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直率爽朗的宜嬪干脆提議大家伙兒比上一場,六位參賽的宮妃一人出一件首飾作為彩頭,贏的人可以把其他人的彩頭通吃。
康熙對于這個提議不僅完全沒有制止的意思,甚至還加了一對東珠耳環(huán)作為追加獎勵,成功的把一場本來娛樂意味更重的比賽那火藥味兒都給激了起來。
那可是東珠?。。?!
同樣是珍珠,東珠和普通珍珠完全是兩回事,除了產地不同外,尺寸和規(guī)格不夠的話都不能被上供皇家,而沒有意外的話,按照規(guī)矩,只有妃位以上才有資格佩戴上品東珠。
按照正常情況,這里沒有一個嬪妃有資格戴,畢竟這里最高的也只是嬪位。但是康熙都發(fā)話了,那這對東珠耳環(huán)誰贏到了那就是能戴的。
不管是東珠真實的價值,還是它背后隱含的象征意義都足以叫人眼熱。
別說其他人心動了,就連嚴綺云這個對這種東西的“隱含意義”沒什么追求,只喜歡好看首飾的人都有些心動,精心鑲嵌過的好東珠她在皇太后的耳朵上見過,真的特別好看。
當然,心動歸心動,嚴綺云沒有任何想當這個出頭鳥的意思,這里屬她位份倒數的低,贏這對耳環(huán)后將來被所有人針對不劃算,她也不覺得贏了這對耳環(huán)就真的將來就一定能登上高位。
而且也不能小瞧其他人,也不是她想贏就能贏的,這些會騎馬的滿族女人哪個不是打小練的,剛剛一路跑馬過來,每個人的騎術都是精湛的。
大約這也是康熙這次會帶她們來的緣由。
看著女人們眼中迸發(fā)出的硝煙味,康熙在邊上倒是開心的很,還說來給她們當裁判。
看得出來,康熙應該是對這種場景挺喜聞樂見的,而且嚴綺云也感覺到,這次康熙本身就有在特意拱火來著。
不管怎么樣,這場賽馬肯定是躲不掉的,而且嚴綺云還不能放水太明顯,畢竟康熙不是瞎子。
嚴綺云輕輕拍著隨風的脖子,示意它待會兒跑慢一點點,經過了系統教導后,嚴綺云后來在宮里的時候又和隨風磨合了好一段時間,這才終于能給隨風打一些簡單的指令。
比如說跑快點跑慢點之類的,再復雜的就不成了。
可能也有相處時間依然還不夠的緣故。
隨著康熙一聲令下,排成一排的娘娘小主們騎著馬兒就像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
嚴綺云的馬不愧曾經是康熙的御馬,加上她本身馭馬的本事也不差,就算放慢了點速度也穩(wěn)穩(wěn)的跑在第一梯隊。
壓低身子輕夾馬腹,這一剎那,嚴綺云覺得自己和隨風仿佛有一些默契在,她知道隨風沒有發(fā)揮出全部的實力,至今還算游刃有余,不過同她上次和康熙比試那次比反而還是要快上一些的。
實際上如果是全程放開速度的話,比上次是快很多。
嚴綺云現在馭馬的水平以及和隨風的默契都有極大的進步。
這次比賽拿下第一的卻不是三嬪中的任何一個,而是烏雅貴人,然后是嚴綺云緊隨其后,這可讓三嬪面子上有些過不去了,若非康熙在,怕是當場要臉色全變了。
不過也有個例外,那就是宜嬪,就算康熙在,也沒顧及所謂的個人形象,滿臉寫滿了懊惱。
她是一貫喜歡耍小性子的,不過因為長相優(yōu)越的緣故,加上美人使小性子也是別有風味,因而康熙也很吃這一套。
不過再吃這一套他倒也不至于出爾反爾,畢竟在場的可都是他喜歡的美人,為了避免翻車還是按照規(guī)矩辦事兒吧。
東珠和彩頭都被烏雅貴人拿下,不過還得等回去,這會兒這些東西大家可都沒帶在身上,出來騎馬本身零零散散的首飾戴的就不多。
倒是宜嬪,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拔下頭上那支仿孔雀尾羽的簪子往烏雅貴人的懷里一扔,一夾馬腹就策馬跑遠了。
只剩下烏雅貴人拿著那支簪子在原地稍微顯得有些尷尬。
好在她也沒放任自己在這個氣氛中太久,愣了一會兒之后,反手就把簪子給插到了自己的發(fā)髻上。
嚴綺云在邊上看了,也不得不贊一聲不愧是未來最后贏家的反應能力。
本來就是她贏來的彩頭,這種時候越是局促反而越是容易讓自己顯得不自在。
只能說,這宮里果然沒幾個簡單的人。
確切的說,以康熙這個喜怒不定的脾性,沒點腦子的人在宮里待不舒服的,后來的四妃現在還沒完全成型,但是嚴綺云印象中,就算是后來前朝在搞九子奪嫡的大戲都沒太影響到后宮四妃,并且她們四個都活過了康熙。
光是這一點就大贏特贏??!
