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艽瞪一眼卿珩,說道:“騙人這樣的事情,我想我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出來的,你換個法子吧?!?br/>
卿珩想了想,說道:“那也行,你有沒有辦法,讓我看起來像是重病纏身,不能痊愈的那種,或是看起來像是元神渙散,不久于人世的樣子?”
秦艽連連后退,驚道:“元神渙散?我說你是不是瘋了,這樣咒自己,為了一個燁麟,至于嗎?”
卿珩跺腳說道:“你不知道,這燁麟實在是煩死了,怎么我走哪他就跟到哪,我這也是為了我以后做打算,如今神界一大半的神仙都在這昆侖山上,若是說我身患重病,以他們八卦別人的速度,這個消息不到半日,便會在整個神界鬧的沸沸揚揚,那我們兩家的婚事便會被整個神界議論,婆婆與赤水神君兩家面子上掛不住,別無他法,就只好商議著退婚。再說,神仙那么多的女神仙,他赤水世子也不會傻到要娶一個身患重疾,沒幾日好活的我吧?”
辛夷聞言,連忙上前說道:“胡說什么呢,怎么能說這么不吉利的話?”
卿珩扁嘴說道:“這又不是真的,只是隨便說說而已,又不會少塊肉?!?br/>
辛夷沉聲說道:“隨便說說也不行。”
卿珩望著一臉嚴(yán)肅的辛夷,說道:“好了,好了,就當(dāng)我什么都沒說,你們兩個若是不愿意幫忙,就出去吧,我要歇息了?!?br/>
卿珩說完,越過兩人,躺回了榻上。
辛夷與秦艽面面相覷,辛夷神情復(fù)雜的望了一眼秦艽,說道:“我們出去說吧。”
辛夷與秦艽自從出去,便沒有再回來,卿珩一直在榻上躺到了黃昏,卻聽得她住所外面一直靜悄悄的,卿珩心道有異,翻身坐起來,喚了個仙娥進(jìn)來問話。
卿珩指著外面問仙娥:“今日我這里怎么這樣的安靜?”
小仙娥垂著頭怯怯的說道:“回少主,西王母聽說少主生了病,需要好好地靜養(yǎng)幾日,便吩咐了昆侖山上的神仙,沒什么事情都不要來這里,叫他們靠近這里時,都要輕手輕腳,萬萬不可打擾少主養(yǎng)病?!?br/>
卿珩低吟道:“靜養(yǎng)?”
小仙娥回答道:“是的?!?br/>
卿珩看一眼小仙娥,柔聲說道:“這里沒事了,你先出去吧?!?br/>
小仙娥聞言,退了出去。
卿珩笑了笑,心想,這秦艽倒也不是個見死不救的人,雖說這個靜養(yǎng)要比她之前說的那些理由聽起來稍微好一些,不過,卻讓她錯失了一個退婚的絕佳機(jī)會。
她轉(zhuǎn)念又想到:這個燁麟也真是倒霉,他爹為他結(jié)了門親事,眾人都道是件好事,卻想不到,這個與他訂了親的女神仙,時時刻刻心心念念的,卻是怎樣將這門親事退掉。
從這一點看來,這燁麟倒是比她倒霉多了,至少,在卿珩眼中,他很值得被同情。
卿珩想到這里,覺得心情一下子舒暢了許多。
之后的三日里,果然沒有什么人來打擾她,直到第三日的黃昏,卿珩躺在榻上,有仙娥跑進(jìn)來說:“少主,不咸山的苿姬姑娘來了。”
卿珩一咕嚕翻起來問道:“她怎么來了?”
仙娥抬眼看了眼卿珩,答道:“她說有要事要找少主,現(xiàn)正在門外候著,要不要讓她進(jìn)來?”
