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巖坐在沙發(fā)上,一直看著睡在床上的喻錦。
喻錦睡的很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安安靜靜地睡著,連翻個身都沒有。
初晨,太陽升起,微弱的陽光透過厚厚的窗簾灑落進來,房間里終于有了亮光。
沈巖揉了把臉,他站起身,坐的時間太久,腿有些酸,再加上通宵了一夜,還連夜從另外一座城市趕過來,他有些撐不住,起身的時候往后打了個趔趄,差點摔倒在沙發(fā)上。
沈巖一手撐在沙發(fā)上穩(wěn)住身體,然后急忙轉(zhuǎn)頭看向床上,他生怕剛才的動靜驚醒了喻錦。
喻錦依舊睡得很沉。
沈巖心中一松,但隨即覺得心疼。
他知道最近這段時間,喻錦為了宣傳電影,到處趕場,每天回來累的倒頭就睡。
沈巖整了整衣服,走到床邊。
喻錦睡得很安穩(wěn),整個人都包在被子里,只露出緊閉著的眼睛,光潔的額頭和墨黑的頭發(fā)。
他的眼睫毛很長,也很濃密,閉著眼的時候,就像是一把小扇子,遮住了眼睛。
沈巖低下頭,深深地看了一眼,他握緊手,心劇烈跳動著。
他想要去親一親喻錦露在外面的額頭。
但他不敢。
他害怕喻錦醒過來。
沈巖就這樣站在床邊,深深地看著喻錦,直到看到喻錦的身體動了動,沈巖才急忙轉(zhuǎn)身,大步走出去。
他走的很急,但腳步放的很輕。
走到門邊,沈巖站住了身。
他想再去看看喻錦。
但理智告訴他,如果現(xiàn)在轉(zhuǎn)身回去,很有可能會被喻錦發(fā)現(xiàn)。
沈巖無法解釋,為何大半夜趕過來,坐在沙發(fā)上看了一整夜,就為了那份沖動和想念。
這樣的瘋狂,唯有愛,唯有深愛著,才會做出這種事。
他害怕喻錦的質(zhì)問。
打開門,沈巖走了出去。
卻遇上了在走廊上準備出去晨跑的秦陽。
秦陽愣住了,瞪大眼睛喊了一聲:“沈總?”
沈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走過去,說道:“不要告訴小錦?!?br/>
秦陽扭頭看了看喻錦房間的門,剛才沈巖是從那里出來的。
秦陽記得昨晚喻錦睡覺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多了,那個時候沈巖還沒有過來,現(xiàn)在是清晨五點四十,短短的四個多小時里發(fā)生了什么,為何沈巖突然出現(xiàn)在這家酒店,出現(xiàn)在喻錦的房間里。
“喻哥不知道你過來嗎?”秦陽驚訝道。
沈巖點頭,他轉(zhuǎn)身往外走。
秦陽跟在他身后,此時尚早,走廊上冷冷清清的,只有他們兩人。
到了酒店門外,沈巖轉(zhuǎn)過身看向秦陽。
“照顧好小少爺,看著他不要太累。還有,記住一定不能告訴他我昨晚來過。”
秦陽點點頭,還是沒能忍住好奇,問道:“沈總,你昨晚……幾點過來的?”
沈巖抬頭看了眼東面的天空,太陽已經(jīng)升起來,那面的天空被太陽染得一片紅。
“四點半?!彼f道。
三十年了,這是他第一次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
只因為太過想念,通宵達旦地開車從另外一個城市趕過來,只為了看深愛的人一眼。
還不敢讓他知道。
真是瘋狂。
喻錦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早上八點多了。
他躺在床上,睜開眼睛看著頭頂?shù)奶旎ò澹蛲韷舻缴驇r了。
他夢到沈巖千里迢迢趕過來,站在他的床邊凝視著他。
但他總是醒不過來。
他很想睜開眼睛看看,床邊是不是站著沈巖,但始終睜不開眼。
厚厚的窗簾擋住了大部分的陽光,但依舊有絲絲縷縷的陽光透過窗簾縫投射進來,照亮了房間。
喻錦突然很想沈巖。
在這個初秋的早晨,他看著透過窗簾的陽光,想念沈巖,想念的緊。
他很想看看沈巖。
喻錦起床,迅速洗漱穿戴完畢,就去找林昊。
他要請個假回去。
林昊批了,說道:“今天和明天都沒有安排,你可以回去休息兩天,等待下一個城市的宣傳?!?br/>
喻錦點頭,他立即找來秦陽,要他訂機票飛回去。
秦陽聽到喻錦要回去,眨了眨眼。
喻錦敏銳地察覺他的表情有些異常,問道:“怎么了?”
秦陽搖搖頭,說道:“沒事。要訂幾點的機票?”
