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光線直射而來,有些刺眼的想要扭頭避開,卻又因再次見到光線而愉悅了起來。
這是久違了的陽光。
像是在地底下蝸居了好久好久,在見到陽光的這一剎那,她有種活過來開花了的感覺。
“恭喜明珠格格復明,這幾日小心調養(yǎng)著,開始可能會視線模糊,但是很快就會痊愈了!”
紫薇的雙眸太久沒有見到陽光而有些不適,卻又有些忍不住伸出手,半仰著腦袋透過手掌看著那溫暖的陽光。
乾隆高興的揮手讓眾人告退,看著紫薇如此單純的愉悅忍不住的輕笑著。
順著光線站在陽光底下的人兒,那種畫面突然有種讓他轉移不開、也不想轉移視線。
>>>
“兒子給皇額娘請安?!?br/>
“紫薇給老佛爺請安,老佛爺吉祥安康!”
乾隆攜著紫薇來到慈寧宮的時候,時間正好是皇后帶著眾多宮妃到皇太后這兒來請安的時辰。
由太監(jiān)叫了乾隆和紫薇來后,宮妃們都站起來給皇帝請安,一時間整個屋子胭脂味濃厚,鶯鶯燕燕的各種類型的女人聲音讓紫薇有些感嘆這就是皇帝的后宮。
紫薇一句“給皇后娘娘請安,給各位娘娘請安”后就站在乾隆身后,乾隆向前走,她就跟著走,乾隆在皇太后的身側坐下,她就跟著站在了身后。
請安熱潮過后,眾人還來不及問及紫薇,乾隆就開口了,“皇額娘喜靜,你們沒事就各自回去吧!”
眾人再不舍,也只得福禮退下了。
皇后是挨著乾隆坐下的,一屋子的人走后,皇太后就叫了紫薇過去。
仔細瞧著紫薇的眼睛復明了,這才舒心了下來。
皇后對紫薇說不上好心,以她耿直的脾氣看不上紫薇的出生,這就直接表現(xiàn)在她壓根就不主動和紫薇說話。
要說,以皇后的脾氣這還算好的了,加上紫薇和皇后此時還沒有利益沖突,皇后不搭理人,紫薇也樂得如此。
說了一會兒,許久不說話的乾隆才開口?!盎暑~娘,兒子有件事,想看看皇額娘的意思。”
“倒是許久沒聽過皇帝這么說話了,哀家老了,還能做些什么?”
皇太后原本有些打笑的語氣說著說著就變得有些哀嘆了,乾隆連忙哄著說,“皇額娘還年輕著呢,再說了,也是有皇額娘幫著兒子打理后宮,不然兒子可不能全心辦理朝政了?!?br/>
一絲細微的咯嘣聲響起,乾隆和皇太后都沒注意到,耳尖的紫薇順著聲音疑惑的望去,在注意到時皇后的方向后頓時動作小心翼翼起來。喲喲,皇后的臉色好像不大好啊,額頭上的青筋好明顯!
仔細想想乾隆說的話,紫薇頓時就明白了。
那話中,乾隆還很樂意把后宮的管理權力交給皇太后,身為明面上正兒八經的皇后,這權力被分給別人,尤其是皇帝的生母,她自然不好表示出不樂意了,加上她的頂頭上司乾隆還一副樂意感激的模樣,皇后的性子再直接,再怎么不明事理,在這個時候也只能把苦澀往心里憋著,那滋味,婆媳之間的關系,誰能好受?
這邊注意到皇后的表情,紫薇心底想著自己以后嫁人了會和夫加關系怎樣,這么一愣神的時候,乾隆已經把事情說的差不多了,紫薇回神過來的時候正巧只聽到最后一句,“所以朕想著,給紫薇丫頭準備一個冊封儀式,避避晦氣?!?br/>
就這么一句話,紫薇也明白了個大概。
紫薇一驚,立馬就從乾隆身后幾步走了出來,跪在了乾隆腳邊上,“皇阿瑪,不可!這有違祖制!”
不說紫薇的身份明面上是親王的養(yǎng)女格格,單說著公主格格,誰都沒有什么冊封儀式的!什么冊封,什么儀式,在后宮里說起來,是個人都只能想起是宮妃的冊封儀式好不好!
