn)。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白蓮花淺笑著,丟下一句話,瀟灑的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