卿珩心想,西王母之前說過,這幾日里不讓任何的神仙來打擾她靜養(yǎng),這件事情苿姬明明是知道的,卻在這個時辰過來找她,想是應(yīng)該有什么要緊的事情。
卿珩思索了一陣之后,微微抬頭,望著仙娥說道:“無礙,你請她進(jìn)來吧?!?br/>
卿珩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繞過屏風(fēng),走到石桌前坐下。
外面閃進(jìn)來一個窈窕的影子,卿珩轉(zhuǎn)眼笑望著苿姬,說道:“怎么這個時候來了?快過來坐?!?br/>
苿姬答話道:“聽說少主生病了,可好些了?”
卿珩見苿姬坐在她身旁,卻見苿姬眼睛腫的桃核似的,說道:“我好多了。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苿姬神情黯然,嘆了口氣后,慢悠悠的說道:“倒不是因為這個,只是……”
苿姬話說到一半,卻像是想起了什么,無意識的向外望了一眼后,垂下了腦袋。
卿珩會意,知道她有什么難言之隱,不能叫旁的人聽到,便對著門外守著的仙娥說道:“這里沒有你什么事情了,你想先下去吧!”
外面的仙娥聞言,說道:“是?!?br/>
一瞬之后,外面便沒了聲音。
卿珩轉(zhuǎn)眼望著苿姬說道:“好了,這里也沒有別人,若是有什么事情,你就盡管直說吧。”
苿姬這才凄凄切切的說道:“之前承蒙少主援手,辛夷神君今日倒是來找了我一趟?!?br/>
卿珩聞言點頭,說道:“他去見你了,那是好事啊,可我怎么瞧著你不太開心?。俊?br/>
苿姬蹙眉說道:“只是……只是辛夷神君來了之后,還沒等我說話,卻將我之前托人送到頵羝山上的一柄玉蕭給送還了回來,還說……”
苿姬說到此處,掩面哭了起來。
卿珩這幾萬年里,并沒怎么哭過,上回見別人哭,還是在凡界漁村碰到的那個書生,可他哭是因為自己的媳婦要被人搶了,苿姬卻又為什么哭?
是以,作為一個內(nèi)心十分堅強的女神仙,別人在她面前哭這樣的時候,她顯得有些許手足無措。
她不知道苿姬為什么哭,也不知道要怎么勸慰她,才不會讓她像現(xiàn)下這么的難過。
卿珩有些遲疑的問道:“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半晌之后,苿姬才漸漸止住了抽泣,她望著卿珩,輕聲說道:“此番我是來向卿珩少主辭行的?!?br/>
卿珩有些錯愕,但她見苿姬的神情,像是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又問道:“你如今要離開,是否是因為小師叔?”
苿姬說道:“辛夷神君跟我說,他心中早有心儀之人。”
卿珩聞言一怔,說道:“你說小師叔早有喜歡的神仙了?”
苿姬點點頭,說道:“明日我就要啟程回不咸山去了,這才來向少主辭行,苿姬欠卿珩少主一個人情,以后若有機(jī)會,定會報答少主的?!?br/>
說完,苿姬又道:“我還有些東西要收拾,就先回去了,打擾少主了?!?br/>
卿珩目送苿姬離去,陷入了沉思。
苿姬走了很久之后,卿珩才發(fā)現(xiàn)天色漸晚,忙收拾了一陣,準(zhǔn)備歇息時,一個魅影從她窗外閃了過去。
卿珩一個激靈,睡意一下子盡數(shù)消失,她微微抬頭望著窗欞,坐在榻上遲疑了一陣。
卿珩此時天人交戰(zhàn),遲疑著究竟要不要追著那道影子出去,卻又想到之前在頵羝山上聽到鐘閣的聲音,追過去后吃了虧,這個血的教訓(xùn)告訴她,夜里聽到什么聲音,最好置之不理,還有,一個半吊子修為的女神仙,夜里還是乖乖的待在自己的房里比較安全,
此時,外面卻隱隱約約出現(xiàn)一陣細(xì)碎的聲音,像是一陣腳步聲,卻是朝著卿珩的屋子過來了。
卿珩心一驚,怎么昆侖山這么大,麻煩卻還是單獨來找她?
