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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酒杯開始晃動,接著是天子的臉,還有屋內(nèi)燃著的火把,漸漸成了模糊的一團。。更多最新章節(jié)訪問: 。
啪——
酒杯不知什么時候從手里滑落,藤輕染猛然驚醒過來,面前睜開自己酸澀的眼睛,趕緊尋找酒杯。
“對不起,我……好像是醉了,不勝酒力,不勝酒力啊……”在腳下‘摸’到酒杯,藤輕染訕笑的看著太子,說完她暈暈乎乎的起身,還沒站起來人就朝一旁摔過去。
太子看著她要摔到,一步過來把她扶住。
藤輕染扶著太子的手,恍然半天才站穩(wěn),而后抬頭看著他那雙晶亮幽深的眸子,又是不好意思的一笑,她感覺臉頰燙的要命,呼呼的冒著熱氣。
“我扶你過去休息?!碧訙貪櫟纳ひ粼谒^頂‘蕩’起,藤輕染下意識的點頭,便由著太子的攙扶到了‘床’邊,躺下后本想跟太子道個謝,再囑咐他也早點回去休息,沒想到身體一挨著‘床’眼睛就閉上,接著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從前并不是如此不勝酒力,只怕是這身體,半點酒都沾不得。
看藤輕染睡下,均勻的呼吸聲也隨著響起來,太子站在一旁,潤朗的面龐顯得異常安靜,璀璨的黑眸盯著藤輕染那張酡紅的臉頰,目光好似遠山般,不知在想著什么。
一會,他伸手為拉過‘床’邊的獸皮縫制的被子,親自給‘床’上的人蓋好,而后轉(zhuǎn)過身熄滅了帳內(nèi)的火把,趁著月‘色’腳步輕快的離開了帳內(nèi)。
一大早,山間傳來不知什么種類的鳥兒的叫聲,怪異又響亮,劃破長空回‘蕩’在山坳里。
藤輕染被那鳥叫聲吵醒,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早就日上三竿了,她感到頭頂傳來的昏‘蒙’感覺,帶著點脹痛,目光一轉(zhuǎn)觸及到昨夜喝酒的杯子,再看看身上蓋著的獸皮,腦子里卻怎么都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到的‘床’上。
但喝酒的一幕她是記得的,看到帳篷外面靜悄悄的,她一轉(zhuǎn)身下了‘床’,幾步走了出去。
碧藍的晴空如水洗,迎面一陣早晨山間的芬芳空氣隨風(fēng)撲來,吹散了昨夜醉酒之后的頭痛,望著遠處三面環(huán)繞的青山翠谷,人的心情頓時爽朗起來。
去了新家?!?br/>
“新家?”藤輕染神‘色’一愣,再次朝太子之前看著的山坳望了一眼,似乎沒有明白他的話意。
“怎么,這么快就忘了,何宴國被滅,那里如今變成了炎雪國,由狼族的人統(tǒng)領(lǐng)。”太子邊說邊從坡上走下來,腳步輕盈緩慢的朝身后的營地走去。
“哦,原來是這樣……”藤輕染恍惚回神跟著太子往回走,這才想起昨天她被阿勒蘇從何宴國的地牢里救出,而回來之后,太子確實跟他說過何宴國被滅掉的話,是她昨夜喝了那點酒,醉的忘了。
這么一說,也是因為她醉酒沒有起來,錯過了他們搬新家的時候了。
明白過來,藤輕染望著狼族圣地所在的山坳,也就是太子剛才看著的那一塊地方,猛然想到,何宴國是怎么被滅掉的,她還不知道。
“何宴國地產(chǎn)豐富,兵強馬壯,你是怎么做到的?”心里想了一會,到了營帳‘門’口的時候,藤輕染說出了自己的疑問,這個問題已說出,她便自然的想到了那名紫月公主,還有當(dāng)時她被抓的時候,那名公主對太子異常的表現(xiàn)。
“擒賊先擒王,想要滅掉一個國家,不需要把他們的所有人都殺掉,只需要殺了他們的皇上,剩下的一切都好辦了。”太子在帳子‘門’前的一塊青石上坐下,回頭看著藤輕染道。
“你殺了何宴國的皇帝?”藤輕染瞪大眼睛,臉上一驚!
“不是我,是阿勒蘇。”太子口氣淡淡的道,目光再次轉(zhuǎn)向了遠山。
“阿勒蘇?”藤輕染面‘露’疑‘惑’,她怔怔的看著太子,直覺這是他跟阿勒蘇早就商量好的事情,而且以他的能力也絕對可以辦到,但是她隱約記得他昨天晚上說,是她立了大功,又是怎么回事?
她呆呆的看著太子,難道是那三天在地牢里的事情?
