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夏卻是微微瞇起了雙眼,“事兒是難辦了那么一些,但若是不試試,怎么知道我們辦不到呢?”
既然都已經到了這里來了,那便沒有再退縮的道理。
他們也不耽誤時間,當天晚上便行動了起來。
行動的時間是晚上,挑的是夜深人靜所有人都沉睡的丑時。
本就人際寥寥的玄山上,月黑風高,更顯得靜謐起來。
藏書閣里,守閣的長老盤腿坐于閣中一樓,閉著眼睛靜心打坐。
而遠遠的地方,云夏幾人趴在了大殿的圍墻上,都用龜息法顰緊著自己的呼吸。
云夏微微側過了腦袋,一轉眼便咯噔了一下。
只見自己旁邊趴過來的人,身形健碩臉色黢黑帶著傷疤,一副陌生兇惡之相。
云夏嘖了一聲,“伊嵐峰?”
“嗯。”清冷的聲音從他的口中發(fā)出,實在是違和得很。
“可以啊,連身形都易容掉了?!?br/>
云夏禁不住贊嘆一聲,這幾個人,真是越來越上道了。
旁邊的花晴立馬一拍胸脯,也不等她說話,云夏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得,準又是舞璇送你的塑顏丹,對吧?”
“嘿嘿,果然瞞不住你。”
上回在海底龍宮就靠的這玩意易容,舞璇真是把她一兜子好玩意都送給花晴了。
“挺好,若是不說,我都認不出來?!痹葡奶袅嗣碱^,“那接下來就交給你了,千萬記得,別用靈宮身法,免得被認出來?!?br/>
“放心?!币翇狗妩c了點頭,瞧著時辰差不多,又從圍墻上撤了下去。
沒多久,藏書閣的一樓之中,一陣涼風而過,一支暗箭直朝著打坐的長老而去。
他眼睛都沒睜開,腦袋卻是一側,躲過了暗箭,隨即又立馬一掌拍在地上,應聲而起,和從窗戶躍起來的人影打成了一團。
幾個交手之下,黑影顯然落了下風,也不戀戰(zhàn)便迅速朝著門口退去。
長老幾步追了上前,兩人一路從藏書閣一樓打到了庭中。
黑影長袍一甩,袖中的暗器掃了過去,便趁機躍過了一旁的圍墻。
長老躲過之后,只向著前頭走上了幾步,卻停下了身子沒再追,只是拿出身上的信號發(fā)了消息,便又迅速回到了藏書閣中。
很快,不遠處的弟子房間倒是有了動靜。
圍墻上一直看著情況的云夏三人都是皺緊了眉頭,花晴更是不知所措地看向了云夏。
云夏搖了搖頭,也不多說,只道:“走,回房間?!?br/>
幾人回了房,沒過太久,門外的弟子便敲響了房門。
但那些弟子并不為難,就是問了幾句晚上的情況,聽著并沒發(fā)現(xiàn)可疑之人,便離開了。
待他們走后,隔壁的陸樂池和伊嵐峰這才又到了云夏花晴房中。
伊嵐峰這會子已經換上了自己的衣服,身上的易容也褪了去。
“沒被發(fā)現(xiàn)吧?”
伊嵐峰搖了搖頭,走到桌前,端起花晴倒給他的水一飲而盡,“那些弟子追不上我,功法也沒透露,發(fā)現(xiàn)不了。”
“那就好?!?br/>
“哪里好了?”花晴皺著小鼻子,給自己也倒上了一杯,“原本用的是調虎離山之計,誰知道那長老居然死守著藏書閣,一步都不挪開,根本不給我們機會。”
伊嵐峰同樣神色顰緊,“那長老與我交手,應看得出來我的功夫在他之下,若是他窮追猛打,未必不能將我抓住??伤廊徊浑x開藏書閣,想來也是怕中了圈套有人趁虛而入。寧愿只發(fā)信號,錯失最佳抓我的時機?!?br/>
“看來,也不算蠢?!痹葡暮吡艘宦?,“他們還是知道,比起外頭的未知,守住藏書閣里的那個才是正道?!?br/>
“他們是不蠢,我們卻是束手無策了?!被ㄇ绱瓜铝诵∧X袋,“得,你瞧現(xiàn)在,硬打是打不過的,這用智謀吧,人家還真就不中我們這圈套。我看這回啊,竹心那小子是沒救了?!?br/>
“也不盡然?!?br/>
花晴還在那兒抱怨,云夏卻是接過了一句。
伊嵐峰三人立馬朝著她看了過去,“你有辦法?”
“智取若是不行,那便硬闖唄?!?br/>
“硬闖?”
云夏話音一落,幾人都是“嘶”一聲,實在不知云夏說的這是什么好辦法。
“今晚你們也瞧著了,那藏書閣的長老不會走開,只派了弟子巡查玄山??赏瑯?,卻也沒有其他人靠近藏書閣。說到底,我們想進去,要應付的人,就只有那一個長老罷了?!?br/>
伊嵐峰不置可否,只是說道:“以我們幾人的修為,用靈宮功法合力,應能打得過他,但過多糾纏,定會驚動周圍其他長老,到時便難以應付了。”
“那就繼續(xù)調虎離山。不過這一次,我們調的……是外面的虎。”
伊嵐峰立馬明白了云夏的意思,“你是想把外面的人引走,然后再直接打進藏書閣?”
“沒錯,怎么樣,算不算個辦法?!?br/>
“辦法也是個辦法,但真不是個好辦法?!标憳烦責o奈地聳了聳肩,坐到了云夏身旁?;ㄇ缜浦?,立馬又擠了過去。
陸樂池稍稍讓開了一些,“能不能成尚且不可說,但這么一來,我們必然暴露。能一次救出竹心最好,可若是再有差錯,之后情況會如何發(fā)展那就難說了。更何況,我們身份特殊,怕是……要連累靈宮。”
陸樂池擔心的確實不無道理。
原本他們只是想借由調虎離山之計先和竹心見上一面,了解情況再說。但若是要把寶一次性全押上,是有些冒險。
可旁邊的花晴卻是爽快地一揮手,“誒,管他怎么呢,總歸我們要救竹心,都是要打草驚蛇的,大不了救了人迅速跑了便是。至于靈宮……我們做的是正義之事,師父師尊他們若是知道,也定然不會怪罪我們的!”
“這……”陸樂池瞧著花晴的模樣,有些發(fā)笑。
有時候還真是有些羨慕她。他們這些人,哪怕是云夏,都做不到像花晴這樣毫無顧忌的爽朗。
這么想著,他也點了點頭,“行,總歸是個辦法。只要你們決定,我們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