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三十平米不到的空房子里,林海被綁在中間那條椅子上,嘴巴也被毛巾堵住,只能發(fā)出嗚嗚的聲音,在他旁邊,那把他抓來四個西裝男人分別站在房間四角,無論他如何掙扎抗議,對方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像人體雕像一樣立在那里。
這時,房間門打開,兩個年輕男人先后走了進來,站到林海身前一米的地方。
看到左邊那人的面孔,林海瞳孔猛然一縮,一滴汗珠緩緩從他額頭滑落下來。
扯掉塞住林海嘴巴的毛巾,趙偉居高臨下地俯視林海,語氣淡漠的說道:“林助理,沒想到我們會在這種地方見面吧?”
“趙……三少爺,不知林海有何得罪之處,你要如此對待我?”林海一臉惶恐,卻并未表現(xiàn)出任何憤怒和怨恨的神色,他被人抓走之時,就猜到可能是趙偉派的人,如今趙偉現(xiàn)身,無疑印證了他的猜測,而趙偉抓他的目的,他心里也大概有數(shù),正因如此,他才不能表現(xiàn)出任何異常的表情,萬一被趙偉看出破綻,他的處境可就危險了。
“你什么地方得罪了我,我想你心里應(yīng)該很清楚?!壁w偉淡淡一笑,隨即用威脅的口吻說:“現(xiàn)在坦白交待還為時不晚,否則,就別怪我趙偉不給林助理留情面?!?br/>
“三少爺,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我是趙總的助理,你不能這樣對我!”林海內(nèi)心惶急,面上仍裝出一副無辜的表情,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搬出趙明軒,或許趙偉會忌憚三分。
“既然我敢對林助理動手,就不怕得罪趙明軒?!壁w偉卻滿不在乎,“另外,勸林助理不要抱有僥幸心理,你這幾天在暗地里做過什么事情,我都心中有數(shù),否則也不會把你帶到這里來,我現(xiàn)在是在給你戴罪立功的機會,你可千萬不要不珍惜。”
“三少爺,就算你想讓我死,也得讓我死得明白吧,我林海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讓你如此震怒?”裝糊涂就要裝到底,一旦松口,自己目前所擁有的一切都將失去,甚至可能面臨牢獄之災(zāi),這點林海心里非常清楚,他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沒少幫趙明軒干一些不干凈的事情,如果全被披露出來,他挨槍子的可能性都有,所以他絕對不能對趙偉道出實情。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壁w偉冷笑一聲,一字一頓的說道:“韋宗廷的妻兒是你派人綁走的吧?”
聞言,林海心頭一震,趙偉果然是沖此事而來的,可令他不解的是,這件事保密工作明明做得很好,知情的不過寥寥數(shù)人而已,趙偉是如何得知?難道韋宗廷倒戈相向了?
“三少爺,什么韋宗廷的妻兒是我派人綁走的,我沒事綁架他妻兒干嘛?”林海故作茫然,能撐一時是一時,只要把嘴巴閉嚴死不認賬,看趙偉能拿他怎樣。
“少跟我裝糊涂,韋宗廷全都告訴我了,他說他妻兒被人綁走,并且受到了你的威脅,必須按照你說的做,才能確保妻兒平安,你現(xiàn)在還有什么可狡辯的?”趙偉冷喝道。
“冤枉!天大的冤枉!”林海大聲叫道,“我林海做人堂堂正正,雖談不上是正人君子,但也從未行過作奸犯科之事,一定是韋宗廷在污蔑我!”
“污蔑你?他沒事污蔑你干什么,你有何值得他污蔑的?”趙偉不屑嗤笑,“林海,不要再冥頑不靈了,老實交代自己的過錯,再告訴我韋宗廷妻兒關(guān)在何處,我趙家尚且可以放你一馬,否則等我爺爺整治趙明軒的時候,最先倒霉的就是你!”
趙偉搬出趙龍威的名頭,也只是為了嚇唬嚇唬林海,實際上,趙龍威并沒放出任何要整治趙明軒的消息,畢竟趙明軒乃是趙家的精英子弟核心人物,沒有充分確鑿的證據(jù),趙龍威不可能對趙明軒動刀。
“三少爺跟我開玩笑的吧?老董事長怎么可能整治趙總?”林海擠出一絲笑容,這笑容卻有些勉強,似乎,他把事情想簡單了。
“你在趙明軒身邊干了這么多年,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背后做過哪些不法之事,你難道一點也不清楚?”趙偉似笑非笑地看著林海,“不往遠了說,單說前段時間我爺爺遇刺一事,就和我那位大哥脫不了干系吧?別以為我爺爺人老了,腦子就不靈光了,有些事情他比任何人都看得通透!”
聽到這話,林海心中翻起滔天巨浪,趙龍威竟懷疑兇手是趙明軒?
這究竟是趙偉唬他的,還是確有其事?