皇后蹙眉,悄悄看了看皇太后,卻見皇太后一臉意味不明,可也沒有直接開口拒絕,皇后心里驚了驚,歪著頭看乾隆,卻見乾隆在打探著皇太后的意思,皇后頓時坐不住了。
“萬歲爺,大清朝向來沒有一個格格的冊封儀式的,再說了,紫薇,也只是一個養(yǎng)女,若是開了這個先河,宗室和八旗那里也說不過去??!萬歲爺,請您收回成命!”
乾隆根本不理皇后的話語,自己站起來順手將紫薇也拉了起來,聽到皇后的最后一句話,心里頓時就有些不舒服了,向著皇太后的方向走了兩步,“皇額娘,您覺著呢?”
“格格的冊封儀式,茲事重大,事關朝堂,哀家一介深宮婦人,還是皇帝自己做主就好。”
這么一說,乾隆有些陰霾的臉色頓時就晴朗了。“皇額娘慈祥,謝皇額娘成全!”
“萬歲爺!”
皇后有些不甘心,一想到乾隆為了紫薇而違背祖制,心里的感覺有些不能言語了。
“紫薇本就留著朕的血,怎么就沒那資格了?!”乾隆一個轉身,就開始向皇后發(fā)炮了,想起皇后剛才說的話,眉頭不禁皺了皺,看著紫薇并沒有被影響,這才放寬了心,“皇家格格正式冊封,這丟人么?什么違背祖制了?祖制上有規(guī)定關于格格的冊封么?正兒八經的冊封本就應該的!皇后,此事就交給你了,給朕好好辦事!紫薇是第一個,以后還有其他公主格格,愛新覺羅家的女兒,正式冊封后走到哪里都有人朝拜!”
皇太后想著正式冊封過的格格,不是一道圣旨,而是接受了金冊金印的格格,那嫁出去權力也就更多了,這么想著也點了頭。
“而且,”乾隆似笑非笑的掃過皇后,“你坤寧宮可還有一個蘭馨格格!”
這么一句話,頓時讓皇后的話語堵著說不出口來了。
不過乾隆這么一提,皇后的心思頓時就轉移到蘭馨的事兒上了。
“皇額娘,萬歲爺,說起來,蘭馨今年可就二十了,去年蘭馨的父母去世孝期未滿就不說了,今年……要是再拖,明年可就二十一了!”
一說到這個年齡,皇后激動的有些忍不住了。
大清朝,二十歲的年齡還不嫁人,皇后光想想,就急的有些發(fā)愁了。
可是對于皇太后和乾隆來說,皇帝的女兒不愁嫁,就算蘭馨是養(yǎng)女也一樣。
“說起來,蘭馨今年年初就出了孝期了?!被侍筻?。頓時就想到了自己身邊的晴兒。
要說,晴兒可比蘭馨小不了多少?。?br/>
“蘭馨丫頭的事情,朕會考慮的!”
>>>
乾隆的一句“朕會考慮的!”在三天后出了結果。
御花園靠近荷塘旁假山外的亭子里人聲鼎沸,絡繹不絕。
內監(jiān)不停往來搬桌子搬凳子,宮女擦桌子擦凳子,還有秀美的宮女端著水果茶水上桌。
被召見的大臣攜帶妻子陸續(xù)前來,內監(jiān)們退在周圍,由宮女們接應坐下。
夏日里難得的好天氣,正是雨后晴天,前日并沒有往日那般炙熱。
明黃色的惟帳緩緩靠近,外邊的內監(jiān)不斷跪下,“皇上吉祥?!?br/>
“皇上吉祥!”
一聽到這聲音,亭子里面坐著的眾人全都站了起來迎接。
“臣等恭請圣安!”
乾隆從中間的通道走向前,直到主位的位置上?!氨娗淦缴?,平身!”
一旁的宮女遞上帕子讓乾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乾隆將帕子遞回去后,隨即壓了壓手,“大家都坐下吧!”
眾人聞言,皆是落座。
身后傳來微弱的涼風,乾隆喝下一口冰綠豆湯這才讓心底的悶火消去。
“前幾日朕去慈寧宮,皇額娘問起今年的萬壽節(jié)該如何安排,朕才想起還有幾個月就是朕五十大壽的生辰了。五十歲??!老了!”
