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任幸,此時眼睛正偷偷地瞄著甘愿呢。
還有將他帶進來的夏蘭蘭。
看那樣子,夏蘭蘭對他果然非同一般。
就連看他的眼神都跟看別人時的眼神不一樣。
雖然具體的她說不出來,但就是能敏感地察覺到。
董欣怡還說,能讓夏蘭蘭都喜歡的人,肯定是有其過人之處的。
而任幸也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是厲害。
或許過去她還不以為然,但當老幺提到他是個被遺棄的孤兒時,她就感覺不一樣了。
她雖然沒有母親,但是還有父親,還有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以及一大幫的親人,他們所有人都對她很好,可她卻還是在一直在埋怨著,一直都認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不公。
但是甘愿呢,不僅沒有母親,還沒有父親,甚至連一個親人都沒有,可她卻從沒見過他自怨自艾,自哀自憐,反而還那么優(yōu)秀,那么自信,做什么像什么。
而且還沒有長歪。
不會像她這樣壞脾氣,不會像她這樣任性,不會像她這樣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會,更不會像她這樣總是惹禍,總是給人添亂。
所以大家才都會喜歡他吧。
無論是山狼烏雀他們,還是夏蘭蘭。
兩廂一對比,即使是她也會選擇喜歡甘愿而不是自己吧。
這樣想想就有些自卑。
也就難怪他會瞧不起她了,難怪他會嫌棄她了。
而她居然還沒出息地在他面前哭了。
他會怎么想她?
他大概會想這果然就是個沒用的廢物。
他大概會想這果然就是生來給首長丟人現眼的。
所以她一直都不太想再見到他。
一看到他她就自慚形穢。
一看到他她就會想起自己的愚蠢。
可是他在這里時,她卻又總是忍不住地往他那里看。
老幺說他還是想留下的,老幺說他若是離開了會很麻煩,但她卻不知道自己的想法。
她不想他為難的,她知道他看重他的任務,知道他看重他的榮譽,知道他在意他的那個什么百分百的任務完成率,但她一想到以后還要跟他待在一起就有點兒害怕。
他現在或許是念著她的那點兒好,念著她在關鍵時刻將他推開的那一下,可是時間長了呢……
她還是會惹禍,還是會添亂子,然后他還是會生氣……
他生氣的樣子真的很嚇人。
而且他還總會說一些讓她傷心難過的大實話。
最重要的,等他見識到了她更多的缺點,知道了她更多沒用的地方,就還是會像以前那樣鄙視她,厭惡她,甚至是憎恨她。
她不喜歡。
她寧愿再換新的人來。
或許新換來的人會愿意對她好那么一點兒呢。
但這樣沒出息地想著想著她竟突然發(fā)現他居然也在看自己。
陡然一驚,忙收回目光。
剛好就看到了陸航再次遞過來的花,問她,“真的不喜歡嗎?”
任幸掩飾著心亂,胡亂地答到,“還行,比狗尾草好看?!?br/>
然陸航卻愈加地無語了。
他送過很多女生玫瑰花,但頭一次見到有人將玫瑰花同狗尾草放在一起比較的。
這怎么就能從玫瑰聯想到狗尾草呢?
他就納悶了,這到底又是哪門子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