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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兮笑問:“你到底想說什么?我感覺你怎么有些欲言又止?!?br/>
李知前搖頭說:“沒怎么,就是心情好……你知道我為什么非要敬國勝酒嗎?”
她自然不知道, 用探究的目光看他。
他說:“這小子人不錯, 很夠意思,就是有時候嘴貧, 油嘴滑舌的?!闭f到這里掃了她一眼, 意味深長道, “但是你要是真拜托他點什么事, 非常上心。做事也很靠譜?!?br/>
簡兮笑了一下, “我也感覺他挺熱心腸的,不過對我客氣熱情也是因為你的原因?!?br/>
她瞬間想到崔國云, 姐弟兩個的性格還是有些區(qū)別的, 一個比較隨和, 一個比較有疏離感, 想來崔國云的那些小心思應(yīng)該是沒幾個人知道,不然自己弟弟夾雜在中間心里也夠別扭的。她如果真的看中顏面, 應(yīng)該遮掩都來不及, 更不會到處宣揚, 或者被人看出蛛絲馬跡詬病。
第二天,兩人一早去醫(yī)院,簡兮拿上繳費單找主治醫(yī)生帶他去檢查, 傷口恢復(fù)情況良好,醫(yī)生擦著手說:“護理的不錯, 看樣子有按時消毒?!?br/>
簡兮點頭說:“都是嚴格按照醫(yī)囑來的?!?br/>
李知前起身穿衣服, 對方偏過去頭看他, 問:“最近有戒煙嗎?”
“有?!彼?。
“沒有?!焙嗁獾馈?br/>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醫(yī)生抿嘴笑了笑,“那倒是有還是沒有?”
她拿眼看向李知前,聽他道:“這個事得慢慢來嘛,都是男人,你也明白?!?br/>
主治醫(yī)生撇嘴,人雖然年紀(jì)大,但是性格幽默,給簡兮支招:“以后管不了給他家人打電話,總有他害怕的人。”
簡兮聞言失笑,點頭答應(yīng)著。
醫(yī)院又開了一些消炎藥,簡兮拿著藥單去抓藥,他一起跟過去,拿藥的地方恰好在一樓,經(jīng)過東側(cè)骨科門診,這邊不像別處人來人往,醫(yī)患比較少。
他錯了個眼,隱約瞧見一抹熟悉的身影,腳下立馬快步跟上去,簡兮剛排上隊,轉(zhuǎn)頭看見他板著臉神情不對,顧不上拿藥,快步過去。
李知悅坐在長椅上拿著化驗單等候,看見他有些驚訝,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么。簡兮見狀跟著愣住。
李知前問:“你怎么在這?身體哪不舒服?”
李知悅垂下頭悶悶答應(yīng)了一句。
他拉住她扯到一邊,低聲說:“別跟我撒謊,是你不舒服嗎?我昨天跟國勝吃飯還聽他提了一句,說姓何的昨天在重慶路口跟人追尾了……是我想多了?”
“……”她緊抿住嘴不說話,默了會兒才說,“不放心,過來看一眼?!?br/>
李知前環(huán)顧四下,咬牙說:“換個男人我都不會管你,但是跟這個人已經(jīng)沒可能了,他家里那邊不會對你有好態(tài)度,他要是個男人就不該再聯(lián)系你……我怕你吃虧?!?br/>
李知悅心下難過,郁郁地說:“嗯,我知道……你就別說了,我不會再做出格的事?!?br/>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護士催促進去,李知悅為難的看他一眼,想起什么,上下看了一遍,“哥,你是哪里不舒服來醫(yī)院的嗎?最近一段時間也沒回家。”
李知前隨口道:“沒事,公司忙,今天胃有點不舒服過來拿消炎藥,這正要走,”他頓了一下,“你跟我一起走?!?br/>
李知悅嘆了口氣,思索一下才說:“行,我進去跟他說一下就走?!?br/>
李知前臉色不悅的目送她進去,簡兮跟過來,安慰說:“你別生氣?!?br/>
“我能不生氣?”他閉上眼冷靜了一下,抬手點了點李知悅離開的方向,恨鐵不成鋼道,“這種事最氣人,我就問你,兩家小孩子打架,作為鄰里的父母為了孩子打架的事翻了臉,見到面也不搭腔,沒想到過幾天這倆小孩子又沒事人一樣玩到一起,你說氣人嗎?他們倆他媽的比我講的那倆孩子都氣人,孩子畢竟不懂事,他們也不懂事?”
簡兮心想是很氣人,但是既然這樣了,那也沒辦法,只能睜只眼閉只眼將就過去了,遂勸解他:“你不是認識很多人嗎?過兩年知悅的事情徹底沒人想起的時候,給她物色個合適的?”
