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啪!”
“啪!”
冰冷的空氣中,鼓掌聲毫無征兆地響起。
司徒寒抬頭……
燈光昏暗,司徒寒臉上的表情看不清,那張妖孽一般的俊顏隱在暗中,森冷的眉宇之間,帶著嗜血。
他看著司徒允良一點一點從暗中走出來,一邊走一邊鼓掌……
空氣之中,有肅殺之氣蔓延開來,天地之間,在這一瞬間更是冷得徹骨。
“我真的好感動?!彼就皆柿及l(fā)自內(nèi)心地說道:“父子倆那么長時間沒見了,我應(yīng)該給你們父子多留一點獨處的時間,要不,我先到一邊等著,你們繼續(xù),繼續(xù)?!?br/>
司徒寒雙手緊緊攥著輪椅的把手,咬牙切齒,“司徒允良,你找死?!?br/>
這一字一句,帶著濃濃的恨意和殺氣。
如果在平時,司徒允良肯定嚇得連句話都不敢說。
可今天不一樣。
有王牌在手,還怕什么?
況且,司徒寒現(xiàn)在的命,都在他的手里。
司徒允良嗤嗤一笑,“司徒寒,你不該感謝我嗎?我知道這么多年來,你一直在調(diào)查你爸的死因,也知道你之所以從部隊回來,就是為了你爸,但是你看,他現(xiàn)在被我保護(hù)得很好啊?!?br/>
司徒寒眸底寒光四射,他知道司徒允良的目的,也知道司徒允良想要的,除了家主的位置和整個司徒集團(tuán),還有他的命。
他開始跟司徒允良講條件,“放了我爸,我任由你處置?!?br/>
司徒允良似乎聽到了很好笑的笑話,“你覺得你現(xiàn)在還有資格跟我講條件嗎?”
司徒寒薄唇微啟,眸底一片幽暗陰冷,“你覺得我死了,司徒淵就安全了?”
司徒允良被激怒,臉上得意的笑容驟然消失,“你敢威脅我!”
他猛地抬起手指著司徒寒,手中持著的竟然是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就對準(zhǔn)了司徒寒。
司徒寒面色一動未動,緩步走到司徒允祈前面,面對著司徒允良,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
司徒允良瞇起雙眼,“你以為我不敢開槍?”
司徒寒薄唇輕輕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皎潔的月光和昏黃的路燈交織在一起,照亮了那抹笑容里的陰鷙和冷冽。
他眉梢輕挑,忽的……
幾乎是在零點零一秒之間,司徒允良都沒來得及看清楚,他手中的槍就被司徒寒奪走了。
下一秒,槍口便對準(zhǔn)了司徒允良。
司徒寒的臉色越來越詭譎,“我再說一遍,讓我爸走?!?br/>
“小寒……”司徒允祈的聲音從后面響起,聲音蒼老極了。
司徒寒又重復(fù)了一遍剛才的話,“讓我爸走?!?br/>
他已經(jīng)失去過一次父親,絕對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司徒允良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司徒寒還能絕地反擊,部隊出身,果然不同凡響。
可他的路已經(jīng)走到了這里,進(jìn)一步是死,退一步也是死,他為什么要退一步?
“司徒寒,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今天,我可以放了你爸,但我有個條件?!彼就皆柿伎粗就胶?,一字一頓,“我,要你的,命?!?br/>
司徒寒面無表情地開口:“可以?!?br/>
“小寒,不要!”司徒允祈痛苦地大喊,“你不要傻了,就算你死,他也不會放過我的!”
他按了按鈕,輪椅往前走,跟司徒寒并肩站著,滿是恨意的視線瞪著司徒允良,“司徒允良,放了小寒,否則,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司徒允良哈哈大笑,“你們父子兩人還真是會為難人,我到底該放了誰?”
司徒寒食指輕輕扣了一下扳機(jī),“讓你的人送我爸下山,確定了我爸安全之后,我會按照你說的去做,司徒允良,你不會認(rèn)為我現(xiàn)在在你手里,你和你兒子就徹底安全了,對嗎?”
司徒允良聽得出司徒寒這句話里的威脅。
司徒寒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準(zhǔn)備?
先把司徒寒應(yīng)付過去再說。
他點頭,“好?!?br/>
說著,司徒允良叫了自己的屬下過來,“將我親愛的弟弟送到老宅?!?br/>
這話剛落下,司徒允良的手下便從暗中出來。
司徒寒轉(zhuǎn)身看著司徒允祈,淡淡一笑,“爸,您先回去?!?br/>
司徒允祈也笑了出來,他被關(guān)了那么多年,那張臉?biāo)坪醵甲兊藐幧艘恍?,身上毫無人氣,猶如厲鬼一般……
可是此刻,司徒允祈卻笑得燦爛,仿佛前塵往事不過就是一縷青煙,早已隨風(fēng)飄散。
“小寒,爸爸能再見到你,就很知足了,可你若是因為爸爸死了,你覺得我還能活下去嗎?”
司徒寒眼眶發(fā)熱,心底有什么往上涌,聲音低啞,“爸,您安全了,我就沒有后顧之憂了?!?br/>
他有自救的辦法,比這危險萬分的情況,他都遇到過,更何況只是一個司徒允良而已。
這個人太高估自己了。
可是司徒允祈又如何能放得下自己的兒子在這危險的境地,自己離開?
他這輩子為了什么?
為的也只是自己的兒子。
“小寒……”
“夠了!”司徒允良沒耐心的聲音響起,“你們兩個還要煽情多久?司徒允祈,你快點走,把他帶走,送回老宅!”
說這話的時候,司徒允祈有給了手下一記眼神。
手下心領(lǐng)神會地點頭,上前就要推著司徒允祈的輪椅離開。
誰知剛走過去,手中的槍就被人一把奪走。
司徒允祈將槍口抵在自己的太陽穴。
所有的一切,都只發(fā)生在一秒鐘的時間之內(nèi)。
“爸!”司徒寒低吼,幽眸看定司徒允祈,甚至連眨眼都不敢。
司徒允祈神色堅定剛毅,看著司徒寒說:“你快走,不然我現(xiàn)在就死在這里!”
司徒寒心跳停滯了一拍。
司徒允祈大喊,“快走?。〔蝗?,我死都不會原諒你?!?br/>
司徒寒站在原地不動,這一刻,他是那樣的無助。
他想告訴父親,他有辦法逃走,可他也知道,父親放不下自己,今天如果換做是安安,他又何嘗能放下安安自己一個人離開?
可他和安安不一樣,他有能力保護(hù)自己。
“爸……”
“既然你們兩個都別想走……”司徒允良冷冷哼了一聲,“我沒那個耐心看你們兩個在這里上演父子深情的戲碼,好弟弟,既然你不想走,那我就送你們父子一程,讓你們父子倆去下面團(tuán)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