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近八點(diǎn)四十,附屬醫(yī)院南門。
余蘇葉小跑著迎向快步走過來的言自若,又擔(dān)心又自責(zé)的說:“若若姐,我仔細(xì)想了想,非凡很可能是被我嚇著了。”
“這兩天,我逼得他有些緊?!?br/>
“又突然告訴他我媽來了,可能讓他誤會了?!?br/>
她又一臉著急的說:“醫(yī)院幾個可能的地方,我都找過了,他又沒回家?!?br/>
“若若姐,你說他能去哪里???”
言自若安慰道:“蘇葉,不用擔(dān)心,非凡他又不是小孩子,只是一時躲了起來,肯定丟不了?!?br/>
她又詢問道:“阿姨呢?”
“在教研室呢?!?br/>
余蘇葉又解釋道:“我謊稱非凡被老師抓去做緊急手術(shù)了,我也有一個病人要去復(fù)診,就先讓她在教研室休息等著?!?br/>
言自若輕哦一聲,把卡宴的車鑰匙塞進(jìn)余蘇葉手中,說:“這樣,你先帶阿姨回家去?!?br/>
“非凡,我來找!”
見余蘇葉還是面有急色,言自若勸說道:“我從小和非凡一起長大,他可能躲在什么地方,也能猜個七七八八?!?br/>
“放心了,我一定會把他找出來的?!?br/>
“老是讓阿姨一個人待著,也不好!”
余蘇葉想了想,說:“那好吧,我先帶媽媽回去。若若姐,找到非凡,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我。”
“嗯,第一時間,一定……”
和余蘇葉分開后,言自若就在醫(yī)院的整形外科、神經(jīng)外科、員工一食堂、綜合辦公樓等幾個地方,心急火燎的逛了一圈。
只是一無所獲,這讓她也不由的心焦起來。
從小到大,言非凡就沒做過什么太過出格的事,今天這次意外的失蹤,算是頭一遭。
別看言自若在余蘇葉面前信心十足的樣子,但看著眼前幾幢燈火通明的大樓,不由的犯了愁。
附屬醫(yī)院占地近二十萬平米,建筑林立,醫(yī)護(hù)人員和病人又多。
別說藏一個人,就是藏起百八十人,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臭小子,讓我找到你,先狠揍一頓再說?!?br/>
言自若嘴上說著狠話,面上卻是一臉的擔(dān)憂。
一直以來,她都是以姐姐自居,對弟弟呼來喝去的,但是在心里,弟弟卻是她的主心骨。
無論遇到多難什么事情,只要想到自己有一個天才弟弟,遇到什么事情都云淡風(fēng)輕,有解決之道的弟弟,就什么都不怕了。
沒想到如今,弟弟也遇上了解決不了的難題。
“不就是見未來丈母娘嘛,真是的,這有什么可怕的,又不是去見母老虎!”
言自若又嘀咕了一句,不停地思索臭小子可能會去的地方……
厚里小吃街!
