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趕走賀老頭一伙人后,農(nóng)場里的人還沒痛快幾天,很快又憂心忡忡起來:這農(nóng)場里能打架的去了一大半,往后可該怎么辦啊,總不能真的全靠白清一個人吧?
眾人的不安葉茵自然心知肚明,不過時機未到,她的“王牌”離完成還差一點點,便揣著明白裝糊涂,先摩挲大家一下。
“最近大家辛苦了,圍墻那邊的活兒估計年前就能做完,剩下的都是開春之后的事,這幾天我讓鄧師傅給大家加加餐?!?br/>
話音才落,所有人都是熱烈歡呼。末世開始才半個多月,大家腸子里的油已經(jīng)被刮得差不多了,鄧師傅手藝好是好,但他也沒法把大白菜熬出魚肉的味兒啊。因此,以前被人看不大起的紅燒五花肉,如今變得特別□,比什么山珍海味都來得實在。
人往往只有在失去后才會懂得珍惜,很多太平時節(jié)說自己不吃這不吃那的人,到了末世幾年后,為了一塊糖或者一點泡菜就能出賣自己的全部。幸存者中普通人的日子異常艱難,即便身處條件最好的官方基地,大部分人還是用水煮紅薯或燜土豆果腹,常年不見一點油花,鹽也是若有若無,硬是把人都折磨得頭大脖子粗,四肢細長瘦弱,整個人東搖西晃提不起勁,和葉茵的紙人傀儡差不多。
既然答應(yīng)了給大伙兒打牙祭,葉茵當然不會小氣,親自帶著鄧師傅和啞巴去家禽區(qū)帶了一頭肥豬和五十只雞回來收拾。說起來那啞巴年紀不大,力氣卻大得可怕,輕輕松松地就把綁了蹄子約有大幾百斤重的整豬扛在肩上往廚房走,不肯讓自己師傅受累。鄧師傅提著雞笑呵呵在后頭追要幫忙扛,啞巴在前頭健步如飛不叫他追上,都被葉茵看在眼里。
晚餐是久違的大盆菜,擺了十幾桌,大部分桌上的菜都是一樣的,粗獷結(jié)實:大骨湯燉蘿卜,爆炒豬雜,土豆燒雞,農(nóng)家紅燒肉,玉米燒排骨,尖椒小炒肉,紅油豬血……和以前農(nóng)場過節(jié)差不多。除了豐盛的飯菜,葉茵還拿出一箱散酒和幾箱子果汁,把不少人樂壞了。宴席開始后,大家連客氣的功夫都沒有,個個埋頭苦吃,全部都像餓鬼投胎,一時間除了吸里忽剌的吞咽咀嚼聲再沒有其他聲響。
葉茵那一桌相對比較特殊,除了別的桌上都有的菜,還多了幾樣不好分的東西:燒豬頭肉,鹵豬耳朵,鹵豬尾巴以及香酥豬蹄,算是她身為場長的“特權(quán)”。有些小孩子想吃鹵菜,在旁邊躲躲閃閃看又不敢靠近,葉茵招手把那些小孩都叫了過來,分了他們一大半。
“哎呀,吃了這么多天的齋,總算能睡個好覺了?!崩瞎φ{(diào)動舌頭,吞下一大塊紅燒肉:“我估計再過幾個月,啥高血壓高脂肪都沒了,就是干餓!”
孫德笑:“每天不也有一個葷菜嗎,啥時候吃過齋了?!?br/>
“那叫什么葷!一大鍋菜葉子,我估摸著老鄧多放了幾勺油幾匙子鹽,再丟幾根肉絲進去就敢叫葷菜了。不過話說回來,這油鹽場里還有多少,能撐多久???”
“我聽茵茵那話,過幾個月就得咱們自己榨菜籽油了吧。”
“油好說,鹽呢?咱們這又沒個鹽礦,更不靠海,怎么弄?。俊?br/>
“鹽暫時不愁,之前不是有段時間傳謠言嘛,茵茵也信了,湊熱鬧屯了不少鹽呢。要不怎么說,有的人天生就是福氣大,再大的災(zāi)也扛得住?!?br/>
幾個人佩服地看向葉茵,心中越發(fā)堅定了跟著她混的念頭。
葉茵打了個噴嚏。她完全沒注意到身后那閃閃發(fā)光的崇拜眼神,只是單純覺得有點心里發(fā)毛。
“著涼了?”白清問。
“不,我身體挺好,不會感冒的?!比~茵仰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你們先吃著,我再去看看姜雯?;杷诉@么久,實在有些放心不下?!?br/>
“姐姐去吧,飯菜我會給你留的?!比~花咔嚓啃著排骨頭也不抬。
“給我留個豬蹄就行,晚上叫鄧師傅給做碗豬蹄米線吃?!?br/>
“行,沒問題?!?br/>
葉茵略帶酒意推開房門時,被眼前的景象嚇得清醒了一大半:姜雯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坐了起來,靠在床頭看窗戶外面的景象。
“你來了?!苯┞牭巾憚踊剡^頭來,對葉茵微微一笑。
原先葉茵就覺得姜雯是個絕色美女,此刻在朦朧夜色中,她對自己這樣寂寥溫柔地一笑,妖魅精致如狐妖的雙眸中蘊含著月的清輝,讓同樣身為女人的葉茵都有些暈暈乎乎的。
“你終于醒了?!比~茵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身上還有哪里不舒服嗎?餓不餓?想吃點什么東西?”
姜雯輕輕搖搖頭,半晌問葉茵:“你是不是喝酒了?”
