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高町言跟在自己身后走了出來,賓彌京一把把門關上立刻低聲質問到。
“你在想什么?”
“什么?”
男子的表情沒有一絲異樣,微笑著看著賓彌京。
“剛剛那個女人拿出刀的時候,你就看見了吧——為什么不出手,要是萌仔不是被劃傷而是被刺傷了怎么辦?她是特殊血型,若是血庫沒有庫存光失血就足夠要她的命了!”
“……”
高町言沒有說話,但賓彌京卻從他的眼睛里讀出了一種漠然。
就她所知所見,他到不是不愛高町萌這個女兒,不然也不會在高町萌住院的那幾年整天逆來順受任打任罵還好吃好喝供著,比二十四孝老爸還二十四孝老爸。
雖然高町言是個容易思想極端的變態(tài),又會因高町萌媽媽的死而心里有疙瘩,但這種親情不可能說抹就抹……
除非……
她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了一個毛骨悚然的猜想,雖然覺得正常人都不會這么想,但若是高町言這個人的話……還真不是沒有可能。
……或許他是想,送走高町萌之后,他們一家三口得以在另一個世界再相聚。
賓彌京被自己的猜想驚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覺得自己已經很不正常了,但……這個高町言可比自己更變態(tài)……不,應該說是更可怕吧。
……這么想的話似乎并不是無跡可尋。
高町萌的媽媽還活著的時候,他積極的找到她讓她來當高町萌的主治醫(yī)生,只要聽說可能有效的藥方或者藥浴總會第一時間來讓她看是否可以用……但高町萌的媽媽去世之后,不管高町萌是生病、遇險還是檢查,都沒見他出現(xiàn)過,無論是遇到飛艇劫持還是箱根那次遇險——他不可能不知道,但他從沒出現(xiàn)過。
因為他們都在這個世界,所以才不希望高町萌死,因為高町萌的媽媽已經去了那個世界,所以不想只有兩人在這個世界獨活。
賓彌京看著男子只勾動了唇角的微笑,愈發(fā)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或許他的不見,就是為了保護高町萌不被自己這樣想的自己傷到,或許他的不見,又是想高町萌或許會這么死掉,然后他們兩人就可以一起去見鄭理,一家三口就可以再重逢了。
賓彌京握緊了拳頭才忍住沒一拳打在他那張好像帶著面具一樣的臉上。
打了也不會有用,何苦疼了自己的手。
年輕的女醫(yī)生一腳踹開房門,甩手把高町言關在外面,然后猛地拉起坐在座位上玩兒手機的高町萌,一把把她推進了敦賀蓮的懷里。
“……你們,快去結婚吧?!?br/>
“哈?”高町萌一挑眉,嫌棄的看向自己曾經的主治醫(yī)生,“你又搞什么飛機啊。”
少女沒有因她的話而羞澀臉紅,只是覺得這是那個惡魔醫(yī)生新想出來的整人娛樂。
“小萌的虛歲已經夠16歲了,那一歲的虛歲糊弄過去不難——或者你們干脆去拉斯維加斯結婚算了?!?br/>
“等等這……”
社幸一刷的一下站了起來,急的都有些結巴了。
他實在搞不懂現(xiàn)在的情況——雖然高町萌總是說賓彌京是個惡魔,但真病了或者傷了,也只會找她,可見其實感情還是很深的,而賓彌京雖然性子特殊了點,對高町萌這個曾經的病人也是很照顧的,不然也不會每次她打電話都立刻趕過去,但這次的話題實在……不,等等,重點不在于結婚而應該是結婚的對象是蓮吧……
賓彌京一句話中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一下子把他炸了個昏天黑地,想開口說什么,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怎么突然……”
敦賀蓮此時展現(xiàn)了身為國際大明星的優(yōu)秀應變能力,一邊伸手攬著高町萌的肩膀防止她會因為做出什么過激的舉動而扯到傷口,一邊看著賓彌京,試圖在通過對方的表情找出些許線索。
“詳情解釋起來太復雜,總之,如果你沒改變主意的話,就趕緊帶著高町萌回去好好過日子就完了。”賓彌京煩躁的抓了抓頭發(fā),“不要讓高町萌跟著那個不負責任的老爸就是了?!?br/>
離的越遠越好——
結婚之后,就算是獨立了,雖然跟高町言還是父女關系,但不再是他們‘一家三口’的范疇之內,打破了那個怪圈,時間總能把紛紛擾擾的過去沖刷過去吧。
不能改變高町言的思考方式,她就把客觀條件都掰掉!
要死就自己去死,想動她辛辛苦苦拯救的生命,想都別想!
“……我女兒要結婚,怎么也要問問我這個父親同意不同意吧?”容貌俊秀溫和的男子推門走了進來,雖然臉上仍帶著微笑,周身卻環(huán)繞著散不去的疲憊氣息。
“問你?”
賓彌京嗤之以鼻,卻也不愿在高町萌面前說她父親那驚世駭俗想法。
能活就活,若是活不了,我們一家三口就去那個世界團聚——聽聽,這哪是一個父親應有的思想。
她現(xiàn)在有點明白高町萌當年那糟心年代是怎么來的,遺傳還真是神奇的東西,不過幸好她還有繼承她老媽的正常人血脈,最終從中二年代畢業(yè)了。
雖然還是有點二百五,但好歹也適應了這個社會并未來有期待……
高町萌嘆了口氣,把鬢角散下來的一縷頭發(fā)塞到耳朵后面,看向自己的父親:
“那么,你怎么說?”