“越早越好?!?br/>
秦陽看著喻錦走回房間收拾行李。
他有些不解,沈巖昨晚大半夜匆匆趕過來,只為了趁喻錦熟睡的時候看看他,然后大清早就走了。
折騰一整個通宵,就為了看一眼,還不能讓喻錦知道。
現(xiàn)在喻錦又突然決定回去。
秦陽撓撓頭,想著這倆兄弟的腦回路也真是奇怪。
喻錦沒有打電話給沈巖,他甚至都沒想好要不要讓沈巖知道他回去了。
這樣突然回去,只是因為太過思念。
他不想被沈巖察覺到自己的心思。
他在想,或許可以就在公司外面候著,遠遠地看一眼沈巖,然后就回來,繼續(xù)電影宣傳。
回到了熟悉的城市,喻錦下了飛機,趕到星喻大樓外。
他站在樓下,仰起頭,仰望著這座泛著金色光的大樓。
沈巖的辦公室在十八樓,很高,他這樣仰著頭,也看不清。
“喻哥,不上去嗎?”秦陽站在他身旁,低聲問道。
喻錦沒有回答,他沉默著。
秦陽陪著他,站在樓底,他不知道喻錦站在這兒仰望什么,但他卻感覺到了喻錦身上突然涌上來的憂傷。
沈巖在開會,他在聽公司中高層的匯報。
開了長達三個小時的會后,沈巖回到自己的辦公司。
他喝了口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今天的天氣特別好,晴空萬里,陽光明媚。
沈巖原本要在椅子上坐下,但他卻始終覺得,外面像是有什么人在等待著他。
沈巖走到窗前,他打開窗子,低下頭,往樓下看去。
十八層的高樓,幾乎看不清樓下的人。
但沈巖卻看到了喻錦。
他不知道站在那兒的人究竟是不是喻錦,但他的心卻猛然跳的厲害。
他的直覺告訴他,喻錦回來了,趕過來看他。
沈巖撥了喻錦的電話,然后匆匆下樓。
喻錦接了電話。
“哥。”他喊了一聲。
“你在哪兒?”
“我在劇組那邊。”喻錦的聲音很平靜,說道。
沈巖卻不信,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他相信站在樓下的人,是喻錦。
他在等電梯,但電梯卻遲遲不上來。
沈巖害怕喻錦會離開,他脫下西裝搭在手臂上,轉(zhuǎn)身往樓梯跑去。
奔跑的過程中,他解開了領(lǐng)帶,解開了襯衫的扣子,解開了襯衫的袖口,他跑的很快,憋著一口氣,從十八層樓跑下來。
“小錦!”
身后傳來喊聲,喻錦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
“小錦!”又是一聲,而且聲音很急,帶著喘息。
喻錦轉(zhuǎn)身,他看到沈巖從旋轉(zhuǎn)的大門跑出來,手臂上搭著西服和領(lǐng)帶,襯衫的扣子已經(jīng)解開了三顆,袖子胡亂地挽到手肘處,頭發(fā)凌亂,面色通紅,喘著大氣。
喻錦沒有見過這樣狼狽的沈巖,就連喝醉酒的那個晚上,沈巖也是面色平靜從容不迫。
但今天,沈巖朝他跑來,衣衫不整,面色焦急。
喻錦笑了。
他快步朝沈巖走過去,伸手抱住了沈巖。
沈巖愣了愣,但立即反手抱住他,上氣不接下氣,說道:“小錦,你……真的是你……”
“嗯,是我,哥,我很想你,就過來看你了?!?br/>
這一瞬間,沈巖聽不到世界任何的聲音,他的耳中、腦中全都是喻錦的這句話。
喻錦說想他。
沈巖頓時滿血復活。
剛才跑十八層樓丟掉的血,一瞬間就回藍了。
兩人到了車上,喻錦看著沈巖,看著他的眼睛。
沈巖也注視著他,兩人的眼里都帶著壓抑不住的思念。
他們同時沉默著,誰也沒有開口打破這份沉默。
直到喻錦伸出手,摸上了沈巖的臉。
沈巖頓時全身繃緊。
喻錦笑了笑,手中捏了一根頭發(fā),說道:“哥,你的鼻子上,有一根頭發(fā)。”
沈巖對著后視鏡看了一眼,這才發(fā)現(xiàn)他現(xiàn)在的發(fā)型很狂野。
“剛才跑的太急……”沈巖用手扒拉頭發(fā),說道,“電梯總是等不來,我就跑下來了。十八層樓,真是太高太長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下面?”
“直覺?!鄙驇r笑道,“為了驗證我的直覺,我下樓了?!?br/>
喻錦沉默了一會兒,沈巖有些緊張,他現(xiàn)在就像個情竇初開、處于暗戀期的少年,既蠢蠢欲動想讓心上的人知道自己的愛,又害怕一旦知曉后會破壞兩人原有的關(guān)系。
他握緊手,假裝淡然,看著喻錦。
喻錦靠了過來,他和沈巖離的很近很近,只要再靠過去一點點,兩人就能唇舌相貼。
喻錦說道:“哥,你知道嗎,你現(xiàn)在的樣子,太性感了?!?br/>
他的聲音很低,有些沙啞,呼出的熱氣噴灑在沈巖的臉上。
他的眼睛很亮,眼中只有沈巖,仿佛全世界,他也只看得到沈巖。
沈巖全身的血液瞬間往上涌,他心中的那份**,在兇猛地叫囂著,控制著他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
他被**淹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