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總說完就把呂飛猛的往地上一推,直接把他給摔了個人仰馬翻,呂飛坐在地上,好久都起不來。
“這他娘的晦氣,還沒進家門呢就碰到個臭要飯的!”
馬總嘟囔著罵罵咧咧就走了,留下呂飛一個人坐在地上,憋屈的咬著嘴唇。
他從沒想過自己居然會有這么一天,哪怕是在他還沒有接觸到“鬼氣”之前,就算他還是個小屌絲的時候,他也沒有想過,自己居然會有這么一天,碰到這種事情,然后憋屈成這個樣子!
他握緊了拳頭在地上狠狠錘了幾下,但他非但沒有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反倒是那陣陣痛讓他疼的有些齜牙咧嘴。
比起自己的憋屈,呂飛現(xiàn)在更擔(dān)心的,是小愛去哪里了?
方大師死了,小愛在世上已經(jīng)一個親人都沒有了,現(xiàn)在她又被趕出去了,能去哪里了呢?
老房子?不可能,那是方大師之前租的房子,自從搬出來以后,房東已經(jīng)把房子給收走了,說是不會再租給他們了,因為方大師整天神神叨叨的。
況且小愛身上也沒有錢,她又能去哪里呢?
呂飛知道自己不能再在這里待著了,他必須趕緊去找小愛,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面這么多天,待的時間越久,就越危險。
呂飛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后背的疼痛感覺讓他有些忍不住要蹲下休息一會,可是他知道,自己沒有時間了,必須盡快找到小愛。
龍風(fēng)!
呂飛想到了他,如果自己是小愛,那一定會去找龍鳳!
可是這里,距離龍鳳的律師事務(wù)所,那么遠,光靠走,是走不過去的。
呂飛捏著手里的幾百塊錢,盡管這是他全部的身家了,但他不能讓小愛有任何危險,或者受到任何委屈!
這是方大師的遺愿!
也是呂飛對他的承諾!
呂飛扶著墻走到了大路上,伸手打了一臺車。
司機師傅沒有開門,而是搖下車窗探出腦袋看了看呂飛,打量了他一下,像是看要飯的一樣。
“師傅,麻煩送我去這里!”
呂飛掏出龍鳳的名片,指了指上面的地址對司機師傅說。
可司機還是沒有開門,又看了看呂飛說:“小要飯的,你知不知道,打車是要掏錢的?”
“我有錢,有錢!”
呂飛趕緊掏出錢,對司機晃了晃說:“我有錢,師傅你快開門,送我過去,我有急事兒!”
“你有多少錢?。俊?br/>
司機慢悠悠的剔著牙,看了看呂飛手上那點錢。
呂飛把錢遞過去說:“師傅你數(shù)數(shù)!絕對夠了!”
司機把錢拿過去,結(jié)果沒等呂飛反應(yīng)過來呢,司機一腳油門,直接把車開走了!
呂飛在原地愣了兩秒鐘才反應(yīng)過來怎么回事,馬上追了上去!
可是他身上有傷,再加上體力透支,根本不足以追上那臺出租車!
呂飛只跑了不到兩百米,背后的疼痛感就已經(jīng)讓他直接摔在地上,喘著粗氣,再也爬不起來了!
他想罵兩句,可是喘著粗氣,他根本說不出來話。
地上冰涼涼的,還有一些水氣在地上,但這種冰涼對于呂飛來說還算好東西,冰涼的感覺貼到他的背上,就像是冰塊敷在傷口上一樣,讓呂飛好受了一點。
天上又開始飄著雨點兒了,一點點的砸在呂飛的臉上。
他張開干裂的嘴巴,想要讓雨水濕潤一下他已經(jīng)開裂的嘴唇。
腥臭的雨水嗆的他劇烈的發(fā)抖起來,呂飛艱難的把自己從地上撐起來,他沒有選擇,只能繼續(xù)往前走。
黑夜像是望不到邊一樣,巨大的絕望在他的心頭慢慢的延伸開來,就像是一張無情的巨嘴,把他心中僅存的一絲希望全都給吞噬掉了。
這一個月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呂飛捶了捶自己的腦袋,想讓自己想起來這一個月發(fā)生了什么,可是閃爍過他腦袋的,還是只有那些支離破碎的畫面,那是一段段根本拼接不起來的片段,對于呂飛來說,它們沒有任何意義。
呂飛繼續(xù)往前走著,雨越下越大了,他想找個地方避雨,但又怕耽誤時間,只能繼續(xù)冒雨前行。
他知道自己如果再繼續(xù)這樣走下去,等著他的只能是感冒發(fā)燒,最后體力不支的倒在地上,甚至于最后死在一個沒有人能發(fā)現(xiàn)的地方。
呂飛有些想要自嘲,曾經(jīng)自己擁有“鬼氣”力量的時候,所有人都恨不得跟在他后面,狠狠的拍他的馬屁,可是現(xiàn)在自己成了凡人,那些人卻連他是誰都想不起來,甚至有些人開始詆毀起來他了。
現(xiàn)在的呂飛,已經(jīng)越發(fā)的感覺馬爺當(dāng)初的選擇是對的,他知道,對于龍哥那樣想要追求極致力量的人來說,他們永遠不會懂,所有人怕的,或者說看起來敬重的,只是他身上的力量。
所以馬爺選擇回絕了龍哥的邀請,他知道那條路是走不通的,所有力量,總會有消失的一天,就像人都會生老病死一樣,而他馬爺,追求的,是哪怕自己死后,也能繼續(xù)利用自己的聲望,來為自己的后代,謀求福利!