假若為后者,那么別說他一個小小的助理,連趙明軒的處境都將會很不妙。
這一刻,林海的心開始有了一點動搖。
“三少爺,你就不要為難我了,我只不過是個小小的助理,負責(zé)為趙總打理日常事務(wù),哪知道趙總做過什么事?倘若我胡口亂言,不僅對不起趙總多年的信任和栽培,也是對趙氏企業(yè)的不負責(zé)任?。 绷趾?嘀樥f。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我一再給你機會,你卻不拿我的話當(dāng)回事,既然你打算嘴硬到底,那就別怪我對你用非常手段!”趙偉冷哼一聲,扭頭對葉修說道:“大哥,看你的了。”
“交給我便是?!比~修微微頷首,旋即站到林海正前方,笑瞇瞇地望著林海,“別說我沒提醒你,這是你最后的招供機會,要不呆會兒有你好受的?!?br/>
“你要做什么?你不能對我亂來!”林海眼中閃過驚慌之色,聲音因懼怕而變得有些尖銳,這人該不會要對他進行刑訊逼供吧?
“我也不想對你亂來,可誰讓你不配合呢?”葉修無奈地攤了攤手,然后不再跟林海多說,手掌閃電般探出,飛快在林海身上點了幾下。
痛感迅速降臨,很快占據(jù)林海心神,林海身體頓時似痙攣一般劇烈顫動起來,口中發(fā)出痛苦至極的叫喊聲。
林海沒有余鬼超乎常人的忍耐力,沒有張世雄死扛到底的決心,他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因此他還沒堅持到一分鐘,便承受不住那劇烈的痛感,向趙偉哀聲求饒:“三少爺……快停下,我……我招……”
其實林海原本還可以再多堅持一段時間,畢竟他和張世雄一樣,有著不得不保守秘密的理由,可趙偉那番話,讓他心里產(chǎn)生了動搖,正因他內(nèi)心的不堅定,才導(dǎo)致他剛被折磨不到一分鐘,就選擇了向趙偉招供。
葉修解開林海的痛穴,然后退到一邊,他的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剩下的交給趙偉便可。
“不想再吃苦,就把你知道的全招了。”趙偉淡淡道。
“三少爺,我招可以……但你得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绷趾4⒅f道。
“什么條件?”
“你得答應(yīng)保我和我家人安全,不然我承擔(dān)不起背叛趙總的后果。”林海神情苦澀,在他選擇招供的那一刻,就等于背叛了趙明軒,以趙明軒的性格,若是知道他背叛,恐怕會對他不利。
“沒問題,我答應(yīng)你!”趙偉鄭重點頭,“只要你好好配合我,別在背后玩陰的,我可以保證你和你家人的安全,等這邊事情結(jié)束,我就給你一筆錢,送你們一家人出國,這條件你接受嗎?”
“我……我接受!”林海頹然地低下了頭。
……
一個裝修簡單的房間內(nèi),一個三十歲出頭,容貌姣好的長發(fā)女人和一個**歲的小男孩坐在床上,相互依偎在一起。
“媽媽,我們什么時候才能出去???”小男孩抬頭看向長發(fā)女人。
“小寶,我們很快就能出去了?!遍L發(fā)女人輕輕撫摸小男孩的腦袋瓜,盡量使聲音柔和一些,給小男孩一點心理安全感。
“媽媽,我好害怕?!毙∧泻Ⅱ榭s著身子,稚嫩的臉蛋滿是膽怯之色。
“別害怕小寶,爸爸馬上就來接我們回家了,到時候媽媽回家給你做好吃的!”長發(fā)女人柔聲安慰,這句話她已經(jīng)說了不知多少次,但被綁架到現(xiàn)在,卻根本沒人來救他們,連她也不知何時才可以重歸自由,只能不斷安慰自己的孩子。
忽然,房間外面響起一串腳步聲,緊接著房門傳出響動,長發(fā)女人心神一緊,現(xiàn)在還沒有到飯點,這幫人進來要干什么?她不由自主地抱緊小男孩,目光緊張而警惕地盯著門口。
房門猛地推開,一位身材肥胖的中年人映入長發(fā)女人眼簾,她雙眸頓時一亮,一臉驚喜的喊道:“宗廷!”
“爸爸!”小男孩也歡喜出聲。
“蘇伶,小寶,你們沒事吧?”韋宗廷快步?jīng)_了過來,仔細打量兩母子一眼,看到他們毫發(fā)無傷,心中懸著的大石終于落了下來。
“宗廷,我和小寶沒事。”蘇伶輕輕搖頭,被關(guān)到這里后,她和韋小寶并沒遭到綁匪虐待,甚至對方還為他們了提供餐食飲料,只不過這兩天她精神高度緊繃,都沒好好休息過,使得她看起來很疲憊憔悴。
“爸爸,小寶好想你!”韋小寶撲到了韋宗廷身上。
“爸爸也想小寶?!表f宗廷緊緊抱著韋小寶,眼眶有些濕潤,這兩天他一直都生活在煎熬之中,如今和妻兒重逢,他焉能不感到高興激動?
“宗廷,你是怎么找到我們的?綁匪被抓走了嗎?”待韋宗廷和韋小寶分開,蘇伶急忙問道。
“說來話長,有時間我再跟你解釋,總之你們現(xiàn)在安全了。”韋宗廷握著蘇伶的手說道。
“那我們趕緊回家吧,我和小寶一刻都不想在這兒呆下去了!”
“你們暫時還不能走?!表f宗廷卻搖頭否決。
“為什么?”蘇伶有些不解。
“因為該算的賬還沒算完!”韋宗廷目中射出一縷寒芒。(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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