言自若忽然靈光一現(xiàn),想到了這個地方。
厚里小吃街,有一家燒麥店做的燒麥,是非凡很喜歡的食物,經(jīng)常說,能吃出幸福的味道。
言自若曾經(jīng)吃過一次。
還是非凡特意帶給她的,說是也讓她嘗一嘗什么是幸福。
言自若只咬了一口,差一點(diǎn)眼淚掉下來。
這哪里是幸福的味道,分明是媽媽的味道。
媽媽以前經(jīng)常做的燒麥,就是這個味道。
只是媽媽狠心離開他們時,非凡還小。
那么多年過去,他或許早已經(jīng)忘了媽媽的樣子,但是這個燒麥的味道,卻記在了心中。
那一天,言自若推說,這燒麥不符合她的口味,就沒再吃。
應(yīng)該是從那天開始,非凡就沒再在她的面前,提起過這有幸福味道的燒麥了……
言自若騎著共享單車來到厚里小吃街。
這個時間點(diǎn),正是小吃街人多的時候,熙熙攘攘的到處都是人。
言自若順著人流,朝弟弟說過的那個燒麥店挪去,同時用心觀察著周圍的人,還有店鋪里的客人,免得把弟弟漏過去了。
走了幾十米,言自若還在疑惑,燒麥店怎么還沒到時,忽然看到了言非凡。
只見他身體靠在右側(cè)一店鋪的墻壁上,有著傻愣愣的盯著小吃街左側(cè)的一家生煎店。
言自若從人群中擠了過去,一把拽住了弟弟的胳膊,生氣的道:“你都多大的人了,還搞失蹤……”
“姐……”
這一聲喊,帶著無限感傷,讓言自若不由的心中一顫。
她急忙柔聲安慰道:“非凡,不怕啊,你不愿見蘇葉的媽媽,我們就不見了?!?br/>
言自若就發(fā)現(xiàn)弟弟好像沒聽進(jìn)自己的話。
就見他一臉失落的說:“姐,燒麥店沒了,幸福的味道,沒有了?!?br/>
言自若這才注意到。
原來她已經(jīng)到了那家燒麥店的對面,只是那店已是改頭換面,變成了一家生煎店。
注意到弟弟臉上是濃濃的不舍和悵然,言自若就是心疼的難受,安慰說:“非凡,沒事?!?br/>
“不就是幸福味道的燒麥嗎?姐姐也會做?!?br/>
“回家后,今晚姐姐就做給你吃?!?br/>
“你能做?”言非凡是一臉的驚奇。
言自若重重點(diǎn)頭道:“這次姐姐不騙你,我真的會做,而且保證幸福的味道滿滿。”
言非凡明顯不信她的保證,說:“算了,你別浪費(fèi)糧食了。”
“這燒麥,我也不是非吃不可?!?br/>
“只是今晚忽然想到了,就特意過來吃。”
“這家店竟然沒了,一時傷感而已?!?br/>
言自若注意到弟弟的情緒緩和了不少,心里也是輕松了許多。
“非凡,你這是被蘇葉的媽媽給嚇著了?”
言非凡的面皮漸漸發(fā)紅,顧左右而訕訕的說:“應(yīng)該是吧。”
“一聽她在電話里說,媽媽來了,還要見我,不知怎么的,就心里慌了起來?!?br/>
言自若輕聲笑道:“蘇葉媽媽可不是過來相女婿的,聽蘇葉話里暗含的意思,她媽媽好像是來拆散你們兩個的。”
聽到這話,言非凡不由的眼睛一亮。
“姐,是不是我再故意的表現(xiàn)差一點(diǎn),我和蘇葉就鐵定的拜拜了?”
言自若不由的樂道:“非凡,不許這么做?!?br/>
“你這樣做,會嚴(yán)重傷了蘇葉的心?!?br/>
“怎么說,蘇葉也是你的師妹,她是不滿意家里的婚姻安排才來到我們這里?!?br/>
“你有責(zé)任替她解圍?!?br/>
言非凡想起余蘇葉之前說過的一些事情,長嘆一聲,郁悶的說:“先說好,我只是陪著蘇葉演戲,并不是真的和她談戀愛!”
“行,演戲就演戲,說不定會弄假成真呢。”
言自若說笑了一句,又隨口問道:“非凡,你不會是受家庭影響,有些恐婚吧?”
言非凡不答反問,“姐,你故意不切實(shí)際的要找高大上的高富帥為男友,是不是一種逃避?”
“就根本不想談戀愛?”
言自若忽的臉色一板,怒道:“就你知道的多?可以去當(dāng)心理醫(yī)生了?”
“這么大一個人,還關(guān)機(jī)玩失蹤?”
“你丟不丟人啊?”
感覺不過癮得言自若,還動起了手,砰砰的在言非凡身上捶了起來……
忽然間,幾聲“啊”、“啊”驚聲尖叫相繼從不遠(yuǎn)處傳來。
言非凡順著喊聲望去。
就見左前方擁擠的人群快速散開,空出了一個三四米直徑的圓形空地。
空地中央站著一個一米七左右的寸頭男。
言非凡目光瞬間一凝。
寸頭男嘴里含著一大塊烤魷魚,問題是他的嘴里露出了一段十幾厘米長的竹簽……
寸頭男伸手抓住嘴里的竹簽,似乎想把它給拔出來。
言非凡急忙大喊道:“不能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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