太子回眸一笑,接著做出了一番解釋。
原來,這里面確實有藤輕染的功勞,而且還不小呢,只不過讓藤輕染驚奇的是關(guān)于何宴國公主的事。
紫月公主曾經(jīng)愛上了一位宮中的畫師,名叫青川,那名畫師被召入宮中后第一眼就被紫月公主看上,更巧的是,畫師在經(jīng)過紫月公主的表白后,竟然也深深愛上公主,兩情相悅,愛意漸濃,卻不料何宴國君最后竟然從‘女’兒手里橫刀奪愛,享受夠三千佳麗的他,到了晚年竟然愛上了男寵。
何宴國君先是以畫師身份卑微,跟公主難以匹配為名,將畫師明著驅(qū)趕出宮,卻暗中關(guān)起來凌虐,最后那名畫師因為掛記紫月公主,不堪受辱,竟然引火**,活活把自己燒死!
紫月公主得知消息趕去的時候,看到自己的愛人正在大火中凄厲掙扎,一遍痛苦萬分的叫喊,一遍喊著她的名字。
后來紫月公主大病一場,之后便有了一個怪癖,喜歡看燃燒的火焰,看到大火燃燒后便會發(fā)狂般的大笑,而因為這件事,何宴國皇帝有愧于‘女’兒,又害怕自己的斷袖之癖傳出去,影響帝位,殺了得知這件事的人后,便開始百般疼愛寵溺自己的‘女’兒,但巧合的是,太子跟那名畫師長相很相似,所以那天,他一出現(xiàn)后紫月公主就下令停止殺死藤輕染跟阿‘玉’兒的命令。
“那后來呢?你被紫月公主帶入了皇宮?”聽完太子的解釋,藤輕染心里的疑問解開了,但又好奇起后面發(fā)生的事情,那紫月公主把太子當(dāng)成自己心愛的畫師,那一定不是真的,她一定知道,太子只是長相跟那名畫師相似而已。
藤輕染看著太子,眼中掩飾不住的驚訝,不等太子做出回答,她不禁馬上想到,一定是太子利用了紫月公主,才有機會讓阿勒蘇潛入皇宮,趁機殺了何宴國皇上,不過真是這樣的話,這招數(shù)未免有點……
“你很想知道?”太子望著她眼中的疑‘惑’不解跟震驚,嘴角揚起,目光有了幾分笑意。
讀懂他表情里的含義,藤輕染本能的轉(zhuǎn)過頭看著對面的山頭,神情微有些尷尬,“隨便問問,不想說算了?!?br/>
說完,她翹起一條‘腿’,放在另外一條‘腿’上,眼神四處瀏覽,裝著觀賞風(fēng)景,但是腦子里卻很不受控的,浮現(xiàn)了很多曖昧纏綿的畫面,一個身穿紫衣長著‘花’容月貌的公主,在皇宮的圍欄前,依偎在一個身影灑脫,相貌極美的男子懷里,二人目視對方,置身外的一切為無物……
想到這個畫面,莫名的,心頭就有點酸,還有點……生氣,但那感覺只是一剎那便消失了。
她現(xiàn)在該想的不是這些,她應(yīng)該去阿勒蘇他們的新家看看,跟阿‘玉’兒接觸誤會,日后好歹煩悶的時候,有個可以落腳歇息的地方,等到那時候,她一定已經(jīng)積攢了很多錢,也遠離了京都,也已經(jīng)不是太子妃,而是一名隱姓埋名,從不卷入紛爭的閑人了。
如此一想,那心頭的酸楚跟那個畫面一塊,很輕松的就被遠處山頭的那抹蒼郁的翠綠取代了,上頭那碧藍的天空是那樣干凈,想那些擾人的煩心事干嘛呢?
對了,應(yīng)該去阿勒蘇的皇宮看看,炎雪國,這個名字真不錯,她一定要跟他們慶祝一番才是。
腦子里被這一連竄的想法占據(jù),心情也忍不住有些雀躍,藤輕染揮去心頭那說不清是為何的失落,從遠山收回目光,轉(zhuǎn)過身來想問太子何時去看阿勒蘇,誰料剛一回頭,身邊空空的人,人不知道什么時候走的。
藤輕染剛要四處尋找,才邁步,便看到太子從他的帳子后面走來,手中拿著一個字條,邊看著邊朝她走來。
“千年龜甲有消息了。”藤輕染剛要過去問他是什么事,他已經(jīng)搶先告訴了她。
“真的?在什么地方?”她一愣,幾步湊到他身邊,接著那張字條看了一眼,簡單的幾個字下面,畫著一張圖,上面標著千年龜甲大概的位置,但不具體。
“那我們什么時候過去?”看過字條后,藤輕染問太子,心想這消息一定是他的人傳來的,剛才她失神那會,他是去接消息了,可怎么沒看到有鴿子飛來?
“現(xiàn)在就去。”太子簡短的答道,目光略微思索后變?yōu)楹V定。
“好,那我們是不是要通知他們一下?”藤輕染點頭贊同,但看著空無一人的狼族營地,想著要走應(yīng)該通知他們一下。
“不用了,我早上就告訴他們,我們今日便啟程?!碧涌粗馈?br/>
藤輕染一愣,但馬上明白過來,這么說他早就決定了,剛才是在等消息,不過這樣也好,反正她也想早點找到千年龜甲,梵雪謙還在等著她回去救命,她自然是一刻都不愿意耽擱,只不過,太子這般的計劃周全,讓她不禁有種被動的感覺,好像一切都在他的安排跟意料之中,而這種感覺讓她有種莫名的失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