“今天場里吃大餐,忍不住跟著大家喝了一點?!比~茵撓撓頭,連忙站起身:“是不是熏著你了,我還是出去吧,明天再來看……”
姜雯挪過身來,一把將葉茵擁在懷里:“謝謝…謝謝你。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
姜雯昏睡在床的時候,一直是葉花在幫她沐浴清洗,此刻她身上有淡淡的橘子香味,葉茵不由得暗自腹誹:花花也真是的,早說過別拿兒童沐浴露給姜雯洗澡了,瞬間覺得自己像戀童癖啊。
“沒事,都過去了?!比~茵回抱了姜雯一下,拍拍她的背:“快點好起來,以后還有很多困難要一起面對,咱倆同為炮……額不是,同為女人,就該互相扶持。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不要放棄。”
姜雯松開葉茵,點點頭。
葉茵陪著姜雯說了一會兒話,又讓鄧師傅給她做了個雞絲粥,直到晚上十一點多才安頓她睡下,心中頓時輕松不少。
之前姜雯一直偷偷藏在別墅里,除了葉花沒人知道農(nóng)場多了一個人,因此讓她的出現(xiàn)合理化很是費了葉茵一點事,不過總算還是以逃難者身份遮掩過去了。姜雯的美貌使不少小男生和未婚男人都蠢蠢欲動,有事沒事就往她跟前獻殷勤,可惜她始終一副冰山模樣拒人于千里之外,惹得那些人又愛又恨。
每夜的搬運物資和殺喪尸活動讓葉茵的變形功能得到了加速升級,短短一個月,變形時間由半個小時增長為一個小時,實在是可喜可賀。除了這個,還有一件事讓葉茵更加開心:她的“王牌”,也是她親手制作的第一個高級傀儡,終于完成了。
這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少女,她躺在葉茵書房的大沙發(fā)上,像童話中的睡美人。
黑發(fā)如墨,肌膚勝雪,眼睫似鹿,唇若花瓣……任何贊美的詞語放在她身上都不過分,她完美得就像頂級工匠制作出的洋娃娃。
實際上這個傀儡的本體的確是娃娃,一款非常罕見的限量版人形玩偶,葉茵在某個奢侈品廣場得到的。當時葉茵一眼就相中了她,覺得這個娃娃如若變成真人,一定很夢幻。
這種秘術(shù)傀儡叫空魄傀儡,優(yōu)點是非常逼真,除了大巫沒人看得出她不是真人;易于控制,簡單的命令會呈現(xiàn)出很細致的效果,不需要費太多神識和能量。當然這種傀儡的缺點也很明顯,那就是本體煉造比較困難,非常脆弱,一旦受到直接物理攻擊容易當場報銷。
這個算是自己的第一個孩子吧?應(yīng)該取個名字。
葉茵文采不佳,取出的名字一個比一個惡俗,憋了半天才想出一個不那么刺眼的字:安。
安什么好呢,安靜?安心?安寧?安……
葉茵拼命揉著自己頭發(fā),煩得要死:“算了,就叫安安吧!”
誒,似乎還可以。
葉茵高興地把一顆晶核放進安安嘴里,然后將自己的一抹神識打入她體內(nèi),努力地試著操控這個傀儡。
安安慢慢睜開眼睛,咕嚕爬起身來,歪著腦袋看著葉茵。葉茵還沒來得及歡呼,只見她緩緩抬起手……
葉茵被她一巴掌扇到門邊上去了。
我去?。?!
葉茵以詭異的姿勢倒掛在門邊,因為丟臉不好意思喊出來,只能心中在咆哮:什么破傀儡啊,還沒小裸聽話呢??!剛才明明是要指揮她對自己招手的?。?br/>
就在葉茵拼命熟悉控制安安(實際上是一遍遍被揍)的時候,姜雯對著鏡子,拿剪刀將自己的長發(fā)剪成了齊耳的短發(fā)。
“真可惜?!比~花端著燕麥面包和牛奶走進房間:“很漂亮的頭發(fā)呢?!?br/>
姜雯對葉花一笑:“長發(fā)打理麻煩,做事也不方便?!?br/>
“你的身體還沒好,可以多休息一陣子。”
“沒關(guān)系,已經(jīng)差不多了?!苯┪⑽⒌拖骂^:“就算還不能保護別人,至少不要成為拖累?!?br/>
葉花把食物放在桌子上,燦爛地笑:“我相信,你一定會變成可靠的人,和姐姐一樣?!?br/>
“謝謝。”姜雯喃喃:“我也希望?!?br/>
在姜雯的幫助下,葉茵重新制定了一套行之有效的農(nóng)場管理規(guī)定,開始推行新型工分制。每個人根據(jù)自己的勞動換取工分,再用工分換取食物和其他生活資料。這樣一來大家都有了清晰的目標,不再和以前一樣混著干事,老實的多干,狡猾的偷懶,引來諸多爭執(zhí)摩擦,一些老人和孩子也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不再因為覺得自己是吃白飯的而抬不起頭。
就制度本身來說其存在很多隱患,但是姜雯所制定的一系列具體實施方法彌補了這方面的缺憾,使其成為真正可靠實用的管理條款。漸漸的,農(nóng)場的整體勞動效率大大提高,場內(nèi)風氣也得到了很大的改善,葉茵感激不已:“多虧你,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啊。”
“勉強湊合著用而已?!苯W習能力很強,她很快就變成了多面手,管賬,維修,養(yǎng)殖什么都能替上,讓葉茵十分感慨:這樣的好女人,居然在原著中被餓死了,作者你是眼瞎還是眼瞎啊。
作者有話要說:送上第二更~
沒有存稿的人傷不起……以后沒有存稿堅決不能雙更……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