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蛇完全被籠罩在金芒下,楊修只能看到巨蛇的輪廓開始不斷萎縮,直到變成和自己差不多體形,有軀干有四肢,金光茫茫退去,一個人身蛇首的怪物站在楊修面前,依舊保持著蛇類吐信的習慣,小眼睛緊緊盯著楊修。,BE,
而最讓楊修驚訝的是博阿的狀態(tài),
血神博阿的靈魂,遺跡首領(lǐng),妖靈,等級54,HP220000220000,MP8940089400。
模板竟然發(fā)生了變化??!由遺跡精英變成了遺跡首領(lǐng),但血量和魔法卻大幅降低,這種事情太詭異了,按理說由低階的遺跡精英模板變成更高階的遺跡首領(lǐng)模板這種情況只有在boss變異的情況下才會出現(xiàn),然而模板由低到高變化時對應(yīng)屬性通常會急劇提升,這是不可違逆的游戲法則,而眼下博阿的生命、魔法屬性不升反降,這就說明博阿在其它方面有急劇的提升,更重要的是,boss模板下將不會受到任何常規(guī)控制效果的作用,也就是說,現(xiàn)在楊修手里能用的就只有20秒一次的靈魂震怒了,這也等于將楊修逼到了絕路上,逼到了無法搞死博阿,只能在這里陪著這只大蛇精的絕路上。
事出無常必有妖,絕境不等于絕望,只要還活著,就還有機會,楊修的思維瘋狂地運轉(zhuǎn)著,想要從這些反常的跡象得到一些符合邏輯的解釋,
而對面的血神顯然是當機了,它沒法找到一個解決眼前問題的方法,不殺死敵人而又不被敵人殺死,改變模板已經(jīng)是它所能做到的極限,也僅僅能保證不被殺死,而boss模板下的血神是萬萬不敢攻擊楊修的,因為傷害動輒以萬計的boss模板技能會輕松地把楊修打到死得不能再死,更不用說這種自己唯一能自發(fā)改變的模板變化原則是犧牲生命、魔法來提升自己的傷害——當然血神博阿的概念沒有改變模板的說法,只是神格力量的施放,在血神強化了傷害能力的前提下,哪怕是碰一碰楊修都會死掉。
“不吃控制,作為boss抗擊打能力也比我強得多,卻不來制服我,”
楊修從原始的目的出發(fā)開始思考眼前的一切:
博阿想把自己弄到這里就是為了吞噬自己的靈魂力量,在這個大前提下,目前楊修看到的一切都對博阿這一目標有利,而它卻遲遲不敢動手,這只能說明一點,博阿沒有把握吞噬掉自己還能保證自己不死,它模板轉(zhuǎn)換的屬性提升一定是傷害,這是明顯的投鼠忌器,血神懼怕私自毀滅神恩者靈魂會受到父神的嚴懲——也就是非正常刪除玩家賬號受到系統(tǒng)的懲罰,
而另一方面,作為德古拉所說金布拉格最后的考驗,這個考驗正常的程序應(yīng)該是楊修被獻祭,在靈魂世界擊敗博阿,或者被擊敗而導致考驗失敗,但現(xiàn)在由于德古拉提前給了自己獎勵,而考驗卻又在最后關(guān)頭如期進行,這就要求考驗這個由于意外而發(fā)生在獎勵自己這個結(jié)果之后、但原本應(yīng)該作為先決條件出現(xiàn)的進程不能結(jié)束,
也就是說,對于博阿來說,把楊修弄到這個靈魂世界里來等于砸自己手里了,打不得、攆不得;而對于楊修來說,自己既然領(lǐng)取了獎勵,考驗必須成功通過??!。
楊修覺得這樣想還算符合邏輯,只是對于這一切混亂的出現(xiàn)略微感到一絲懷疑,是巧合么?