而這一切,都需要經(jīng)過社會這個大染缸的洗刷!從街頭一點點的開始“混社會”,直到站到頂峰!
呂飛一路上只能通過感慨馬爺當(dāng)初的抉擇,才能盡量把自己的注意力給轉(zhuǎn)移開,盡量忽略自己背上的傷口,才能維持著自己口中的那口氣,一點一點的走向自己想去的地方。
呂飛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個行尸走肉一樣,毫無感覺的走在這個空洞寬闊的街道上。
一直走到太陽快要升起了,呂飛才終于在一個拐彎之后,看到了那棟熟悉的建筑。
龍風(fēng)的律師事務(wù)所,燈光全都是暗的,呂飛心里一驚,他之前就聽說了,龍風(fēng)最近很缺錢,所以他的律師事務(wù)所都是全天二十四小時營業(yè)的,怕的就是有人半夜過來辦理業(yè)務(wù)。
但是現(xiàn)在的燈光都是暗淡的,已經(jīng)全都關(guān)上了,這讓呂飛有點想不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呂飛慢慢的走過去,走進了那棟建筑了他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兒。
這棟建筑,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了!
這是怎么回事兒?
這一個月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兒?!
只是簡單的一個月的時間,這棟建筑就已經(jīng)破敗不堪了,就像是個搖曳在風(fēng)中的破敗樓房一樣,呂飛甚至覺得它已經(jīng)在風(fēng)中晃晃蕩蕩的了。
本倆干凈的墻壁上,已經(jīng)不知道被什么人給貼滿了各種的廣告,上面什么廣告都有,呂飛把廣告都看了一遍,嘆口氣,最讓他安心的是,他沒有在這些廣告里面發(fā)現(xiàn)出租的廣告。
這至少說明,龍風(fēng)并沒有把這棟樓出租的想法,或者說,這棟樓,他并不是主動離開的!
如果主動離開,他那么惜財如命的人,怎么可能讓房子就這么空空蕩蕩的放著?
呂飛越想,眉頭越皺,這只能說明,龍風(fēng)不是主動離開的,或者說,他是被人給逼迫才離開的!
這讓呂飛心驚膽戰(zhàn),先是小愛的失蹤,然后又是龍鳳的失蹤!
他們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情?只是區(qū)區(qū)一個月,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呂飛不敢再想下去了,因為以前在擁有“鬼氣”的時候,他的確是山城炙手可熱的人,可是越是這樣的人,越是會在生活中樹敵!
所以,呂飛那段時間雖然有了很多的“朋友”,但同樣還有很多的敵人,這些人在呂飛“死”了之后,勢必會對呂飛親近的人打擊報復(fù)!而龍鳳和小愛就可能是其中的人!
更不用說,呂飛的那些“朋友”也只是忌諱他身上的力量而已,現(xiàn)在呂飛死了,他們已經(jīng)沒必要在對呂飛客氣了,他手上又有那么多的錢和資產(chǎn),那些人一定都像是餓狼一樣緊緊盯著呂飛手里的那些東西,想要從龍鳳和小愛嘴里知道呂飛的那些東西都在哪里!
呂飛捏緊拳頭狠狠的在墻上打了一拳,鮮血瞬間流下來了很多,幾乎要把墻壁都染紅了!
手背的疼痛讓他更加清醒,也讓他更加“恨”自己了,他不敢再想下去了,難道真的要因為自己,讓小愛和龍風(fēng),這兩個無辜的人,遭遇不測嗎?!
呂飛正在面對著墻壁悔恨,就聽到從街角走來的腳步聲,他心中一驚,這么晚了,會是誰?
呂飛抬頭一看,有一個喝的醉醺醺的人,手里正拿著半瓶子白酒,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
他滿身酒氣的走到呂飛身邊,打了個飽嗝兒,拍了拍呂飛的肩膀說:“小要飯的,在這里是討不到飯的,你得往那個街角走才行,這里,沒人的!”
呂飛趕緊問:“我看這里是個律師事務(wù)所啊,怎么沒人???!”
那個醉漢哈哈大笑說:“這大晚上的,怎么可能有人,別說晚上了,就是大白天,這里也沒人!”
他的回答讓呂飛的心有提了起來,趕緊問到底怎么回事兒。
醉漢喝了一口酒說:“這個律師事務(wù)所的律師啊,聽說一個月前,就被人砍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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