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生死不論
陳老早就已經(jīng)知道了后院發(fā)生的事情,可是當他看到容奕抱著一具黑炭坐在那里的時候,他的心還是忍不住一酸。
他沒有親人,這些日子的相處,他早就將顧青蘿當成自己的女兒一般來看待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么能忍的小姑娘。
那些針扎在一個大男人的身上都會受不了,可是她卻一直堅持著,一忍就是幾個月,每日都不間斷。
此時,見到顧青蘿死了,他的心里也是難受的緊。
“陳老,勞煩你過來看看,這具尸首是不是沒有孩子!”
容奕有些急迫的說道,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著急的對待一個事情。
幾人一聽,眼里全都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如果這個尸首沒有懷孩子,那么她是不是就不是夫人?
聽到容奕的話,陳老也不再耽擱,他連忙上前仔細的查看著容奕懷里的尸體。
半響后,他才驚喜的開口道,“督主大人,這具尸體不是夫人的,這雖然是一具女尸,可是卻沒有任何妊娠的跡象,她不是夫人,不是夫人!”
陳老激動的說道。
容奕聞言眸子一閉,眼角仿佛有一絲晶瑩劃過,過了半響,他緩緩的睜開眼睛,將手中的尸首放在了地上,眸子一片清冷,緩緩的吐出兩個字,“去查!”
平安聞言連滾帶爬的從雪地上爬了起來,看到容奕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他感覺自己的胸口也不痛了。
只要夫人沒死就好,夫人不在這里,說明還有希望。
只要人在,就沒有他們東廠的人找不到的,想到這里,平安連忙下去了。
大年初一家家戶戶都在家里祭祖,也沒有人出門,可是容奕府里卻一日都不得安寧,到了華燈初上,平安才拖著身子將收集來的東西放在了容奕的桌前。
“督主,我已經(jīng)查過了,死的那個尸體應(yīng)該是黑羽的,夫人應(yīng)是被人劫走了,只是到現(xiàn)在還沒有查出是誰劫走了夫人!”
“暗衛(wèi)那邊呢?”
“已經(jīng)問過了,他們好像受了某種控制,集體的失憶了,都不記得昨晚發(fā)生的事情!”
“廢物!”容奕冷冷的開口,“他們留著也沒有用了,該怎么處置便怎么處置!”
平安心底一寒,可是終究不敢反駁容奕。
夫人被人擄走,確實是暗衛(wèi)的失職。
“去查姬鳳璽,蕭策,納蘭清,查查這些人最近有沒有異動!”
容奕冷靜的篩選出了這幾人。
“是!”平安正要下去,卻見一個人走了進來,這人正是之前汪飛身邊的隨侍,他朝著容奕行了一個禮開口道,“督主,你有沒有想過夫人她是自己走的?”
“不可能!”
容奕想也不想便回道。
她怎么可能自己走?她明明說了讓他早點回來的。
汪飛的隨侍想了一想開口說道,“奴才有一件事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你說!”
“夫人之前便自己出逃過,就是在督主外出辦事的時候,夫人打暈了自己的丫鬟逃走了,還被人賣到了妓院,這才惹上了丞相家的公子,后來被汪督主所救,夫人求汪督主不要告訴您,這件事萬全也是知情的!”
容奕聞言手不自覺的緊了緊,“去將萬全喚進來!”
平安只好領(lǐng)命而去了,他心里為萬全點了一盞燈。
萬全,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督主?
萬全很快被帶進來了,他身上也早就沒有了昨夜那種被人抽掉靈魂的樣子,容奕看著他,冷冷的開口,
“夫人以前是不是逃過?”
萬全一驚,隨即抬頭看著容奕,當看到汪飛身邊的那個隨侍的時候,他知道這件事瞞不下去了,他點了點頭,“是!”
他的話音剛落,便感覺額頭一疼,是容奕扔過過來的硯臺直接砸中了他的額頭,鮮血從他的額頭滴露,可是萬全卻連擦也不敢擦。
他知道容奕在盛怒中,他不知道如何解釋這件事情,他原本以為這件事變回就此過去,卻沒有想到今日再一次被人提起。
“將那次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我!”
萬全聞言也不再猶豫,將那次顧青蘿逃跑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容奕,末了,他看了一眼容奕,見對方面色清冷,他忍不住開口道,
“那時夫人的心里應(yīng)當是還沒有主子的,可是后來夫人便再沒有起過逃走的心思,這次夫人也不會逃走的!”
她怎么會舍得走呢?她孩子都還沒有生下來,她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她想要陪在主子的身邊的啊。
容奕沒有說話,他只覺得自己的胸口疼的厲害,這幾日發(fā)生的事情讓他一向冷硬的心受到了多次的打擊。
她逃過,她竟然逃過!
這個認知在容奕的心里瘋狂的發(fā)芽生根。
他不相信萬全的話,萬全說顧青蘿后面再沒有生過一點逃跑的心思,他一點也不信,她只是在等,等他全心全意信任她的時候,她再給自己最致命的一擊。
突然想起什么,容奕起身去了他藏著盒子的地方,卻果然見那里的盒子已經(jīng)不見了,而這個地方他只告訴過顧青蘿,想到這里,他“噗”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
“督主!”
“主子!”
萬全和平安等人都慌亂了起來,他們想要去扶容奕,卻被容奕甩開,只聽容奕冷冷的開口,
“務(wù)必要查出顧青蘿的下落,生死不論!”
萬全聞言驚訝的看著容奕,“主子!”
“閉嘴!”容奕冷喝了一聲,“將他給押下去,等找到顧青蘿,讓他跟著一起陪葬!”
容奕此時的心間血氣翻涌,他的眸子里泛著猩紅,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心這么的痛過。
即便那日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他都沒有覺得這么痛過。
原來,果然是他一直在自欺欺人,原來,她從來便不曾愛過他,她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他,而是林家的財產(chǎn)而已。
可笑,可笑至極。
容奕的嘴角慢慢的溢出一道鮮血打濕了他白色的衣衫,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愈發(fā)的邪魅。
看著容奕這個樣子,平安不敢再耽擱,他連忙退了下去,這次,怕是真的要大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