“想朕二十五歲登基,如今已繼位二十五年,連日來朕分批宣召近支宗室,進宮來敘敘家常,今日七個小輩,五個可都是表兄弟。”
乾隆看了看底下的七個俊才男子,想起方才“五十歲,老了”的話語,乾隆不禁有種膝蓋中了一箭的錯覺。
眼神一轉,視線轉到了斜右邊假山陰影處的一抹粉色。
亭子四周都圍上了模糊的帳子,只乾隆坐在上邊點正好可以透過帳子看到外面假山方向的畫面。
當然,這是乾隆早就讓人這么準備好了的。
陰影處的某個人影注意到乾隆的視線,頓時冒出個小小的腦袋,調皮的揮了揮手,又迅速的將腦袋縮了回去。
乾隆的唇邊不禁勾起個笑容,這才將視線轉移到亭子里面來。
“碩王,你這兩個孩子,轉眼都成了大人了!自個兒把名字報上來聽聽!”
底下的倆兄弟低著頭,“臣皓禎。”
“臣……臣、臣皓祥?!?br/>
四周的宮女和內監(jiān)頓時默然將頭垂得更低了。
乾隆唇邊的笑容也有些掛不住了。
不管那個“禎”還是“祥”是不是他想的那個字,但是光聽這個音,他就有些想陰謀論了。
前朝先帝為“禛”,鐵帽子賢親王為“祥”,,就算不是“禛”,但是知道避諱先帝的名字,就不知道避諱先帝之弟十四阿哥胤禎的名諱么?!
把自己的兒子取這兩個名字,碩親王你的心大了嗎?
異姓王就像是一根刺在康熙、雍正兩任皇帝心底,如今的乾隆亦是一樣。
乾隆沉默了片刻,視線看到了皓禎腰間帶著的狐毛腰配,轉移了話題,“哦,朕想起來了,當年傳言說捉白狐、放白狐的是誰啊?”
穿著青白色私服的男子回答道:“回皇上的話,是臣。”
就這么一句,乾隆就看到一旁的福晉倩柔和碩親王一臉欣慰驕傲的模樣。
還真有些礙眼。
乾隆視線一轉,看到另一邊上低著頭的男子,“怎么一直低著頭?來,告訴朕你叫什么?”
那男子一驚,差點就想抬起頭來,被一旁的男子的阿瑪壓了下去,嘴里嘮叨的肯定是“低頭,低頭!”
“臣……臣多隆。”
“你那眼睛怎么回事?”
多隆有些驚慌的摸了摸黑了一圈的眼圈,在乾隆的注視下只能傻笑著,“就是……臣家中昨夜……”
多隆許是被嚇得有些害怕,一句話都說不連貫,后面“鬧賊”兩個字還沒說出來,乾隆就反問道,“你家里昨夜怎么了?難不成鬧賊了?”
多隆正要說“皇上英明,您說對了!”就被乾隆之后的一句驚得把話咽了下去。
“不過一個郡王府,侍衛(wèi)護院的又不少,肯定不至于要你郡王世子去捉賊吧?”
多隆的表情頓時一臉苦逼,腦筋一轉,“當然,當然不是,回皇上,是和家中武術老師切磋時不慎被打到,沒成想忘了敷藥,今個兒就變成這樣了?!?br/>
多隆斜著眼睛看了看不遠處的皓禎,見他沒有說出“真相”這才放下心來。
“哦?那想來多隆你的布庫還是不錯的,大晚上的都在練習布庫啊?”
乾隆這邊嘮叨著家常,問著幾個男子的日常生活等事。
假山陰影下
“怎么樣?比較喜歡哪一個?蘭馨?!?br/>
“紫薇!你別亂說啦,第一次見面,哪有什么喜歡不喜歡的?再說了,婚姻之事,由皇阿瑪和皇額娘做主就行了,蘭馨相信皇阿瑪和皇額娘的眼光,定不會委屈了蘭馨的?!?br/>
二十歲的姑娘暈紅了臉頰,紫薇倚著冰涼的假山石頭,3l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