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長了一張橫行的臉,臉上坑坑洼洼的,左邊臉上還有一道傷疤,目露兇光,看著有些駭人。
這是以前何婧在酒吧工作時,常照顧她的一個男人,是個地痞混混,脾氣也特別的暴躁。
何婧就是用手段,將這個男人吊著,卻又不給他嘗腥。
前段時間,這男人去外地,幫上家收賬去了,所以,何婧辭職離開的事情,他也是剛回來才得知。
這個男人的手段極其殘忍,收賬的時候帶的都是打手,把人打廢打殘,那都是常有的事情。
也正是因為知道這個男人的秉性,所以哪怕何婧此刻再不痛快,在他面前也只能乖乖的堆起笑臉,
“生哥,你回來啦?”
被喚作生哥的男人冷睨著她,“婧婧,我不在的這一段時間里,你都背著我做了什么?”
“沒……沒有??!”
“沒有?”生哥抬手,手掌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臉頰,“我這前腳剛走,你就攀上高枝兒了?回頭,就把我阿生給忘了?何婧,你膽子不小???”
何婧微笑,主動伸手,攀住了男人的脖子,媚著聲音道:“生哥你是不是聽了誰的挑撥,對我有什么誤會?。吭谶@里,誰不知道我是生哥你的人?誰敢對我動心思?”
“是嗎?那我怎么聽說,你辭職了?還跟一個小白臉住在了一起?”
“那是我表哥!”何婧急中生智,說謊也不帶臉紅的,整個人都軟在生哥的懷里。
“真的?”
“千真萬確,確實是我表哥。生哥,那些不明真相的人,污蔑我也就夠了,我是你的人,你難道還不了解我的性子嗎?”
“好,那我就且先相信你。”生哥說著,抬手捏住了何婧的下頜,“這么多天沒見,你是不是該要補償補償我了?”
何婧也不避讓,“生哥,你想讓我怎么補償你啊?”
男人一陣壞笑,不說話,只是將手從她的衣擺里探進去,“去包廂,我們慢慢說?!?br/>
事后,何婧裹了件浴袍,坐在床邊抽煙。
洗浴間里傳來嘩嘩的水聲,何婧的視線落在凌亂的床上,剛剛歡愉過后的空氣中,甚至還蔓延著那種旖.旎的味道。
不知道怎么的,她的腦海中忽然浮現(xiàn)方清的影子。
清冷決然,似乎與世隔絕的塞外高人,清心寡欲,即便是跟她一個屋檐下待了半個多月,也從來沒有對她表現(xiàn)過任何情.欲!
跟她以往所認(rèn)識的那些男人相比,他確實很不同。
腦海里是方清清冷的樣子,再看眼前的場景,想到剛剛跟生哥滾在一起的自己,何婧的心頭忽然生出幾分煩躁!
方太太的的話歷歷在耳,她忽然覺得,自己確實有些惡心。
何婧又猛抽了兩口煙,裊裊青煙中,方清的影子卻在心里越來越清晰!
剛掐滅了煙頭,床頭的電話就響了。
這間房是生哥在這家酒吧里,專用的包間。在這里工作久了的人,都知道。
所以一般沒事,不會有人打電話進來。
生哥還在衛(wèi)浴間里洗澡,何婧隨手就拿起了電話放在耳邊。
“喂!”
“婧婧,不好了,你的男朋友來找你了。揪著經(jīng)理揍了一頓,還砸碎了酒吧不少東西。說你要是不出來,馬上讓警察把這里抄了。”
何婧一怔,“你是說,方清?”
“就是他就是他!你趕緊下來一趟吧……”
話音未落,就聽見那頭又是一陣東西砸碎的聲音,還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尖叫。
想象的出來,此刻酒吧樓下一定很混亂。
方清的性子,是從骨子里清冷到骨子外的。
只是,這樣的人平??粗鴽]什么,發(fā)起瘋來也是很嚇人的!
何婧也不是沒見他發(fā)瘋過,自然知道他的厲害。為免惹禍上身,趕緊穿好了衣服,出了門奔樓下去。
廳內(nèi),音樂聲已經(jīng)停歇了,客人也散的差不多了。
所有的大燈全都亮著,地上滿是破碎的酒瓶,和灑出來的酒水。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酒味。
“婧婧?!庇型乱谎劭匆姾捂海⒖檀蠼辛艘宦?。
方清的動作一頓,回頭看見何婧,瞇著眼睛走了過來,一把扯住她的胳膊,二話不說拽著就往外走。
“等等!”一道冷喝從眾人背后傳來。
“生哥?!迸赃叺娜诉B聲喚,態(tài)度十分的尊敬。
何婧的脊背又是狠狠一僵,生哥!
她下來的時候,他不是還在洗澡嗎?怎么這么快,他就跟下來了?
何婧心里有虛,此刻只想方清能將她帶走,可偏偏,方清的腳步在聽見這個聲音的時候,停了下來。
一種寒冷,從何婧的四肢蔓延開來。
生哥一步一步,慢慢的走過來,直到,站在他們的面前。
生哥全程沒有去看何婧一眼,所有的視線,都落在方清的臉上,“你,就是她的表哥?”
表哥?
不僅是方清,在場所有的知情人,在聽見生哥這句話時,都暗暗的為何婧捏了一把汗。
不管在什么地方,最忌諱的就是腳踩兩條船。
何婧不僅踩了兩條船,還踩了兩條都不好得罪的船。
這一個弄不好,就有翻船的可能?。?br/>
方清冷冷的看了何婧一眼,冷笑,“你是這么跟他介紹我的?”
生哥也不是傻子,方清跟何婧之間的氣氛,不對!
他將香煙叼進嘴里,朝何婧招招手,“過來?!?br/>
何婧想過去來著,可手腕被方清扣下了。
方清冷冷的跟生哥對視著,“她介紹的不對,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br/>
生哥的臉色變了變,卻沒有阻止。
“我叫方清,是她的男人!”
“……”
氣氛在一瞬間僵固。
生哥的臉色,在這短短的一瞬間,黑如鍋底。
何婧三兩權(quán)衡之下,猛地掙開了方清的手,并且揚手,一個巴掌利落的甩在了方清臉上,“夠了方清,別再糾纏我了!”
方清被這一巴掌扇的有點懵,他看著眼前女人的猙獰面貌,只覺得一顆心,慢慢的慢慢的終于沉進了谷底。
生哥將何婧攬進懷里,“告訴他,剛剛在樓上,你是怎么跟我恩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