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等待著。
這外圍賽盡管人多,但還算是安排的井井有條。因為有來得早的報名者,有來的晚的報名者,所以組委會首先會預(yù)估一個今年參加正賽的數(shù)量,然后同時也會判斷出外圍賽每個參賽者要參加多少場,來的早的,就早點(diǎn)分配好這幾場,來的晚的,也隨機(jī)分配幾個對手。現(xiàn)在都是用電腦分配,所以應(yīng)付這些還是綽綽有余的。
往年的斗蟋蟀大賽也應(yīng)該是這樣安排的,陳鋒見其他來參賽的人對此都沒有意見。
“怎么還沒有輪到我呢?德叔也沒了人影了?!?br/>
陳鋒捧著自己的蟋蟀罐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眼睛時刻注意著主席臺后面的大屏幕上出現(xiàn)的信息,生怕輪到自己,自己沒有就位,從而流失了參加外圍賽的資格。
“A32號――M99號,五號臺就位,十分鐘之后,比賽開始?!?br/>
突然,一行紅色的大字從大屏幕上滾動而過,為了防止有人漏看,這行紅色的文字總共滾動了十遍。之后,才開始提醒下一條信息。
“終于輪到我了!”
陳鋒臉色一喜,比賽倒沒什么,最郁悶的就是等了,陳鋒站起來,抱著自己的蟋蟀罐走了過去。
“五號臺在哪里呢?”
左右看著,陳鋒找尋著五號臺。
咦。
在人潮洶涌中陳鋒走了一段距離,還沒有找到五號臺,但是看到了王全德。王全德的正黑灰茭白牙蟋蟀已經(jīng)跟他人的蟋蟀開始比賽了。
“先過去瞅一眼?”
陳鋒不知道王全德現(xiàn)在的比賽是第一場還是第幾場,不過還是想過去為王全德加加油,然而他還沒有撥開層層的人走過去,就看到王全德發(fā)出一聲興奮的喊叫,在胸前也豎起了拳頭。
顯然贏了!
王全德這時也正好看到了陳鋒,他隔著好多人對陳鋒揮著手,“陳鋒,哈哈,我這只大將軍輕松贏下第二場勝利。你這是要去比了嗎?為你加油,希望你的蟋蟀有好運(yùn)氣,然后順利通過外圍賽。一會兒全部比完了見,現(xiàn)在我去喂我的大將軍一點(diǎn)喝的?!?br/>
“好的吧?!标愪h點(diǎn)點(diǎn)頭。
看德叔的樣子,他還是不看好自己的蟋蟀……
它的蟋蟀比起來還是挺順利的,而且已經(jīng)贏下第二場比賽的勝利了,自己才是第一場。
還是不想太多,趕緊去比吧。
陳鋒看到王全德比賽的臺面上的號碼是九號,知道五號臺不遠(yuǎn)了。
“在這?!?br/>
終于,陳鋒找對了位置,在五號臺已經(jīng)有裁判和A32號就位了,旁邊也圍了一眾觀眾。
“這是我的蟋蟀的號碼。”陳鋒將手里的號碼遞給了裁判。
“好,沒錯了,現(xiàn)在對陣雙方已經(jīng)就位了,這場比斗馬上開始。不過開始之前,我提醒一下,斗蟋蟀大賽主要是給蟋蟀玩家提供一個競技的場所,所以,所有的參加斗蟋蟀大賽的玩家都會挑選出自己認(rèn)為的最強(qiáng)的來比賽,這就要求所有玩家都要誠信,希望你們兩個人的蟋蟀沒有打興奮劑,不然,對他人就是一種傷害了?!?br/>
對于第一場比賽,裁判總是會說多一些話,“不過就算打了興奮劑也沒有關(guān)系,就算贏下了外圍賽,但是接下來的五天,蟋蟀全部都會由組委會的工作人員代養(yǎng)。如果有作弊或者打了興奮劑,這五天,將會暴露所有的問題,比如說興奮劑的后遺癥……等正式比賽開始的時候,你的蟋蟀因為后遺癥可能就會直接被咬死。我想你們應(yīng)該會判斷種種利弊?!?br/>