他態(tài)度冷硬道:“我才懶得管,愛怎么樣怎么樣?!?br/>
簡兮默了默,想起那時候李知悅親口說這位何先生從上學(xué)開始就一直對她戀戀不忘,要是真像她講得那么癡情,難不成兩人還有戲?她也只敢在心里猜測,畢竟人心易變,這么幾年到底剩下癡情多少,不甘又多少誰也說不準(zhǔn)。就像她自己,那時候覺得跟潘子震這輩子就是這樣了,感情處于穩(wěn)定期,不會再有太大的波瀾,沒想到一波三折,刷新了自己對他的新認識,從前相處的幾年,就好像個瞎子一樣被蒙蔽了,一直沒看懂他的為人。
也從來沒想過會遇到李知前這樣的人,跟他有所發(fā)展,一直都認為他適合找個心大潑辣的人,不計較他婚后怎么胡來,但是一旦抓住便是一頓大鬧,讓他既不喜歡又不甩開,擺在家里金錢供養(yǎng),讓外面的小三前赴后繼,看不慣又干不掉。
但事實不是如此,經(jīng)歷一次分合,簡兮覺得跟他卻更加合拍了,不僅更加珍惜現(xiàn)在所有的一切,又那么快把婚姻擺到桌面上來談。
三人上車,氣氛詭異。簡兮開車,李知前坐在副駕,李知悅獨自坐在后座。
他低頭看了看手機,忽而問李知悅:“你有興趣去國外工作嗎?或者學(xué)習(xí),定居?”
“什么?”李知悅睜開眼看過來,一眨不眨。
“我想著,要不要把你跟媽送到國外定居,找個環(huán)境好,生活節(jié)奏慢的地方,給她養(yǎng)身體,等我過幾年穩(wěn)定下來也跟過去?!?br/>
“你公司怎么辦?來回跑多麻煩?”
“公司的事我自然有自己的打算,這個不用你操心?!?br/>
李知悅垂下眼,蹙眉說:“是因為我突然決定的吧?害怕我……”守著簡兮不想說后面的話,默然許久卸下肩膀,啞然道,“我不想工作,但整天無所事事心里也不□□穩(wěn),要不……你幫我找個地方上學(xué)吧,去讀個碩士學(xué)位,或者直接出國留學(xué)……”
李知前暗自納悶,不太相信這是她能說出來的話,回過頭認真問她:“你認真的?”
“嗯?!?br/>
“那好,沒問題?!彼闪丝跉?,心安不少,當(dāng)即就給老劉打電話。
晚上,簡兮從老劉車上下來,辭別他:“路上小心,我上去了?!?br/>
“等等,”老劉停下車,把鑰匙交給侍應(yīng)生,對她說,“一塊兒上去。”
“嗯?”
“之前跟張總有過幾面之交,打個招呼再走也顯得比較妥當(dāng)?!彼忉屨f。
簡兮點頭。
進門便有服務(wù)生招待,簡兮說:“中午打電話預(yù)約過,姓簡,簡單的簡。”
對方查了查,叫人帶他們上去,剛選好酒水,那邊的人便過來了,幸好李知前幫她安排了幾個聰明伶俐的人,不然她一個人還真有些應(yīng)付不了。
老劉上前打招呼握手,張德天還認得他,不由得頓了一下,側(cè)身看了一眼簡兮,問劉特助:“李總待會兒也過來?”
他道:“李總前幾天做了個小手術(shù),還沒好利索,不能抽煙喝酒,索性就沒過來?!?br/>
“病了?嚴重嗎?我還沒聽說這個事。”
“沒什么大事,就是酒喝多了,”老劉看了看時間,故意說,“我還有事,那就先走,有什么事以后您招呼。李總吩咐我要親自送她過來再親自接走,所以就不陪您喝酒了。”
張德天略微吃驚,眨了眨眼,笑著目送他出去。
簡兮隨著他落座,菜不早不晚擺上來。簡兮剛才沒注意老劉跟他說話,只覺得這一次張?zhí)斓赂郧耙娒鎽B(tài)度不同,表情和善,語氣也親切。簡兮原本想套套近乎再談工作與合作,沒想到散場之時,他已然主動詢問她后期的安排打算,并且邀請她到公司詳談,但也說:“我邀請簡總是打算給你一個機會,但是到底要不要跟你合作,還是要看實質(zhì)性的策劃方案,公司預(yù)計的收益,以及簡總的誠意。”
簡兮抿嘴笑了笑,點頭答應(yīng)。
第一次經(jīng)歷這樣的場合,說不緊張是假的,送人離開,心口仍舊亂跳,手心汗岑岑的,濕熱一片。
老劉開著李知前的車子來接她,簡兮正站在酒店外面的馬路牙子上等候,車子挺穩(wěn),她彎腰打開車門,只見李知前在后面端坐著,聽見動靜睜開眼看過來,沖她遞出手。
一股暖意涌上心頭,簡兮低眉順目地扶著他的手鉆進車里,側(cè)頭沖他感激地笑。
他問:“笑什么?我出來透透氣。悶一下午加一晚上了?!?