她連忙揮手,將放在案頭的夜明珠收了回來,之后迅速倒在了榻上。
黑暗中,一道影子閃進(jìn)了她的房間,來人修為很高,進(jìn)來時也沒發(fā)出什么聲音,卿珩裝作熟睡的樣子,卻在眼角開了一道縫,觀察著屋里的動靜。
來人罩著黑色的長袍,根本就看不清楚模樣,他特意將自己身上的氣息隱了,卿珩也沒有察覺出來,他到底是和人,只是來人身形看著很高大,應(yīng)是個男子。
男子好像在找什么東西,卿珩瞇著眼睛,看他幾乎將屋中所有的地方都翻遍了,好像也沒能找到他要找的東西,心想,他到昆侖山上來,應(yīng)該是要找什么東西的,卻好像還沒找到,不知道是不是進(jìn)錯了房間。
卿珩剛想問他要找什么東西,需不需要幫忙時,才想起這個時候出聲,要是來人修為比她高出許多,他將自己滅了口,那可就不妙了,連忙忍住了將要脫口的話,老實的閉上了嘴。
男子直起身子,將手伸進(jìn)懷中,掏了個鈴鐺出來。
卿珩正思忖男子手中的鈴鐺是用來做什么的時候,男子將鈴鐺握在手中搖了起來,這鈴鐺也很古怪,搖的時候,卻沒有發(fā)出任何的聲音,只是這一搖可不要緊,卿珩卻覺察自己袖中的縛魂索又不安分了起來。
自上次卿珩被莫名其妙的帶到了凡界之后,她便長了個心眼,每回睡覺前,都將縛魂索纏在自己的左臂上,藏于袖子中,若是她倒霉,不幸碰到了之前那樣的事情,手上好歹有個防身的法器,能將她護(hù)著。
男子果然發(fā)覺有異,朝著卿珩的榻走了過來,卿珩猛地閉上眼睛,卻擔(dān)心起來,思考著若是男子再靠近一些,她是應(yīng)該喊救命,還是該喊非禮?
外面一時間燈火通明,男子轉(zhuǎn)身一瞧,當(dāng)下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卿珩感覺到男子離開,連忙睜開眼睛,撫著胸口說道:“好險?!?br/>
她使了個術(shù)法,將夜明珠拿了出來,翻身坐起來,翻開自己的袖子,縛魂索好好的待在她的手臂上。
自她將縛魂索帶上了昆侖山之后,縛魂索好像一直不怎么聽她的話,看來要找個時間,問問婆婆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卿珩回想間,卻聽得外面有人叩門。
卿珩問道:“誰?”
外面的人叩了兩下門,說道:“少主,適才有人闖入了昆侖山,西王母娘娘叫我來瞧瞧少主這里有沒有事?!?br/>
卿珩聽出來她的聲音,是平日里照顧她起居的仙娥。
卿珩想了想,還是不要將這件事情說出去,畢竟,連她都不知道男子到她屋中做什么,又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上回她因為金殿中金龍的事情,在昆侖山上已經(jīng)出盡了風(fēng)頭,可不想再惹人注意了,于是答道:“我已經(jīng)睡下了,外面可有出什么事?”