贏了賽馬比賽的烏雅氏也很開心,和嚴綺云的想法不一樣,嚴綺云怕麻煩她不怕,加上她頭上沒主位壓著,母家在內務府的勢力也比嚴綺云家要大的多,她手底下的人可不像嚴綺云一樣都是隨機分來的,就算是斗一場,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這段插曲嚴綺云很快拋諸腦后,比賽的時候雖然她是第二,但是也沒人在意她,倒是正合她意。
怕再卷入這種拈酸吃醋的場合中,嚴綺云特意跑的離她們稍微遠了一些,開始盡情的享受跑馬的快樂。
那邊她們的侍從也陸陸續(xù)續(xù)的坐著馬車趕了過來,然后在兵丁圈起來的范圍里面扎起了幾座營帳,最中心的就是康熙的營帳,然后幾位嬪妃的營帳則圍著康熙,位份越高的靠康熙越近。
不過這回來的主子畢竟不多,嚴綺云的位置倒也沒有顯得很偏僻。
主子們的營帳往外就是一段不小的空隙,再圍著扎了一圈宮人和將士住的營帳,還有許多的護衛(wèi),就是為了完全保證主子們的安全。
嚴綺云以前在電視上看過知名演員演的《康熙微服私訪記》,然而實際上康熙本人對微服私訪這件事情是完全不贊同的,他是典型的走到哪里都要洋洋灑灑的簇擁著一大堆人的性格。
也有現在改朝換代的時間還不久,所以其實有很多刺客都想刺殺滿人皇帝的緣故。
反正康熙是絕對不會搞微服私訪這種容易丟掉小命的操作。
在草場跑了兩個時辰左右,邊上帳篷里都冒出炊煙來,午膳時間也要到了,看樣子這一頓應該也是跟著康熙吃。
嚴綺云對此還是很期待的,別的不說,康熙的生活水平是真的好。
后世經常聽說滿漢全席什么的,康熙這會兒還沒有這么多,就算是她剛剛穿越來的那個時候參加的宮宴,席上的菜肴也遠遠沒有百道,估計也要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慢慢的發(fā)展而徹底成型吧。
當然,這并不妨礙康熙吃的這一頓也是十分豐盛的。
康熙就不是個會虧待自己的人。
餐前先上了今年新采的龍井,然后鮮果蜜餞和各種冷盤,然后就是熱菜和鍋子。
這會兒宮里吃飯還是偏北京的口味,鍋子也是必不可少的,各種東西都可以燉,然后還有各種各樣的肉類,嚴綺云之前讓御膳房折騰的吃法在這會兒的北京可能稍微有點異端。
不過嚴綺云后面其實也聞到鐘粹宮前殿那邊有紅油火鍋的香味,她自己再點的時候也發(fā)現口味還有改良。
就連她在大廚房拿到切的薄薄的新鮮牛肉的次數都多了呢,可見辣鍋雖然沒有流行起來,但吃過的人還是偶爾愿意點上一回的,有理有據的懷疑康熙榮嬪偶爾都有再點。
午膳的時候嚴綺云的食量看著就不突出了,大家都在外頭騎了幾個時辰的馬,運動量實在是不小,都有些餓了,別說嚴綺云,就是看著特別纖瘦的成答應都吃了第二碗飯。
嚴綺云控制進食速度,在大部分人都吃完飯的時候也放下了筷子,端起新上的熱龍井茶,潤了潤嗓子,也去一去吃了不少葷菜的油。
用過午膳,嚴綺云便去了分給自己的帳子里面午睡。
雖然吃了睡容易長肉,但是騎馬看似一直都是馬兒在跑,實際上騎馬的人也同樣要花費不少的力氣。
拉上帳子,韶煙和邵平守在外面,韶月和韶心在帳中伺候。
“嘶...”嚴綺云解外裳時,接觸到掌心破皮的位置,下意識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皮膚細嫩,之前也沒有這么高強度的騎過馬,實際上她這會兒兩只抓韁繩的手都磨破了手心,還有大腿內側也被磨破了,不過一直二次傷害的時候沒感覺,但是歇下來的時候,那種疼痛的感覺就很明顯啦。
剛剛用膳前洗手時可給嚴綺云疼的不輕。
“主子,您讓邵平去找隨行的太醫(yī)拿的傷藥在這兒,奴婢給您涂上吧。”韶心拿著個白瓷圓罐過來,打開對嚴綺云說道。
嚴綺云還是堅持先自己把外裳脫了,才讓韶心幫她的手心涂了藥。
因為還在外面的緣故,另一處她暫時沒管,很大概率她待會兒還要騎馬回去呢,現在涂也是白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