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好傷口,林虞趴在床上習(xí)慣性的打開筆記本,在睡前聊會天,她在現(xiàn)實中的朋友不多,在鉆石天堂那么久,只有那里的駐唱從欣一個可以交心的好姐妹。
倒不是因為她冷傲孤高,不愿與人深交,而是林虞心里有一種深深的自卑感,背井離鄉(xiāng),淪落風(fēng)塵,即使是恪守著不出臺的底線,她也覺得自己矮別人一頭。
她和從欣都是鉆石天堂里的另類,一個容貌出眾舞姿超群卻不愿出臺,一個擁有天籟之音,卻率性而為,只愿意在這里當(dāng)一個小小的駐唱。
兩個人因為機(jī)緣巧合而成為推心置腹的朋友,幾乎是無話不談。這么點(diǎn)背的晚上,偏偏從欣休假,林虞自然是要在網(wǎng)上找她吐槽一番。
“我今晚血流成河!”林虞發(fā)過去一個抓狂的表情兼帶幾個巨大的感嘆號。
從欣那邊很快有了回應(yīng):“怎么了親愛的,來大姨媽了?”
“來的是不是大姨媽,是項羽……”林虞飛快的敲下了一整晚的離奇經(jīng)歷發(fā)過去,靜待從欣的反應(yīng),她又回看了一遍自己敲出的文字,無奈的搖搖頭,別說從欣了,這段話就連她自己都不愿意相信。
果然從欣回了幾個汗流滿面的表情,發(fā)過來這么一句,“妞兒,今天可不是愚人節(jié),你想男人想瘋了?”
“那個人現(xiàn)在就在我的客廳沙發(fā)上……”林虞默默的敲出這么幾個字。
“你肯收留,是不是長得帥身材又正?這個搭訕方式很有新意嘛,我看你是紅鸞星動,桃花惹上身了?!?br/>
林虞覺得自己快被從欣氣死了,她明明是好心無家可歸的精神病人,怎么到了她嘴里就變成了半推半就促成一場JQ,天理何在!
“親愛的,祝你有個美好的夜晚喲~”從欣又發(fā)來一句,林虞隨即想到朦朧水汽中項羽裸露的胸膛和下身驚人的尺碼,臉色飛快漲紅起來,連帶打字的手指都帶了顫,敲出個“滾”字回過去,就惱羞成怒的關(guān)了對話框。
損友,這貨簡直是損友一詞的最佳詮釋,她在床上躺了一會,側(cè)耳聽著外面的動靜,靜悄悄的,一點(diǎn)聲音都沒有,過了許久,林虞心里起了疑,難道睡著了不成,外面沒有蓋的東西,要是著涼了,這醫(yī)藥費(fèi)還得她出。
想到這里,她翻身坐起來,找出一床薄薄的毯子,踩著拖鞋到了客廳。
林虞見項羽閉著眼睛端坐在沙發(fā)上,心里嘀咕著,這人可真行,坐著都能睡著。她輕手輕腳的走進(jìn),把毯子抖開,圍到他身上,毯子接觸到身體的那一刻,項羽驀地睜開了眼睛,嚇得林虞猛地跳出幾丈遠(yuǎn)。
“你嚇我干嗎?”林虞撫著胸口,語氣惱怒。
“我沒有嚇你?!表椨鹨荒槦o辜的望著她,方才分明是她讓自己閉眼不許動,自己等了這么久她才出來,怎么一出來就翻臉。
“大晚上的不睡覺閉著眼坐在這兒,誰知道你要干什么?”林虞沒想到他這么不知變通,一直按照她的吩咐,閉著眼一動不動,別管他是不是穿來的,這個迂腐勁兒倒是跟古人如出一轍。
項羽微微低著頭,林虞說什么他聽什么,一句都不反駁,讓原本打算數(shù)落他一番的林虞一點(diǎn)轍都沒有。她無聲的搖了搖頭,看來這男人病的還不輕,別人說什么是什么,還好不是狂躁型精神病,要不然她可真是引狼入室了。
“睡吧,明天送你去該去的地方?!币挂呀?jīng)深了,再不睡天都要亮了,明天她還約好了去給雜志拍組圖,更是要好好休息。
跳舞本來就是耗費(fèi)體力的工作,又加之被折騰了一整晚,林虞早就困了,見項羽沒出什么亂子,便要回去睡覺。
“餓……”項羽在她身后幽幽的開口。
“忍著,睡起來再吃?!绷钟荽蛄藗€哈欠,拖著腿繼續(xù)走,步子一點(diǎn)沒變。
“餓……”項羽又說了了遍,聲音比之前那句大了幾分。
“睡起來再說”林虞可不想大晚上的跑到廚房嗆一身味兒,油煙是女人衰老的一大殺手,沒人關(guān)心時,自己就要學(xué)著對自己好一點(diǎn)。
在這個冷漠的城市里,除了自己和從欣,她的好與不好又有誰真正在意呢。
“餓……”項羽執(zhí)著的又重復(fù)了一遍。
“……”林虞垂頭喪氣的停住了腳步。
“餓……餓……”
“好了,不要再叨念了,我去給我做飯行了吧!”她抓狂的揪著頭發(fā),尖叫一聲,氣勢洶洶的進(jìn)了廚房,不一會兒端出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清湯面。
項羽兩眼放光的盯著林虞手中的面,香氣撲鼻的面條上還臥著兩個荷包蛋,蛋黃金黃,蛋清剔透,青青的蔥末撒在上面,單看賣相就令人食欲大開,更別說他已經(jīng)餓了很久。
他接過面,顧不得燙,就吃了起來。
洗完手的林虞坐到一旁的沙發(fā)上,打量著項羽,他動作急切,顯然是餓了很久,但是拿筷子的姿勢和吃飯的儀態(tài)卻優(yōu)雅的無可挑剔,只是一碗簡單的雞蛋面,硬是讓他出了滿漢全席的氣勢。
這無疑是從小受到良好家教的結(jié)果,她的心中愈發(fā)的疑惑,這個人言語荒誕,可是舉手投足間卻自有一股貴氣,外表與內(nèi)在反差如此之大的一個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來自哪里。
“你到底是誰?”
項羽停下了筷子,茫然的看著林虞,好似沒有她的允許就不會再吃下去。
“我有幾句話要問,你可以邊吃邊回答?!绷钟菔莻€心里藏不了疑惑的直性子,捉摸不透的事兒,就要問出口,她打定主意趁著項羽吃面的工夫,仔細(xì)打探一下他的身份,若是他是那個豪門世家走失的少爺,自己再把人送到精神病醫(yī)院那就不好了。
項羽點(diǎn)了點(diǎn)頭,垂眸繼續(xù)吃面。
“如果你真的是項羽的話,是怎么來到這里的?”
“我醒來以后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看到許多衣著奇怪的人,我雖然不記得發(fā)生了什么,但是眼前的一切都是從來沒有見過的事物,然后我看到了姑娘正在受辱,就冒昧的出手?!?br/>
“你,認(rèn)識我?”林虞見他目光平和、語氣誠懇不像在說謊,又接著問。
“姑娘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我的夢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