仙娥說道:“這倒沒有,西王母說,少主夜里歇息的時候,不要忘了設(shè)一個仙障將自己護(hù)著?!?br/>
卿珩忙答道:“多謝姑母關(guān)心,我記下了?!?br/>
仙娥又道:“少主這里既然沒有什么事情,小仙還要去西王母那復(fù)命,就不打擾少主歇息了。”
卿珩說道:“好了,你去吧?!?br/>
仙娥屈身行了禮后,轉(zhuǎn)身離開。
卿珩聽得外面仙娥的腳步聲漸漸的遠(yuǎn)了,才躺了下來。
不知怎么的,剛剛闖進(jìn)來的黑衣人,給她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昆侖山上那么多的神仙,東南西北四個院子,屋子沒有兩百,也有一百,他沒去別的地方,卻偏偏來了這,說是巧合,不會有人相信的。
若不是卿珩真的太倒霉,什么奇怪的事情都能叫她碰上,那就只有一個原因,便是黑衣人對這昆侖山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再說,如今昆侖山上來了這么多的神仙,要是事先沒有周祥的計劃,一到昆侖山,便會很容易露出馬腳,被山上的神仙發(fā)現(xiàn)。
若黑衣人對昆侖山十分熟悉,那他要么是昆侖山上的人,要么是到這昆侖山上參加法道會的神仙中的一個。
昆侖山的法道會為期半個月,時至今日,法道會開始還不到十日,按理說,如果是有什么別的目的才來的昆侖山,這個時候動手,倒有些太沉不住氣了。
若卿珩所料不錯的話,今日昆侖山上出了事,明日的法道會雖說不一定會取消,但總歸是會耽擱的。
西王母會將整個昆侖山徹查一遍,確定不出問題,法道會才會繼續(xù)。
這么一查,那人難保不會露出馬腳,可他若是長著腦子,也不會在距離法道會結(jié)束還有這么長的時間里動手,這樣引人注目,難道還有什么別的目的?
是為了擾亂法道會?法道會上聚集的神仙數(shù)目雖多,但法道會在神界也不是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即便擾亂了法道會,對神界卻沒什么影響。
卿珩蹙眉,她想到之前黑衣人的舉動,他拿出來鈴鐺搖晃,自己袖中的縛魂索便會晃蕩不安,黑衣人明顯是沖著縛魂索來的。
可縛魂索只會聽婆婆和她的話,旁人拿去了,也是無用,昆侖山上到處都是神仙,一不小心便會被人發(fā)現(xiàn),值得黑衣人這樣的犯險,莫非縛魂索于他來說有什么大用處?
她心想,這回黑衣人沒有得到縛魂索,怕是會不死心,指不定什么時候又會來,她要想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解決掉這個麻煩。
卿珩睡意全無,翻起來將夜明珠拿出來,將縛魂索從手臂上解下來,放在案上十分顯眼的位置,用自身的術(shù)法做了個仙障,只要有人觸動縛魂索,便有天羅地網(wǎng)將他罩住,使他動彈不得。
檢查了一遍仙障之后,卿珩欣然睡下。
第二日晨起,卿珩一睜開眼睛,便去看案上的縛魂索,卻見仙障與縛魂索俱在,知道后半夜里再沒出什么事情,這才松了口氣。
她連忙起身,順手將縛魂索與仙障收了。
昨夜里出了事,昆侖山上還不知是何情形,卿珩想,晨起時,怎么樣也得先過去金殿一趟,見到眾人沒事,也好叫她安心。
她出門之后,快步走了幾步,卻在將要離開自己住所的一列長長的臺階前,看見了辛夷。
他四下張望著,踱著步子走來走去,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可他神情里帶了幾分焦灼不安,又像是在等人。
卿珩迎上前去,問道:“你在等誰啊,小師叔?”
辛夷聽到卿珩的聲音,連忙轉(zhuǎn)身,靜靜的望著她。
半晌之后,卿珩覺得有些不自在,笑著說道:“怎么了?”
辛夷平靜的說道:“昨夜昆侖山上出了事情,你知道么?”
卿珩往前走了兩步,說道:“自然是知道的,闖上昆侖山的黑衣人,是來找我的。”
辛夷凝眉問道:“你說什么?他來找你的?”
卿珩點頭答道:“是,好像是為了我的縛魂索而來的,他手中拿著個鈴鐺,搖起來卻聽不到任何的聲音,而且,他那鈴鐺是只要一搖晃,我袖子里的縛魂索便十分的不安分?!?br/>
辛夷上前,打量著卿珩,問道:“那他沒把你怎么樣吧?”
卿珩答道:“沒有,他聽到外面的動靜,跑了。”
辛夷說道:“那便好,你沒事便好。”
卿珩又問道:“小師叔還沒回答我,大清早的在這里,是在等誰?”