她不意外會出現(xiàn)這種意料之外的狀況,畢竟她和她老爸之間的問題,遲早會爆發(fā)出來——對她那個蠢爸爸的打算,她多少也能看出點門道來。
是愛還是怨,生還是死……就連他自己也已經不知作何選擇了吧。
栗色短發(fā)的男子仍然在微笑,似乎那是他唯一的表情,他垂下眼簾,片刻后又看向高町萌的方向,用清澈的眼眸看著自己疼愛的女兒。
“……或許這樣,會比較好吧?!?br/>
遠遠地離開自己,脫離曾經他限定的條條框框,彼此拉開距離,給他更多的思考時間,或許……對他們都比較好吧。
他可以抱著過去的回憶活一輩子,也可以干脆的懷著對阿理的懷戀離開這個世界。
可萌萌不行。
他可以決定自己的人生,卻不能替她做決定。
他仍然疼愛這個有阿理一半血脈的女兒,不愿同她分離,卻也無法讓她間接導致阿理死亡這個事實就此揭過。
愛多一些還是怨多一些,就連他自己都已經分不清了。
“等等,只是分開一段時間的話,住我家也是一樣的吧?實在不行還可以住我母親那里——”
社幸一的話打破了僵硬而悲傷的氛圍——他還是不太明白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但卻明白了那兩人的意思,如果只是分開的話,怎么也輪不到去住敦賀蓮家吧?
“不行。”賓彌京嚴肅的拒絕了社幸一的提議。
“你是高町言的侄子,如果住在你家,那么高町萌還只是‘高町言’的女兒這一個身份,這就現(xiàn)在高町萌跟他一起住沒什么區(qū)別了,他們需要的不是‘不見面’,而是身份的改變?!?br/>
只有高町萌的身份轉變了,才能脫離高町言劃下的那個怪圈。
“再說了,就當是提前為日后的生活打基礎做個體驗也沒什么不好?!蹦贻p的女醫(yī)生說著,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一直沒有出聲的敦賀蓮。
“除非有人想改變主意?!?br/>
目前沒有更好的選擇,搞不好真的能讓他拿下——當然,如果他真的有了讓自己‘改頭換面’的覺悟的話。
“當然?!倍刭R蓮攬著高町萌肩膀的手臂又緊了緊,目光堅定的看著站在對面的高町言,以此表現(xiàn)自己的決心,“我會照顧好小萌的?!?br/>
“……”
被人決定了自己的去處的高町萌伸手揉了揉額頭,她也明白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畢竟她那個蠢爸爸的精神問題,可不是看不看心理醫(yī)生或者別人譴責幾句就能有所改變的。除非他自己想通了或者改變想法,否則說什么都沒用。
至于提議的結婚——她可不覺得覺得自己現(xiàn)在就能立刻結了婚。
頂多是變成‘訂婚’的關系。
她也不討厭現(xiàn)在的敦賀蓮——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結了婚都能離,何況只是這種口頭的說法。
……當然,話是這么說,但她覺得,她還是有必要跟敦賀蓮好好談談的。
比如賓彌京為什么一下子就選中了他,還有后來那若有所指的話。
聯(lián)想到曾經醫(yī)院里敦賀蓮那微妙的態(tài)度和話語,她確定他們一定背著她做了什么或者說了些什么……事關自己卻不清楚,這實在讓她非常不舒服。
“……萌萌,就交給你了,請細心照顧她?!?br/>
沉默了很久,高町言終于收起了笑容,以一個父親的身份輕聲的回應了敦賀蓮的視線,然后轉身大步離開了這個房間。
……這到底怎么回事!
社幸一越來越茫然,他們說的每句話他都能聽懂,可組合到一起,這意思就怎么都搞不明白了。
要么就是他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對,要么就是他的腦子不夠用——而這兩個選擇顯然都不怎么美妙。
而就在他還在糾結的時候,搞定拿開了敦賀蓮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轉過身危險的瞇起了眼睛。
“現(xiàn)在,該是找個地方說說你的問題了?!?br/>
說完,她也大步的向前走去,準備離開。敦賀蓮對著兩天點頭示意之后,跟在高町萌身后就要一起離開。
“對了。”賓彌京一砸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趕緊開口,“現(xiàn)在的萌仔不可以H的喲?!?br/>
“具體情況現(xiàn)在不好解說,反正你記住就好。”
“……”我看起來難道像是會對國中生下手的禽獸么?
敦賀蓮嘆氣。
作者有話要說:=-=萌仔爸爸其實是大部分女性中夢想中的那類對象,性子好,頭腦好,長相好,還一心一意只愛一個人——只不過這個‘只愛’,對其他人來說,卻不那么美妙了╮(╯_╰)╭
或許我該寫個高町萌老爸老媽的番外?
今天要回學校去找高數(shù)老師OTZ……好拙計清考什么的=A=……更苦逼的是我還不知道高數(shù)老師在哪兒=L=大一時的課了,三年后哪里還會記得哇TUT【喂
例行三求,然后圓潤的滾走……考試考試考試考試新坑新坑新坑……
等等,跟新坑怎么會扯上關系的=A=?。?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