但現(xiàn)在楊修只能把這份懷疑埋在心底,眼下他在思考怎樣能通過這項考驗的方法,既能讓自己贏得勝利,也不能把博阿逼到絕路上,
按照之前的邏輯來看,在正常的考驗,自己在靈魂世界擊敗博阿才能獲得考驗的成功這是一定的,因此干掉博阿是勝利的唯一條件,在這之后獲得考驗獎勵,接下來轉(zhuǎn)到探索遺跡的正軌上,博阿被擊敗了,金布拉格遺跡的探索也結(jié)束了,血神死掉;
而如果失敗,自己絕對不會被刪號是一定的,那么自己被打倒后,很有可能是團隊出場拯救自己,考驗失敗,轉(zhuǎn)回到探索遺跡的正常程序,擊敗血神,血神還是死掉。
總之按照正常渠道發(fā)展,博阿的死是必然的。
而考驗獎勵的提前領(lǐng)取將注定考驗不能以失敗告終,也就是說要么不結(jié)束,只要結(jié)束考驗就必須以楊修的成功,博阿的死亡而結(jié)束,而這反倒給博阿帶來了一個生存的契機,把楊修永遠留在自己靈魂世界,讓戰(zhàn)斗永不結(jié)束,
或許可以用數(shù)學的極限計算來解釋這個道理,一個極限可以計算出結(jié)果,但這個極限計算的過程卻永遠沒有盡頭,
楊修已經(jīng)得到了考驗的獎勵就是極限的結(jié)果,而永遠留在金布拉格血神博阿的靈魂世界和博阿戰(zhàn)斗——哪怕無謂的戰(zhàn)斗,就是極限那無窮個變量。
雖然這樣博阿的靈魂世界將永遠不能有任何其他靈魂的介入,也就是說博阿永遠不能繼續(xù)進化,但至少,它活了下來,進入了一種無限的永恒——考驗不結(jié)束,博阿不能死!
“不能一拍兩散,也不能就在這海枯石爛了,”楊修想了想,一場談判逐漸在腦里成形,
楊修組織了一會語言,想了想,看著眼前幻化到和自己差不多體型的血神,
“我想你我現(xiàn)在都很清楚這個局面,一個死循環(huán)或者同歸于盡,”
楊修直奔主題,他很清楚,關(guān)于這場戰(zhàn)斗的邏輯關(guān)系博阿比自己明白,人家的大腦可是純數(shù)字的,計算量可不是自己那個原始的生物大腦能比的。
博阿蛇信吞吐的極快,楊修的話說到了它的心里,雖然保得不死,但永遠處于這個狀態(tài)并不代表自己安全,在之后漫長歲月超越自己的低等力量勢必要打到自己獲得力量的進階,神級生物圈可以說是一大碗水在幾個小碗里沒有損耗地分配,就只有這一碗水,想裝滿一個碗,另一個碗就必須空出來,想成為神級就必須消滅神級。
博阿很清楚這個道理,即使由于因果關(guān)系的倒轉(zhuǎn),自己可以暫時保得不死,但一旦有能讓這個因果關(guān)系恢復正常的情況出現(xiàn)——也就是外界出現(xiàn)足以挑戰(zhàn)自己的神力,自己依然難逃一死。
唯一的情況就是,楊修自愿消亡——也就是刪號,來打破這個已經(jīng)不可逆的因果關(guān)系,而這也是楊修開出的籌碼。
“一場賭約,勝利者活著,失敗者自愿湮滅,立父神誓?!?br/>
父神誓是《遺跡》有npc為立誓言方時的一種權(quán)限極高的誓言,這種誓言輕易不會出現(xiàn),一旦出現(xiàn),立誓各方不但是npc方,就連參與其的玩家也會受到終極裁決,誓言任何一方都不具有任何抵抗力的裁決——來自于至高神父神。
除非是涉及到生存與毀滅的問題,否則沒有npc會愿意立父神誓,現(xiàn)在這種情況,博阿不會拒絕,
教父說:“我要給他好處,他不能拒絕。”
博阿沒有拒絕。
楊修給博阿好處的靈感來自于斯芬克斯的謎語,在這個沙漠的巨魔之都金布拉格,這樣一種埃及風格的賭斗方式再適合不過了,
“以戰(zhàn)斗為賭約顯然是我萬萬不能接受的,因為我沒有勝算,”楊修抱著膀,順風的談判能讓人忘記一切,也包括楊修對蛇與生俱來的的恐懼,眼前的蛇頭怪物現(xiàn)在只是一個被自己牽著鼻走的談判對象。
“這一點您這樣的智慧生物應(yīng)該理解,”既然是談判,稱呼就要變一變,楊修也渾然不記得剛剛自己帶著戲謔的眼神,說出的那一段直戳博阿傷疤的惡毒言辭。
而博阿顯然也變得通情達理了,很配合地點了點蛇頭,
“身為神級生物,比拼智慧才是最能展示您價值的方式,”一個小小的馬屁,楊修如同來自地獄的魔鬼,慢慢地把博阿帶進自己的網(wǎng)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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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要因為一個騙而失去一個笨蛋手下了,”海倫看著這一幕,露出了微笑,
“不,這只是用一個騙手下?lián)Q掉一個笨蛋手下而已,”德古拉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繼續(xù)看著楊修那張親切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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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魔鬼慣用的伎倆么?這樣的方式,似乎比戰(zhàn)斗還要精彩?!蹦Щ鹛鴦?,修長的身影伸出同樣修長的手指拂了拂額前的長發(fā),饒有興致地拄著下巴看著火焰的楊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