辛夷淡淡的說道:“我有事要跟你說。”
卿珩點頭道:“恩,有什么事,你說吧?!?br/>
辛夷說道:“你之前,就是在頵羝山上的時候,送給我的那柄玉簫,并不是你自己送的是不是?”
卿珩望一眼辛夷,見他神色有些不對勁,像是心情不太好,小心的說道:“是啊,璹鈺滿月宴之時,我在依云闕幫忙,看到那柄玉簫成色不錯,這才讓仙娥留出來,拿到了枕霞居中?!?br/>
辛夷又問:“那,我在凡界血靈的山洞中受傷的那一回,你在樞陽閣待了一宿,你是不是發(fā)現(xiàn)錦盒里的書信,還特意將書信放在了玉簫的上面,你是想叫我看見那封信,是不是?”
卿珩聞言,點頭道:“是啊,那是苿姬給你寫的信,我是不小心才看到的,并不是故意的?!?br/>
辛夷抬眼盯著卿珩的眸子,繼續(xù)問道:“那你之前三番兩次的叫我去見苿姬是為什么?”
卿珩一怔,辛夷這幾句話,不是明知故問嗎?自己將他和苿姬約出去,自然是希望能將他們兩個湊成一對,好讓辛夷早日成家。
不過,還有一個最直接的原因,是來自于對苿姬手中時常提著的桂花糕的恐懼。
但見辛夷如今的神情,這些話還是不要說得好。
卿珩思索一陣,才開口說道:“不為什么,是苿姬來求我,那我只好……”
辛夷急忙打斷卿珩,說道:“你跟苿姬認(rèn)識才幾日,我跟你認(rèn)識多長時間了?”
卿珩一愣,聽小師叔這意思,像是在因為這幾日她一直幫苿姬而生氣,不會吧,她印象中,小師叔一向都很大氣,什么時候變的這么小器了?
卿珩忙道:“小師叔,你看你年紀(jì)也不小了,自己的事情也該考慮一下了,這位苿姬姑娘我看著就很好。你們可以嘗試著相處一下,說不定過一段時間,你們兩個還真能湊成一對呢,那不就皆大歡喜了么?”
辛夷看了一眼卿珩,卻什么都沒說。
卿珩看一眼辛夷的神色,繼續(xù)說道:“苿姬也不過一個花神,你可以將它養(yǎng)在殿中,只要澆些水曬曬太陽便可以了,也費不了多少時間的?!?br/>
“你真的執(zhí)意叫我將苿姬娶回去嗎?”辛夷突然問道。
不是卿珩想要讓辛夷娶苿姬,而是因為答應(yīng)了別人的事情一定要辦到,她也不是很熱衷于管這件事,但這件事情,實在是不得已。
卿珩連忙解釋道:“不是讓你現(xiàn)下就娶她,是覺得苿姬神品不錯,叫你與她相處看看?!?br/>
辛夷望著卿珩半晌,才冷著臉問道:“什么皆大歡喜,誰皆大歡喜?”
卿珩剛要說什么的時候,卻見辛夷已然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兩人距離不過咫尺,卿珩有些慌張,忙向后退了一步。
卿珩看向辛夷的眼神,他的眼神很冷,眼神中還有些她看不懂的東西,這兩萬多年來,她從未在辛夷的臉上見過這般神情。
這樣的一個辛夷,對卿珩來說,很是陌生。
又或許,卿珩與辛夷朝夕相處了三萬兩千多年,卻從未真正的了解過辛夷。
卿珩又往后退了兩步,繼續(xù)說道:“卿玨還要比你小一些,如今他也都成了家,再說,自己的事情,還是要自己去操心不是么,外人終究也管不了太多?!?br/>
辛夷上前說道:“那若在這件事情中,你不是外人呢?”
卿珩望著辛夷雪亮的眸子,那里面好像是有什么吸引人目光的東西,只靜靜的望著,便能叫人丟了魂,失了神。
卿珩還沒有仔細(xì)推敲辛夷的話究竟是什么意思時,辛夷步步緊逼,說道:“那我告訴你,我這輩子,只喜歡一個人,若要娶,也只會娶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