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緩過勁兒來補充了一句。
“嗯?!蓖豕c點頭,“地質(zhì)圈子就這么大,咱們還是私下里找吧。省的又被心懷不軌的人插手。國家的事兒咱不能馬虎。”
此時顧家,程青雪在畫圖,一旁的顧行深找了個理由,在一旁偷偷看著程青雪畫圖。
在顧行深這個角度看的清楚,程青雪臉頰上不知道什么時候蹭的鉛筆印子,恰巧是一個貓爪子的模樣??瓷先ビ腥さ煤?。
可是顧行深偏偏不愿意提醒她,就擱這樣看著程青雪。
程青雪看到了顧行深說道:“幫我看看,這個板塊斷層的話要怎么下管子?”
“嗯?”顧行深好奇的湊上來,看了一下也略微有些發(fā)愁,“確實啊,這塊兒地形比較復(fù)雜,如果直接上鉆井的話,裝不了多深?!?br/>
“嗯?!背糖嘌┩嶂^思索著,“而且既然是斷裂帶,地形是非常復(fù)雜的。我怕稍一動就會引起地和塌方。你看,那咱們能不能先做一個防護網(wǎng)。”
“這樣的是可以。”顧行深沉思著給了意見,“但是這個成本就太大了,咱們國家現(xiàn)在的情況為了這一個地形就支出這么多,以后可能工程沒法做。”
“這倒也是?!背糖嘌┪⑽櫰鹆撕每吹拿济?。
其實她也就是習(xí)慣性問一問,她以前在研究所的時候有很多人討論。
而且顧行深又不是這方面的專家,所以她沒有真的想顧行深給他什么答案。
這個時候卻傳來了敲門聲。
程青雪和顧行深對視一眼,畢竟這會兒已經(jīng)很晚了,是誰回來呢?
站在門口的小程也有些緊張。
他是多方打聽才找到了程青雪資料。但是程青雪現(xiàn)在具體住的地方,他確實是不清楚了,大約也就知道在這一片兒,剛好和那個人給自己引薦的差不多,雖然對那個人給自己引薦的女子沒有什么信心,但是既然都出了程青雪這么個天才,這個女人說不定也很有才。
但他確實沒抱什么希望就是了。
門開了。
是一個漂亮女人開的門兒,她好看得很,卻和金先生之前見得那個妖妖調(diào)調(diào)的女人不一樣,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知性和干凈,讓小程覺得整個人立馬舒服了起來,心里松了口氣。
就憑著這份干凈也要多聽她說說話,他想。
程青雪把小程引了進來,客氣的問一聲您好。
“請問,有什么事情嗎?”她微微欠身,對著這個看起來文質(zhì)彬彬的科學(xué)家,她表現(xiàn)的很有禮貌
而小程剛想張口,就看到了地圖,眼神猛地一下亮了起來:“這是,禹州地形圖?”
正要問這個他有什么事兒,卻被這樣追問,程青雪茫然了一下,但
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是呀。我正在和我丈夫討論如果那邊,要開火車用的穿山隧道的話,要從哪兒開?”
“您有什么想法嗎?”察覺到這個剛進門的人臉色不對,那幅興奮的樣子是很難見到的,顧行深就在一邊問出了聲兒。
小程覺得整個人呼吸都激動了。
他和金先生他們想了兩三年的難題,比如那邊的岸線要怎么走,居然就被人這么輕輕巧巧的畫了出來。
在那邊開隧道?他們敢都不敢想。那邊的線都沒有走通,他們怎么敢?
天啊。
他的心里很是后悔自己怎么沒有早些發(fā)現(xiàn)這兩個人。
“我是中國地質(zhì)科學(xué)院的程昱,對你們的地圖很有興趣?!彼s緊拍了拍正兒八經(jīng)的中山裝,做著自我介紹,“這個路線圖能給我看看嗎?”
“當(dāng)然?!甭牭绞堑刭|(zhì)科學(xué)院的人,程青雪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隨后微笑著回答,程青雪展開地圖對著金建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們兩個是這樣設(shè)計的,您看,這邊有很多大山,如果真的是繞山而行,汽車還好火車那樣大的速度怎么可以及時轉(zhuǎn)彎兒,所以與其繞山而行,不如直接將地基架高一層,必要的時候開隧道,每個峽谷之間架高橋,因為地質(zhì)松軟,就算是在陸地上鋪設(shè)鐵軌用不了幾年也都崩了?!?br/>
“四靈嶺那一塊兒的40度銳角有辦法嗎?”
“這個倒不用盤山,大可以簡單些。咱們造出一個人字形的交叉換軌,在四靈嶺這一塊兒,原來的車頭變成車尾。加裝新的車頭很容易就拐過來了?!背糖嘌┛|一縷鬢邊散落的秀發(fā)認(rèn)真介紹。
“那……”
這一聊又是聊到了很晚。
顧行深看著兩人交談甚歡,也不去打擾什么,自己進廚房做了飯,只是普通的青椒小菜,比起這個地質(zhì)科學(xué)院的伙食自然差了很多,好在程昱也不客氣,自然也不嫌棄,端著米飯,在飯桌上依舊和程青雪認(rèn)認(rèn)真真討論著,那菜沒有動,就著白飯就吃了兩大碗。
大半夜倆人才將金建國送了出門。
“你說,這個人是我那封信引來的嗎?”程青雪在人剛走之后就問顧行深。
“你的信已經(jīng)送到那個地方了,而且就送了一個,要是他們是真心鉆研的話肯定回來找你?!鳖櫺猩钫f完對著程青雪露出一個微笑。
程青雪思索了一下,頗為認(rèn)真的點了點頭。
看著顧行深清俊的側(cè)臉,她悄悄地露出了一個笑意。
程昱還在想剛才跟程青雪討論的事情,這個女人真的是知識淵博啊,然后程昱臉上出現(xiàn)了一抹微紅。
“要是像那個女人說的那樣,禹州
的工程怕是兩三年就能結(jié)束?!绷璩康暮L(fēng)中,他緊了緊了大衣,卻還是沒能壓抑住心里的激動。
他不停地搓著手喃喃自語:“到時候山里的孩子就可以上來上學(xué)啦,而且那個女人這樣說的話,還可以在鐵路邊上再建幾個小學(xué),山里的孩子算是有救了?!?br/>
他想著想著便熱淚盈眶。
走出這個街區(qū),他才猛地一拍腦袋。
自己不是過來挨個挨個問,想找到程青雪的嗎?怎么著把鐵路的事情聊下來了,就忘了這么重要一件事兒?這程青雪還沒見到呢,他怎么就出來了?這下怎么和金先生交代。
他回頭望一望已經(jīng)人人關(guān)門閉戶的街道。
都半夜了。
“嗨”。他嘆了一口氣。
算了算了。這個點兒再回去,怕是人家已經(jīng)睡了。自己在去打擾怕有些不好。
這樣想著,他蹬上二八自行車,準(zhǔn)備離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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