陳鋒聽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起初他也不清楚蟋蟀要交給組委會統(tǒng)一公養(yǎng),但來之前,他聽王全德說了這件事情,為的就是防止有人爭蟋蟀王而給自己的蟋蟀打興奮劑。
在斗蟋蟀大賽正賽開始之前的五天,組委會統(tǒng)一安排工作人員在棚戶里喂養(yǎng)所有通過外圍賽的蟋蟀,先讓它們用蘿卜熬的水洗澡,再用共同的食物統(tǒng)一喂養(yǎng),基本上就可以防止這類現(xiàn)象出現(xiàn)。
當(dāng)然,有些腦子的人,一般都不會在外圍賽為自己的蟋蟀打興奮劑,畢竟,如果連通過外圍賽都需要打興奮劑,那挑選的蟋蟀該有多差,這么差的蟋蟀,那參加斗蟋蟀大賽又何必呢,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還會被鄙視,得不償失啊。
“有沒有什么問題?沒問題的話,那就蟋蟀入斗柵,開斗了?!辈门锌戳丝搓愪h,也看了看陳鋒的對手。
“沒問題?!边@個戴眼鏡的中年人說道。
“大叔,我的這只蟋蟀不用撩撥,你撩撥起他的蟋蟀的斗性,打開間隔,就可以斗了?!标愪h指著戴眼鏡中年人對裁判說道。
“哦?”裁判驚訝的打量了陳鋒一眼,屬于寧都蟋蟀協(xié)會成員的他,在斗蟋蟀大賽上做裁判也有幾年了,就算沒有做裁判的那幾年,也從來沒有聽說過,開斗之前不用撩撥斗性的。要知道,一只被激起斗性的蟋蟀的戰(zhàn)斗力能倍級增長,沒有斗性怎么會有戰(zhàn)斗欲望,沒有戰(zhàn)斗欲望怎么戰(zhàn)勝對手?
圍觀的觀眾也是訝然不已,看著陳鋒這個小年輕,議論紛紛。
“嗬嗬,這年輕人懂不懂斗蟋蟀呢。”
“興許年輕人帶著的蟋蟀就是給別人送‘人頭’的。”
“小年輕總愛玩另類的?!?br/>
“到底他帶來的蟋蟀是什么樣子的,別蟋蟀罐里的不是蟋蟀,而是蟈蟈,那確實不怎么用撩撥斗性!”
“哈哈哈?!?br/>
哄堂大笑。
戴眼鏡的中年人也對陳鋒嗤之以鼻,不用撩撥起斗性,這還是斗蟋么?他搖搖頭,打開了自己的蟋蟀罐,并將它放進(jìn)了斗柵的一側(cè)。
所有觀眾看到這只蟋蟀,都暗叫好蟲兒。
“頭大而堅固,腿粗壯有力,重青,八條上品斗線,瞧,它六腿將身體撐起來,多么威風(fēng)!”
“真是好蟲兒?!?br/>
戴眼鏡中年人笑了起來,“哈哈哈,這可是我花大價錢買回來的,又好吃好喝的養(yǎng)了一個月呢,我準(zhǔn)備讓它闖進(jìn)正賽的前二十名呢?!?br/>
“小伙子,你真的不要我撩撥你的蟋蟀的斗性?”裁判看到戴眼鏡中年人的蟋蟀后心中一震,轉(zhuǎn)頭問道。
“不用,我的蟋蟀不需要。”陳鋒笑著道。
裁判猶豫了一下道,“那……好吧,尊重你的意見?,F(xiàn)在……將你的蟋蟀放到斗柵中吧?!?br/>
“好?!?br/>
陳鋒嗯了一聲,打開蟋蟀罐,將里面的正黃烏金牙蟋蟀轉(zhuǎn)移到了斗柵的另一側(cè)。
“?。俊?br/>
“哈哈哈,這么瘦小的蟋蟀!”
“確實不需要撩撥斗性,可以想見,年輕人的蟋蟀將會不費(fèi)吹灰之力就會……被干掉。”
“即使是撩撥起斗性都沒用吧!”
“年輕人很有自知之明呀?!?br/>
圍觀的人們看到陳鋒放進(jìn)斗柵中的蟋蟀霍然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